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涼如水的密林中,火光依稀,那的確是蓋聶焚燒植被破陣的情景,只是,他是有選擇地燒,漸漸的,頭頂上方的星辰神獸已消失了三個,只有白虎在夜色中熠熠生輝,忽然間,無邊的黑夜散去,曙光重現。而蓋聶,沒來得及雀躍,便以最快的速度找尋天明。此時,天明仍是昏睡不醒……
蓋聶來不及多作思考,便抱起天明向外走去,只是,他走過的地方安靜得不同尋常,並且他感到了大量的氣息隱藏在附近,同時在不斷逼近。“這是一場惡戰,還是我避無可避的惡戰。”蓋聶心想。
他並不是個愛逃避的人,自始至終都不是。在重重殺機面前,他會毫不猶豫地衝向敵人的利刃,並不是因爲魯莽無腦,而是爲了更好地保護他人,並且,他始終認爲,積極抗爭比消極避戰更爲有效,因此不論大戰小戰,他皆是獨自承擔,從不避讓……
再一次,重重人影將他包圍。蓋聶把天明放了下來,他不想在與那些殺手們動手時傷了天明。他把天明輕柔的放在了他能觸及的安全範圍之外內。同時,淵虹出鞘。他內心無比清楚,此陣已破,而外面的這重布局是這次陰謀的最後防線……
也許,他此次面對的殺手,不如在陣法中的殺手無形可怕,但他很清楚。這既然是最後一道防線,那麼,必是精心策劃,非同尋常的,一樣危險,一樣可怕,絕不可掉以輕心……
他從不會被憤怒衝昏頭腦,即使在迷陣中他怒到了極點。與平時判若兩人,但他始終不會被感情左右。因爲他曾記得有人跟他說過:劍,最要遠離的,就是感情。的確,這句話太過無情,但終是有理……
蓋聶並不是無情的人,他是個多情的人,一個易傷感的人,一個擁有許多憂愁的人。他緊鎖的眉頭很難有舒展的時候,他的厚重感每個人都有所體會。
那麼,既然多情,又爲何看似無情,看似超脫,那是因爲他會隱藏。也許,在他看來,個人情感在他所要做的所有事情中,是最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
的確也是這樣,他心系天下,心懷蒼生;他承友人一諾,攜孤幼仗劍天涯;他懷揣夢想,不斷追尋,只爲有朝一日能夠實現。如此看來,哪一樁,那一件,能輕易受到個人感情的幹擾。他所做的所有事情,都必須摒棄過多的個人情感。
於是,此刻,他顯得很是平靜,他冷眼看着那些圍住他的人,無喜,無悲,無怒。同時,他心中更爲明晰的是,現身的,只是一部分,密林之中,不知隱藏了多少。
一記招數出來,並不是針對現身的衆人,而是叢林深處,頓時,一聲聲慘叫聲響起,那叫一個連綿不絕,蓋聶隨即冷笑,同時冷言諷刺:“不知這叢林深處,究竟隱藏了多少殺手。剛才我只是試探了一下,卻有如此多的聲音!”
殺手們面面相覷,他們終於明白了一件事,爲何首領在布下天眼陣法後還要埋伏如此多的人,此人果然可怕。那些人點頭,出奇地一致,對於蓋聶的評價只有兩個字:危險。
蓋聶並不急着出劍,因爲他在想對策,如何能盡快離開,天明遲遲未醒,他時間緊迫,必須盡快結束戰鬥。去想辦法醫治天明,因此,剛才那一擊,便顯得尤爲狠厲,打下了不少暗哨。
但蓋聶未曾在乎,他急於離開這裏,便也顧不得其它。況且,那些人本就是爲殺他而來,或許,他們的行爲值得敬佩,卻不值得憐惜。他們擋住了我的去路,就該死。這也是蓋聶一直以來頗爲奉行的準則,未曾更改過,也不需更改!
那些人必也會什麼怪異陣法,蓋聶心想。並下定決心打散他們,盡量破壞他們組成陣法的機會。來不及細想,淵虹再一次隨主人心意出鞘,橫掃之處,血如泉湧,離他最近的一圈的人,紛紛倒下。其它的人觀及此,不由得膽寒,他們其中的大部分人,已是非常後悔來到此處。
那些殺手開始後退,有些是因他的殺氣震懾導致,有的則是要趁亂撤離,他們,已沒有足夠的信心,十足的把握來對付此人。因爲,此人,實力不可估量,他們知道,自己惹不起。
蓋聶見他們有所松懈,心中不由得一喜。然而,只見一人怒喝,誰敢退,殺無赦,那些人便重新聚攏。瞬間,只見蓋聶眼神一凌,直逼此人。那人只感覺無邊的殺氣襲來,濃重而又凌厲。剎那間,前一秒還在發號施令,開口怒喝之人,傾刻間,便變成了一具屍體,身首異處。
在場所有的人都見識了蓋聶的手段,無人再敢往前一步。他們的腳步似乎有千斤重,每邁一步,都會顯得如此艱難,他們,最終被蓋聶的氣勢所折服,所威壓。
只是,盡管如此,他們也必須上,因爲完不成任務回去,或許會生不如死,若是與他戰鬥,還能痛快一死,不用忍受太多的痛苦與折磨。相比於此,他們最終,還是選擇硬着頭皮上。
蓋聶從不懼怕,他早已明白,這些人早已是強弩之末。但螻蟻雖弱,但有數千萬只螻蟻足可吞噬巨象之說。他面對如此重多的殺手,心中,始終無必勝的把握,因爲,人數,本就可以成爲一場戰役中的明顯優勢,有時甚至起關鍵作用……
這是一場持久戰,蓋聶心裏清楚,即使他有以一當百的功夫;即使他有常人羨慕的勇氣,膽識,智慧;即使他有把握從這數百人的手中出逃,但是,必須耗費一定的時間。
不過,慶幸的是,天明昏睡,他不用分心顧及天明的安危。或許,對於這些殺手來說,他早已沒有了可以危脅自身的東西,他們現在要對付的是眼前這危冷冽的,可怕的劍客。這樣反而使蓋聶放得更開,殺的人更多。
無疑的是,淵虹是極爲鋒利的,殺人也是足夠利索的,沒過多久,氣勢洶洶的衆人便所剩無幾,蓋聶的劍法太快了,快到令人感受不到痛苦,便已失去了性命。而蓋聶心中堅定,只有殺光他們,才能帶天明出去。
想及此,蓋聶的進攻更爲狠厲,這大概,是他最能殺人,最快殺人的戰役了。他開始了單個進攻,淵虹劍刺入對方身體,蓋聶再快速抽出,淵虹劍上的血液在不停地流淌,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