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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這場好戲,英國公命人幾乎叫來了京城一半的勳貴。

加上有人在街上宣揚,這會兒戲園子簡直被圍得裏三層外三層。

榮國公和英國公府上的管事劫掠民婦,當衆欺辱的消息一傳十十傳百。

大理寺的人來了。

京兆府的人來了。

柳二順和佟管事都清醒得很,沒有絲毫中藥的跡象。

大理寺的人還將他們所有喫的東西,以及香灰都檢查了一遍,想帶走檢查,蕭定波不讓,一句話,誰知道你們帶走了會不會動手腳,要檢查就在現場檢查。

無奈,兩個衙門的人只能在現場檢查,不管是香灰還是入口的東西,都當着所有人的面檢查。

毫無問題。

那麼,問題本身就存在於榮國公和英國公府的管事身上。

這兩個人百口莫辯。

柳二順整個人都傻眼了,他反復說他自己是中邪了。

可大家瞧着不像啊!

挺詭異的。

柳二順悲憤道:“我若真想搶女人幹那種事兒,不知道躲着麼,爲什麼要讓你們看見!”

蕭明善的朋友們就譏諷開口:“那說不一定是國公爺圖刺激呢!”

“對啊!圖刺激,但是下人不小心把簾子給拉上來了,所以就讓大家夥兒看了個正着。”

“畜生幹事兒,自不能用人的腦子去想,用人的腦子去想,知羞恥,知善惡,就幹不出畜生事兒!”

“哎呀,榮國公不會是爲了報復吧,畢竟……”

然後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懂了!

然後流言就變成了,榮國公記恨前鎮國公娶他的前妻,就夥同英國公府上的管事,劫掠欺辱前鎮國公世子的夫人!

只不過不小心把簾子弄開了,就讓所有看戲的人給看見了。

一時間,英國公府和榮國公府的名聲瞬間就臭了大街!

英國公的臉色難看極了,他忽然抽出侍衛的刀,一刀就將佟管事給砍死了。

不合規矩。

他也會爲此被御史彈劾,不過,他必須做!

英國公怒斬殺惡奴,才能將事情的影響降到最低。

“讓大家見笑了,家中惡奴欺上瞞下,誘拐民婦,欺騙榮國公說是娼婦……此事是我英國公府的責任,本國公不會推脫!”

他這麼一說,柳二順立刻反應過來他道:“對對對,我不認識那婦人,佟管事說她是戲園子裏的娼姐兒!”

“我不知道她的身份。”

“不是我的錯,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蕭定波冷笑道:“英國公好手段啊!”

“這麼好的手段,出刀這麼快,怎麼不去打反王?”

“縮在京城實在是委屈了你的刀法!”

大理寺和京兆府的人就很難做。

英國公跟蕭定波賠罪:“此事我一定會給蕭大人一個交代,蕭大人,對不住了!”

蕭定波拂袖,攙扶着姜氏離開。

柳杏兒和姜氏都深深地看了一眼柳二順,柳二順臉色煞白,他不敢去看姜氏的眼睛,對上柳杏兒涼涼的眼就開口解釋:“杏兒,爹……爹不知道你在……”

外人以爲他怕在親生女兒面前丟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今日這出戲是準備給誰的!

給姜氏的,可是姜氏帶着女兒。

柳二順明白,他是被英國公府的人給坑了。

憤怒的眼神掃向英國公,然而有什麼用?

柳杏兒道:“榮國公還請慎言,民婦姓姜。和您沒有任何瓜葛!”

“從今往後,我也可以姓蕭。”

“我的父親只有一位,那就是我娘的丈夫。”

說完,也跟在姜氏身後走了。

蕭定波心花怒放,只不過得忍住,家裏才出了丟人的大事兒,怎麼能笑,堅決不冷笑。

柳二順慌亂不已,他想去追,卻被人攔着。

他是怨恨女兒和兒子不親他,只親姜氏,也怨恨女兒和兒子認別人做父親。

蕭家。

楊氏臉色慘白地趴在地上,蕭明善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她。

“爲什麼會這樣?”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想不明白啊,一切都很順利,香爐裏的香也確實起效果了,可到頭來遭殃的爲什麼是她!

“是你做的對不對?”她憤怒地看向蕭明善:“我是你的妻子啊,你怎麼能?怎麼能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對付我?”

“我的名聲壞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從現在起,你就是全京城人的笑話!”

蕭明善笑道:“你要是沒有起壞心,就不會落到這步田地。”

“至於說丟人,你的計劃成功,難道我就不丟人了?”

“會更丟人!”

“包廂裏的是我的繼母和妹妹!”

“毒婦,怎麼你的招數用到我身上就行,反噬到你身上就不行?”

楊氏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蕭明善將指了指房梁上掛好的白綾對她道:“你已經成了全京城的笑柄,這是你唯一的路!”

“不然,如果你算計自己的丈夫和婆婆小姑子不成,反倒自己被玷污的消息傳出去,你們楊家將永無寧日!

你們楊家的姑娘以後一個都嫁不出去。

出過這種蛇蠍女人的家庭,在京城是絕對待不下去的。”

“被強搶侮辱,和算計不成反倒自己和別人偷奸,兩個後果,你選哪個?”

楊氏癱了。

她……

她嚎啕大哭。

活不了了!

她自己也知道活不了了!

楊氏強撐着站了起來,走向凳子,站上去抓住白綾,最後問了一句蕭明善:“你是怎麼知道的?”

蕭明善:“國公府雖然敗了,但是你難道不知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嗎?”

“你以爲把下人都遣散了,我就沒有人可用了嗎?”

“你大錯特錯了!”

楊氏閉上了眼睛,眼淚流了下來,她想說一切都是蕭明善逼的,可是卻無法說出口,蕭明善孝敬繼母錯了麼?

沒有錯的!

是她自己不甘心。

她該恨誰呢?

馬上就要死了,楊氏卻悲哀地發現,自己連一個能恨的人都沒有!

“我死了,還是你的妻子對不對?能葬入蕭家的祖墳嗎?”

蕭明善搖頭:“不行,百年之後我怕在地下也被你算計,不過,爲了家裏的臉面,我也會把你的後事辦得風風光光的。”

“也會給你選一塊兒墓地。”

楊氏的葬禮必須大辦。

因爲蕭家是受害者啊!

楊氏:“蕭明善,你的心腸是冷的!”

蕭明善拱手:“彼此彼此,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要不然我們怎麼會做夫妻呢!”

楊氏幽幽地道:“也不知,什麼樣的人,才能焐熱你的心腸……”

她蹬開了凳子。

蕭明善就抱着她的屍體去京兆府擊鼓鳴冤。

消息迅速傳到皇宮,京兆府的人也去蕭家查了,仵作驗屍,確實是自盡。

楊家人知道這個消息傻眼了,完全不敢相信這個消息是真的。

本章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