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馨兒的臉蒼白如紙。
上面沒有她的名字。
意味着她打賭輸了。
意味着她要灰溜溜地搬到二班去了。
她聲音裏好像含了無數委屈:“妹妹,就算你想贏,也沒有必要做這樣不道德的事啊!你以前的成績從來沒進過前三百,現在忽然考了第一名,肯定沒人相信的!”
盧思思立即說:“是啊!你的成績,怎麼可能一下子考到第一名?比顏文景考得還要好?你肯定是抄的!”
“考場有監控,我作沒作弊老師自然清楚,如果查清楚我沒作弊,葉馨兒你可別再找理由推脫了!不然,就真讓人懷疑你玩不起了!”
話音剛落,收拾好了書包,搬到一班來的蕭靖祁也附和道:“是啊,輸了可別慫啊!”
葉蓁蓁和葉馨兒打的賭,已經傳遍了學校,很多人的朋友圈、空間都在討論這件事。
蕭靖祁來一班之前,就聽原來班裏的同學說起了這件事。
葉蓁蓁朝他施施然一笑,嘴脣無聲地動了動。
她的鳳眸中好像盛着一壺酒,讓他幾乎醉倒在她的眼波中。
他看清了她的口型,她說的是:恭喜。
他嘴角一勾,心道,她果然很喜歡我,朝我笑得這麼好看。
盧思思拉着葉馨兒,還叫了一大幫女生,呼啦啦地去了老師辦公室。
辦公室裏,老師們也在討論着這次考試:
“沒想到這次考試居然出了兩匹黑馬!”
“蕭靖祁以前初中就得過奧賽獎,他每次考試都交白卷,這次認認真真答題了,能考第二我倒也沒太意外,倒是葉蓁蓁……”
“我查了她的考試彔像,她根本沒怎麼動,沒有作弊的可能性。”
……
盧思思敲開了辦公室的門:“老師,考試期間她沒有作弊,有沒有可能是考試前作弊了呢?比如她提前拿到了試卷!”
班主任也在某同學的空間看到了打賭的事情。
他搖着頭:“試卷的電子版在教務處,主任的電腦沒有動過的痕跡,查了監控也沒有看見有人接近電腦。
紙質的試卷就更不可能動了,都是貼了封條的。”
葉馨兒:“老師……”
葉蓁蓁直接打斷葉馨兒的話:“葉馨兒,你就是輸不起吧?所以想方設法污蔑我作弊!”
蕭靖祁冷嗤一聲:“沒種就直說啊!還找那麼多理由!”
“妹妹……你怎麼能……這樣說我……我也是怕你爲了成績……就……就什麼都不顧了……
成績重要……但是做人的底線更重要……你考得最好的時候……是314名……忽然考了第一名……”
葉馨兒說着說着,就低了下頭。
好像難過得再也說不下去了一樣。
盧思思一邊拍着葉馨兒的背安慰她,一邊對葉蓁蓁說:“你忽然從三百多名一下子考到了第一名,正常人都會懷疑你的成績吧!”
“葉馨兒的補課老師,都是至少有五年高考閱卷經驗的名師。一開始我也聽不太懂,我以前的學校師資水平,差太遠。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厚積薄發的原因,這段時間,我忽然就好像醍醐灌頂,突然開竅了一樣,可能也是老師太好了的原因吧。”
蕭靖祁:“明明是你努力又有天賦!不然葉馨兒怎麼沒考第一呢?何況老師是給葉馨兒上課,你只是去旁聽而已。”
有個同學忽然說:“葉馨兒,你不是說你從來不補課的嗎?”
旁邊的同學都附和了起來:
“是啊!你不是說你爸媽很開明,說要給你減負,不讓你一心撲在書本上嗎?”
“上次我跟你說我那個補習班的老師特別好,讓你去你都不願意去,說你從來不補習呢!”
“是啊!她還說葉夫人經常逼着她出去玩,不讓她學習,說她太宅太乖了呢!”
……
葉馨兒眼神閃躲:“我……是我爸爸……覺得妹妹成績不太好,所以請老師來補課的。”
葉家是非常注重學習的家庭。
因爲葉父、葉母都是“九漏魚”。
葉父最開始只是一個拆遷隊的工頭。
後來正好趕上了房地產的黃金期,事業很快發展了起來。
有一次在公開講話的時候,他將祕書給他寫的稿子念錯了。
把“千裏迢迢”念成了“千裏招招”。
當時還來了一些省電視臺的記者,還有一些政府官員。
雖然後來念錯的片段被掐了。
但在C省,他“文盲”的帽子是徹底摘不下來了。
他不想要他的孩子重復他的命運,所以他對兒女的學習看得非常重。
絕對不可能說什麼減負之類的話。
葉馨兒這種人就是背後偷偷努力,表面上還要裝作很輕松的樣子去誤導別人。
葉蓁蓁嗤笑了一聲:“明明我初三到了葉家,就有人給你補課了。”
“明明是爲了你才請的老師。”
“行!你最牛逼!你天賦異稟,現在的成績是隨便學學得來的。”
蕭靖祁在一旁說風涼話:“這算什麼天賦異稟?真的天賦異稟就應該跟你一樣,明明你是捎帶着的,結果你考得比她還好!”
有幾個原本站在葉馨兒這邊的同學也不爽了:
“補了就補了,裝作沒補課有什麼意思?”
“這樣不就顯得她天賦異稟,我們這些補課的腦子比她笨嗎?”
“補課又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有什麼好藏着掖着的?”
……
葉馨兒萬萬沒想到,她沒有在考試成績上翻車,反倒在補課的問題上翻車了。
葉蓁蓁也懶得再掰扯這個話題了,她把歪了的話題扭回來,對班主任說:“老師,能不能麻煩您和幾個任課老師臨時出一套卷子?
這樣也好證明我的清白,就讓我跟葉馨兒一起考,你看行嘛?”
盧思思看着葉馨兒泫然欲泣的樣子,心裏也有點不是滋味。
沒想到馨兒從初三就開始補課了,她瞞得真好。
可看她掉眼淚的時候,她有點於心不忍了。
再說家裏的生意本來就需要葉家的幫襯,爸媽都要她多照顧馨兒。
這些年她一直都把她當妹妹一樣保護。
她眼裏閃過一絲掙扎,還是問道:“馨兒,要不要讓老師出卷子啊?”
一班老師上課的進度,講題的難度,都是全校最快最高的。
就是因爲以葉蓁蓁的成績,肯定跟不上一班的進度,以她的成績,去普通班對她來說反而是好事。
所以,葉馨兒才故意求了爸爸,讓葉蓁蓁留在了一班。
而且,給她補課的老師們也都只顧着她,葉蓁蓁只是旁聽而已。
以她的成績,根本聽不懂。
三百名之外的她,怎麼可能成績忽然就考到全校第一?
她可不信沒有葉蓁蓁的第一名沒有貓膩!
她咬着牙說:“可以!”
班主任心裏也覺得葉馨兒這女孩,平時看着乖巧,沒想到小心思還蠻多的。
不過葉氏地產願意讓每個老師買房都打這麼大折扣,她也只能客氣些。
班主任笑着說:“我相信你們都是好孩子,不會作弊的,不過你這次考試確實讓很多老師都震驚了,我跟幾個老師都商量一下,出套卷子,免得以後有人說你什麼。”
“那就麻煩老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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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萎花園碎碎念】
想起以前有個同學,每天晚上做作業做到兩三點,雙休日的時候更晚,然後雙休日早上就起很晚。
我每次找她玩,打電話給她,她都沒有起牀。
我還以爲她真的天賦異稟,天天玩成績也很好。
結果後來,我認識了她家鄰居,她鄰居跟我講她超努力的,每天學到深夜。
她家附近的父母都把她當做孩子的榜樣(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