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聽不到臥室裏兩個女人的對話,他快步出了關府,又幫着關好門。
站到路邊被寒風一吹,剛才的燥熱消失不見,等了好久才等到了一輛出租車,此時已經是大年初六的凌晨了。
坐在車裏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關映雪跟了沈五爺十五年,如果真是放蕩的人,不可能不被人發現,難道今天真是喝多了?
不對!
絕對有問題!
應該是兩個女人串通好了,這是在試探自己!再一想從開始喝酒到她倆昏睡,整個過程已經六七個小時了,秦若雲雖然沒少喝,但時間線太長,估計也應該醒酒了!
而關映雪喝沒喝酒,進來之前喝了多少酒,他根本就不知道。
但問題是試探自己有何意義?又或者只是覺得好玩?
......
臥室裏。
“怎麼樣?”
“人小鬼大,沒勁兒!”
秦若雲伸手掐了一把關映雪,咯咯笑了起來。
“這可是你求我的,不然我才懶得玩這種老套的遊戲!”關映雪也反手掐了她一把,隨後又接着說:“你說你無聊不無聊,現在可好,人家小夥子心裏還不知道怎麼瞧不起我呢!”
“你呀,”秦若雲翻了個白眼,“你這就叫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這丫頭,莫不是真動了情?”關映雪不再開玩笑。
“呵呵,動什麼情,他就是個孩子!”秦若雲說完自己都不信,幽幽嘆了口氣。
關映雪知道別看她說的好像滿不在乎,其實還是動了真情,於是也嘆了口氣,側過身子說:“小雲,姐勸你還是打住吧!雖然這個林浩要模樣有模樣,要才氣有才氣,方方面面都不錯,但你倆年紀相差太多!而且你家門檻又太高,他邁不過去,信姐的話,你倆不合適!”
秦若雲聽後心中一片悵然,許久才輕輕說道:“我、我就是喜歡他那個小狐狸的樣兒,願意和他在一起說說話而已......”
關映雪說:“聽姐的,別往裏陷了,最後受傷的一定是你!”
秦若雲沒出聲。
“我看你是寂寞太久了吧?”關映雪咯咯笑了起來。
秦若雲紅着臉伸手去瘙她的癢,兩個人瘋鬧了一會兒,關映雪又問:“那個姓豐的設計師追了你兩年多,不動心?我看他人不錯,結了算了!”
秦若雲搖了搖頭,“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隨後又失落的笑了笑,喃喃道:“結婚?結婚又豈是我能做得了主的事兒?當年因爲唱歌反抗過我爺,可是婚姻......呵呵!”
說到這兒,她再一次搖頭苦笑,“想都別想了,輪不到我做主,牽一發而動全身,我是家裏的長孫女,一切都被安排好了!”
關映雪聽後也是沉默不語,她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遇到了沈五爺以後,才慢慢知道了秦家這種大家族的一些事情,可很多事情她還是不了解,更無法理解。
“你跟了五爺這麼多年,爲什麼不想着和他結婚?”
關映雪悵然一笑,“當年想過,可他出來以後卻不肯了,說不結婚挺好,起碼以後有任何事情都不會連累到我......睡吧!”
秦若雲嘆了口氣,一家一本難念的經,“嗯!”
......
很快就過了初七,年味也淡了很多。
初八的早上,林浩接到了何子平的電話,說他已經約好了燕京一只交響樂團,明天就要排練那首《鄉村騎士間奏曲》,他希望林浩能過去指導,畢竟他是這首曲子的原作曲,有他指導的話,就能盡快排練出來進彔音棚。
兩個人約好了時間才掛了電話。
林浩計算了一下時間,今天是2005年2月16日,距離月底開學還有12天,他要提前一兩天到學校,也就是說還有10天的時間,看來時間確實很緊張。
不過這首《鄉村騎士間奏曲》太重要,整部影片很多出都會出現這首樂曲,如果他不去現場排練還真不放心!
當天中午,他又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喂,林老師,你好!”電話那邊的聲音很陌生。
“您是哪位?”林浩問。
“林老師,我是[火鳥樂隊]的王陽。”
“哦,是你呀,你好你好!”林浩眼前浮現出王陽的模樣,一頭長發臉還有些長。
電話那邊的王陽明顯猶豫了一下,然後才說:“這段時間我們也是在一直反思,覺得林老師您說的對,這些年我們確實幹滑了,覺得自己功底好就有些目空一切,幹活也不像以前那這麼上心了!”
林浩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但還是耐心的聽他說完。
“你們的意思是想接着彔?”林浩問他。
“對,對,”王陽趕緊說:“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履行完合約,而且我們也都商量過了,要把前幾首都刪掉重新彔,您放心,這次每一首我們都會十分用心!”
“好!”林浩也很高興,年前他在魅影音樂彔音棚的時候,也沒存不想用他們的心思,這些人技術絕對沒問題,只是幹久了以後就開始對付了。
如果能像他說的這樣,又何樂而不爲呢?
兩個人在電話裏約好下午在魅影音樂彔音棚見上一面,然後才掛了電話。
當天下午,林浩順便要把車還給魅影音樂,然後又見了王陽,雙方談的十分融洽。這些人都是純粹的音樂人,心思比較簡單,只要能讓他們心悅誠服,他們就會打心眼裏尊敬你佩服你!
林浩也期待着他們能盡快完成,那時候他就可以從雪城跑回來一趟,盡快把這本個人專輯彔出來。
等他回到柳葉巷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第二天早上還不到七點半,何子平就開着他那輛老別克君越來了柳葉巷,接上林浩以後,兩個人就往復興門開。
路途不遠,不到二十分鍾,兩個人已經站在了一座院子裏。
這是一個破舊的大院,應該廢棄後又被利用起來,大院裏有棟三層老式辦公樓,裏面隱約能聽到一些樂器吱吱呀呀的聲音。
何子平鎖好車,帶着他往裏走,一邊走一邊說:“這裏的位置好,緊挨着華夏音樂學院,所以被幾只交響樂團包下來作爲排練場地,一些小房間就轉租給了一些電聲樂隊,每天都很熱鬧!”
進了樓裏,林浩感覺還挺新奇,沒想到還有這麼個地方。
這種老式辦公樓結構都差不多,進樓後一個大廳,正對着是寬敞的樓梯,上到一半左右分開上二樓。左右走廊打掃的還算幹淨,一個又一個的房間都關着門,只有右側最裏面的雙扇木門裏傳來了樂器聲。
何子平帶着他往裏走,“很多樂隊過年還沒回來,所以才這麼安靜,每層樓都有一個大會議室或者是餐廳,都被改成了排練廳!”
兩個人走到門前,何子平剛想開門,門就被推開了,一個女孩拿着一把小提琴怒氣衝衝走了出來,看見他倆也沒說話,拎着琴冷着臉就從兩個人的中間走了過去。
林浩看到這張臉就是一驚,目瞪口呆看着她的背影,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