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這個禮拜,日子過得很平靜,葉馨兒沒再鬧什麼幺蛾子。
但葉蓁蓁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的前奏罷了。
星期天晚上。
龔家晚宴。
葉馨兒是C省貴女們的寵兒,她身旁圍繞着一圈同齡女孩。
時不時還有一些男生對她獻殷勤。
而葉蓁蓁身邊卻非常寥落。
她端着酒杯,百無聊賴地等待着那一刻的到來。
不遠處的李偉曄不動聲色地跟她對視了一眼。
兩人目光中的深意,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這時,一個侍者不小心撞到了她身上,香檳打溼了她的裙擺。
葉蓁蓁低頭看着裙擺,笑得媚態橫生。
終於。
來了。
侍者連連道歉。
葉蓁蓁只不過是葉家的’養女’,龔夫人當然不至於爲了她一個養女,特意過來,只派了一個助理帶她去衣帽間。
不知道什麼時候,葉馨兒也過來了。
她笑盈盈地挽着葉蓁蓁的手:“妹妹,我跟你一起去吧!”
葉蓁蓁也沒拒絕,三人一起離開了宴會大廳。
休息室裏,葉蓁蓁換上了一條Valentino的白色仙女裙。
葉馨兒從手袋裏拿出了一串璀璨晶瑩的黃鑽項鏈。
“這條裙子跟這串項鏈正好相配!”
葉蓁蓁似笑非笑地看着葉馨兒:“你的準備可真齊全!”
這一瞬間,葉馨兒感到自己好像被她看透了一樣。
她強笑道:“這不是以防萬一嗎,沒想到正好用上了!”
她殷勤地替她扣上了項鏈,拉着她的手,出了衣帽間。
一進大廳,葉蓁蓁就聽到了一陣尖叫。
龔夫人快步走來,猙獰着臉:“你這個賤人!你這個賤人!”
周圍的人都被她這幅模樣嚇壞了,有些人酒杯都沒有握住,摔得滿地都是。
葉馨兒的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龔夫人居然張牙舞爪地朝她抓來!
她睜大了眼睛,大腦已經死機。
明明戴黃鑽項鏈的人是葉蓁蓁啊!
爲什麼龔夫人會朝她發瘋?
她腦海中千萬種念頭閃過。
想要離開,肢體卻已經不聽使喚,雙腳像木了一樣牢牢地釘在原地。
龔濤一看到了葉馨兒進了宴會廳,就變了臉色。
他不是跟她說過了嗎?
當年他爸在他媽懷孕的時候出軌了,在拍賣會上高價拍下一枚黃鑽戒指送給小三。
那個小三還時不時帶着戒指來刺激她。
所以他媽見不得黃鑽,一見到就會發瘋!
他再也顧不得其他,快步朝她走去。
剛好趕在了龔夫人動手的時候。
他急急忙忙地朝母親撲過去。
發瘋的人,力氣很大。
掙扎之間,龔濤摔在了地上。
摔在了破碎的玻璃上……
血肉模糊……
尖叫聲,酒杯摔碎聲,腳步聲,交談聲……
這場宴會已經徹底毀了。
來參加宴會的賓客們無不心有餘悸。
大家紛紛告辭離開,還時不時地跟旁邊的人議論着:
“龔濤這臉算是毀了吧!嘖嘖嘖!剛剛他可是摔了滿臉血啊!”
“就算做修復手術也不能完好無損啊!”
“他今年才高三吧!嘖嘖嘖!可惜了!”
“男孩子臉上留疤也比女孩子臉上留疤要來的好些。”
……
葉馨兒透過後視鏡看着自己。
只見她盤起的公主頭上,有一枚亮晶晶的黃鑽首飾,
她顫抖着手,將它從頭發上摘下來,發現它是一枚胸針,不知道什麼時候扣在了她的頭發上。
一旁的葉蓁蓁脖子上光溜溜的,那串黃鑽項鏈早就不見了。
她鳳眼微眯,笑得風流婉媚:“項鏈我帶着不舒服,就摘下來了。”
葉馨兒感到背脊上傳來一陣寒意,密密麻麻爬上她的天靈蓋。
她已經笑不出來了:“妹妹……還……真是……運氣好……”
葉蓁蓁的眼中劃過一絲冷意。
這就嚇壞了?
前世原主可沒這麼好運呢!
她被龔夫人的指甲抓得滿臉傷痕,後來龔家花錢給她做修復。
卻仍舊留下了駭人的疤痕。
即使再不在意外貌的人,都無法接受臉被毀成這個樣子。
何況原主當時還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女孩?
回到學校以後,她接受了比以前更加嚴重的語言暴力。
這些語言暴力,還包含着對她外貌的羞辱。
她的抑鬱症又加重了。
她割脈自殺後,葉馨兒居然說,她是爲了逼迫顏文景!
那時候的她,生不如死。
早就絕了對顏文景的想法了。
如今葉蓁蓁只不過是以牙還牙罷了。
可誰讓葉馨兒是有主角光環罩着的人呢?
運氣就是好!
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她身上,她卻毫發無損!
難怪三寶曾經說過,有主角光環是殺不死的。
就算有人要殺她,肯定也有配角或者炮灰來替她擋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