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瑜王殿下身邊的正德說,下面的人弄來了一只新鮮的活鹿,請您和徐夫人去蘭柯園烤鹿肉喫呢!”
“娘,一起去吧?”
徐夫人這些年身體虧空得厲害,葉蓁蓁已經偷偷將空間裏的好藥,化了水,給她喫了,現在她身體已經好多了。
“瑜王殿下怎的忽然跟咱們將軍府來往起來了?”
“娘~上回女兒的紅梅,可不就是在蘭柯園折的嗎?”
大夏民風開放,未婚男女相約一起玩耍倒也實屬常事。
徐夫人看了看明目皓齒的女兒,心中忽然一動:“蓁姐兒,你跟你馮表哥……”
“娘,我不喜歡馮表哥!以後切莫再說女兒跟他的事了!”
徐夫人看女兒肅着小臉,問道:“怎麼了?”
葉蓁蓁將馮修羽送宮花的事情說給徐夫人聽:“娘,姨媽分明是要把宮花送給我,宮花女兒雖然不在意,表哥問也不問我一句,就把花送出去了。娘,我不喜歡馮表哥,我喜歡的是瑜王殿下。”
徐夫人面色復雜地看着女兒。
想到她在閨中之時也曾憧憬過未來的夫君是何模樣。
豈料後來她被父親許配給了將軍。
她自小出自侯府,雖無詠絮之才,可也是讀過些書。
而將軍那時卻識字不過五百。
她跟將軍這麼多年夫妻,在一起的時間本就不多,還總是相顧無言。
她嘆了口氣,女兒是她的命根子,想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她這個做母親的怎麼舍得阻攔?
她嘆了口氣道:“娘昨兒晚上走了困,正想睡會兒,你自個兒去吧。只一點,你現在還是未婚姑娘家,切莫在瑜王殿下面前失了分寸,免得傳出些不好聽的話來!”
“女兒知道了。”
琉璃爲她披上猞猁白額毛暖襖,戴上銀鼠昭君帽,再給她揣上一個暖烘烘的手爐,這才出了門。
蘭柯園裏,篝火已經被下人們架好了,旁邊好了鐵爐、鐵叉、鐵絲籠等物。
蕭靖祁脫了大氅,只穿了一襲玄袍,坐在火堆前。
他的身姿峻挺高大,翻滾的紅色火焰烤得他如玉的俊容微微發紅。
他手中握着一把薄而狹長的解手刀,刀柄包銀,鑲了一顆綠寶石,下懸鯊魚皮刀鞘。
烤熟的鹿肉被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嫺熟地用片了下來。
聽見腳步聲走近,他抬起了頭,狹長的眸子中倒映着火紅的篝火,朝她看來。
葉蓁蓁步履輕盈地朝篝火走過去。
琉璃將她身上的暖襖和昭君帽都脫了,她坐到蕭靖祁身邊。
他將片好的鹿肉蘸好醬,夾至她的碗裏,將象牙筷遞給她。
她輕聲道:“王爺~你把刀給我,我自己來!”
他看了眼手裏的解手刀,這把刀是從關外進貢的。
草原上的部落還保留着喫生食的習慣,這解手刀極其鋒利,片生肉也很方便。
“刀很鋒利,仔細傷手。”
她紅脣勾起,媚眼如酥地看着他:“王爺這般擔心我?”
他避過了她的眼神,不接她的話茬,只道:“本王切,你來烤。”
“王爺要是不放心,就手把手教我好不好?”
他喉結滾了滾,看着她,眸中的火苗好像在翻滾。
過了片刻,他伸出手,將刀柄遞給她,而後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她整個人幾乎靠在他的懷裏,他的呼吸聲就在她的耳畔徘徊。
他輕輕抬起她的手,切起了案上的鹿腿。
他要順着紋理切,可她偏跟他對着幹。
幾次之後,他嘆了口氣,無奈道:“別淘氣。”
正好正德帶着幾個下人,提了幾壇子酒,面上帶笑地來了。
“二小姐,這郫筒酒入口清涼透爽,和梨汁、甘蔗漿一樣甜,不少閨閣小姐也……”
正德看着自家王爺虛抱着小美人在懷中,硬着頭皮接下去:“……也是愛喝的。”
說完,他忙讓人將酒放下,然後帶着人退至三步之外。
香氣四溢的鹿肉片下後,蘸了醬,伴着甘甜的郫筒酒下肚。
漸漸地,懷裏的人面頰染上桃羞李讓的紅暈。
他的手心漸漸起了溼意。
她靠在他懷裏,酡紅了臉頰,濡溼了眸子,聲音蠱惑如精魅:“王爺~你怎麼不喝啊~”
他深吸一口氣,止住她將將握住酒壺的手,聲音低啞:“你醉了。”
她舔了舔脣,鳳眸溼亮得驚人:“我沒醉~”
他外袍已經被汗打溼,貼在精壯的胸脯上。
“王爺這樣熱?”
她一只小手不安分地摸着他的胸膛,隔着單薄的布料,感受他內裏精壯的肌肉。
他將她的小手攏在手裏:“聽話些。”
“不給摸算了!我喝酒!”
她紅嫩的小舌舔過誘人的紅脣,菱脣微微張開,露出姣好的弧度,仿佛在邀吻。
他耳朵裏滿是嗡嗡嗡的血脈鼓噪聲,勉力平復呼吸,止住她將將握住酒壺的手。
“喝多了頭疼。”
她半垂鳳眼,羽睫顫動,如同振翅的蝶:“這也不讓,那也不讓……”
話還沒說完,她那水波瀲灩的鳳眼就瞌上了,整個人倒在了他懷裏。
醒着的時候是個小魔星,醉了以後竟這般乖巧。
他松了口氣,輕輕將她橫抱而起,入了暖閣。
深不見底的黑眸久久地凝視着一無所知的她。
待他離開後,榻上的美人忽然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