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眼就過了一個禮拜,這一天是岑老夫人過壽的日子。
徵北將軍府的女眷也一起去了岑府。
喫席的時候,丫鬟們有條不紊地上着菜。
葉蓁蓁坐在葉晴晴旁邊,她心念一動,原本要端至另一個姑娘面前的開水白菜端到了葉晴晴面前。
葉晴晴看了看旁邊的姑娘們面前的菜色,再看看自己面前的。
幾片可憐的白菜飄在大瓷碗裏,又想到上次岑宛凝對她的嘲笑,她臉色一陣扭曲。
必定是岑宛凝搞的鬼!她瞧不起她!想報復她!
她砰的一聲站了起來,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碗裏的湯灑了大半,連坐在她旁邊的小姐都差點被湯水濺到。
葉晴晴大聲道:“岑府就是這樣的規矩?看我是北疆長大的,又是一個庶女!就隨便給我上了一碗白菜湯?這是瞧不起我,還是在嘲笑我?”
周圍的女客們都睜大了眼睛,震驚地看着葉晴晴。
上菜的丫鬟也委屈地說:“葉大小姐,這道菜名叫’開水白菜’。要用老母雞加上幹貝、豬蹄、火腿一起慢火煨煮。再加上豬肉和雞肉糜燉煮。再濾淨渣滓和浮油,這才是湯底。
白菜要取每顆白菜裏最嫩的菜心,最多不超過五層,用銀針插孔,讓菜心充滿小孔但是眼睛看不出來。
這樣白菜可以被快速燙熟,又不會太過軟爛。然後用燒開的湯底澆在白菜上,把白菜心燙熟,這才能做出一道’開水白菜’。”
女客們都笑的笑,諷的諷:
“聽說這葉大小姐,把嫡母都氣暈了,我倒看不像是傳聞!”
“從沒聽過誰家女孩兒還有這樣的規矩!到別人府上喫席,還拍桌子大喊大叫的!真叫人開了眼界了!”
“聽說徐夫人的身體要靜養,現在是葛少夫人在管家!”
“長嫂如母!這葛少夫人也該好好管教她才是!有這麼一個妹妹!真夠臊的!”
“葛少夫人也是北疆長大,這些事情,怕是不懂吧!”
“葛少夫人嫁進來才一個多月吧,估計徐夫人還好好教過葛少夫人呢!她又怎麼去教葉大小姐?”
“這樣的姑娘,以後誰家還敢要?”
……
岑宛凝已經帶着丫鬟過來了。
她輕聲對葉晴晴說:“上次你說你只喫素食,我跟娘說過一聲。管事可能也是聽了我娘的話,才讓人給你上了這道湯。”
有的素齋的確是這樣,沒有喫肉食,卻借了肉的味道。
其實跟喫了肉食也沒什麼區別了。
這道開水白菜也是這樣。
說完,岑宛凝看着葉晴晴被湯汁浸溼的衣裳,便道:“你的衣裳溼了,要不去跟我換身衣服吧?”
葉晴晴也知道,自己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丟臉丟大發了。
她紅着眼睛,對岑宛凝吼了一聲:“不用你假好心!”
說完,她就一扭頭跑了。
葛少夫人羞得漲紅了臉,執着岑宛凝的手,跟她道歉:“岑大小姐,別見怪!我們家大小姐前段時間病得厲害,很多東西都記不清楚了。”
岑宛凝輕輕搖了搖頭:“無妨。”
今日這麼多女眷在這裏,葉晴晴的壞名聲必定會傳遍整個京城,她何必跟這麼一個人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