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家。
今晚是孫含珠的成人禮。
孫廣耀跟葉蓁蓁同爲恆園的董事。
葉蓁蓁自然也出席了這個成人禮。
葉鵬和葉琬琬也來了。
葉琬琬這是自從魏家倒了以後,第一次出現在這樣的場合。
她看起來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頹唐,恢復了以前那副清純如小白花的模樣,笑容滿面的。
作爲今晚的壽星,孫含珠被女孩子們團團包圍,但目光屢屢從人羣中朝蕭靖祁投射過來。
葉蓁蓁衝葉琨擺擺手:“你到處去轉轉吧。”
葉琨看了看跟姐姐在一起的蕭靖祁,糾結了片刻:“那我去了啊。”
話音剛落,轉眼他就竄進了人羣,不知道去哪了。
孫含珠好不容易將身邊圍着的人應付了過去,才穿過人羣,走了過來。
她緊緊地捏着杯子,指節發白。
“靖祁哥哥,我……已經十八歲了。”
“上大學了,學業也不能放松。”
孫含珠眼裏含着淚,眼睛紅紅的:“靖祁哥哥……我……”
葉蓁蓁想要轉身離開,給她和蕭靖祁單獨的空間。
沒想到葉琬琬忽然跑過來,指責起葉蓁蓁:“葉蓁蓁,你怎麼這麼冷血,明明知道孫小姐早就對蕭總傾心,你卻不知道避一避嫌!”
蕭靖祁看着葉琬琬,眼中盡是寒意:“我父親跟孫先生是老友,我一直把孫小姐當妹妹看待,孫小姐也把我當哥哥。不過,這些都跟葉二小姐沒什麼關系吧,不知道葉二小姐是以什麼身份來教訓蓁蓁?”
說完,他摟住葉蓁蓁的腰,親吻她的額角。
葉蓁蓁跟蕭靖祁在一起的事情,圈子裏還沒有幾個人知道。
他做這樣的舉動,是在向衆人宣告他們之間的關系。
葉蓁蓁對葉琬琬可沒什麼好脾氣。
她掙開蕭靖祁的懷抱,將手裏的酒朝她臉上一潑。
冰冷的酒液從葉琬琬的臉上淌下,灰藍色的禮服裙已經毀了,她的眼淚滾珠般落下,顯得楚楚動人:“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葉蓁蓁笑得媚態橫生,玩弄着手裏的高腳杯:“這是你多管閒事的後果。”
“你這個冷血的女人,只會欺負我!欺負其他女孩!來參加孫小姐的成人禮,卻不給她面子!”
葉蓁蓁一巴掌狠狠甩在葉琬琬的臉上:“我做事,用不着你來教!”
葉鵬忽然從人羣中擠過來了,他憤怒地看着葉蓁蓁,手舉了起來。
蕭靖祁護在葉蓁蓁右側,眼如刀鋒:“要動手?”
葉鵬強忍怒火,緩緩將高舉的手放下,他走到葉琬琬的身邊,輕聲安慰。
這裏的騷亂,賓客們早就注意到了,孫廣耀也被人喊過來了。
“阿珠一直把靖祁當哥哥看,葉二小姐這樣胡說八道,以後我們孫家的宴會,可請不起你了!”
說完,他對葉蓁蓁說:“蓁蓁,靖祁,我剛收了一瓶好酒,給個面子,來嘗嘗?”
沒有誰來問候一句的葉琬琬,渾身溼噠噠地被賓客們用各色的目光看着,議論着:
“這個葉琬琬會不會說話啊?”
“她這樣才是不給孫小姐臺階下吧?”
“葉琬琬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葉蓁蓁現在的脾氣可不是喫素的!”
“她可能還以爲葉蓁蓁還跟以前一樣慣着她呢!”
“聽孫先生話裏的意思,以後他家的宴會都不請她了!真夠丟人的!”
……
她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葉蓁蓁在大庭廣衆之下這樣的做派,卻沒有人來指責她。
其實原因很簡單,現在的葉蓁蓁今時不同往日,她已經擺脫了“葉家千金”的身份,和這些家族決策人站到了一樣的高度。
葉琬琬只是一個名聲臭了,在家裏啃老的私生女,根本沒有人會來多說什麼。
何況剛剛明明是她把孫含珠的面子揭了下來,大家又不是沒有眼睛,不少人都看到了全程,都在低聲交流呢!
很快,又有一個侍者過來了,他說:“葉小姐,您的裙子溼了,不適合再待下去了,已經幫您叫好了車,走吧。”
侍者說得委婉,其實是在趕她走。
葉琬琬眼中湧出淚花,低下了頭。
葉鵬看到姐姐這樣欺負,憤恨不已。
孫家這樣目中無人,居然把姐姐趕走。
等他將孫含珠搞到手了,他一定要……
他低着頭,掩住眼中的憤怒:“姐!我們走!”
葉蓁蓁到底沒跟孫廣耀去酒窖,她覺得再待下去也沒意思,還是回家算了。
她歉意地對孫廣耀說:“好好的一個成人禮,被我攪和了,真是不好意思。”
孫廣耀搖頭嘆息:“不怪你,是我,不該讓葉琬琬進來的。這個葉琬琬,真是……”
孫廣耀沒繼續說下去。
葉蓁蓁明白他不是一個喜歡在背後說人長短的人,加之葉琬琬也算是他的晚輩了。
碰到葉琬琬這樣不按常理出牌的,孫含珠也是倒黴。
“阿珠的心情不要被影響到就好。”
“小插曲,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