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裏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林浩和他離的最近,連忙彎下腰伸手去扯他。
“別,別——”印陶連連擺手,他已經說不完整話,哭的撕心裂肺。
秦若雲的眼圈也紅了,她給林浩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他哭吧!隨後她扯了一下楊芊怡,祝曉藍馬上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呼啦啦大夥都走了出去,房間裏只留下了林浩和嚎啕大哭的印陶。
林浩也明白秦若雲的意思,印陶嗓子被廢以後,應該是抑鬱了很久,這種感覺自己雖然沒有體會過,但本就是風光無限的年輕人,突然遭受如此打擊,一般人確實承受不了。
如果換成承受能力弱的人,很可能會得抑鬱症,甚至自殺。
此時,因爲秦若雲伸了一把手,魅音音樂不嫌棄籤下了他,而自己又給了他第二次事業的生命,他又怎麼能不激動。
秦若雲這麼做是在給印陶面子,畢竟他不是一個新人小白,在國內樂壇也是有一席地位的,此時這個情形實在是不適合讓太多人看見,哪怕是自家人也不好。
剛才他這一跪,是因爲控制不住情緒了,但等醒悟過來以後如果發現房間裏這麼人,心裏一定會很不舒服。
林浩蹲在他身邊,輕輕拍着他的後背。
......
所有人都各自回了自己辦公室,秦若雲跟着楊芊怡去了她辦公室。
兩個人先是感慨了一會兒印陶,楊芊怡長嘆了口氣,“浩子果真不簡單,籤印陶說實話我還是很忐忑的,沒想到...”
秦若雲半躺在寬大的皮椅上,身子隨着皮椅前後晃着,“這小子鬼着呢,他才不會幹沒把握的事情!”
楊芊怡點了點頭,“先幫他出本單曲試試水吧!”
“沒問題![黑狐]的專輯銷量統計出來了嗎?”
楊芊怡搖了搖頭,“才上班,年前還不錯。”
“我覺得開學後會有一次爆發!”
“嗯!”楊芊怡想起了她的那本《六月飛雪》和朱雀傳奇的《月亮之上》,“我看俞懷輸定了,年前統計銷量就差了接近一倍!”
秦若雲嘆了口氣,“老俞這個跟頭栽大了!”
楊芊怡猶豫了一下,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昨天曉藍和我說...”
“說什麼?”秦若雲見她猶猶豫豫,眉頭就是一皺。
“說就怕俞懷作弊...”
“你是說他自己掏錢去買那本《六月飛雪》?”
楊芊怡點了點頭,“也不是沒有可能,這本單曲盤的定價本來就低,100萬就能買四萬本了...而且他可以通過渠道購買,這個價格還能壓下去一些。我也覺得他完全有可能掏出上百萬來作弊,買完以後可以再低價甩出去,也不會虧太多,這樣起碼保全了自己的名聲!”
秦若雲眉頭緊鎖,“讓發行部的湯紅葉密切關注市場,如果出現異動,趕快通知我!”
“可如果俞懷真這麼幹...”
秦若雲咯咯笑了,眼中閃過一絲厲芒,“如果他真這麼幹了,我就讓他在這個圈子裏徹底臭大街!”
楊芊怡心裏嘆了口氣,知道秦若雲這是在不遺餘力的幫林浩,這兩個人的關系自己都快看不懂了,說是姐弟吧?裏面還混雜着一些曖昧,起碼她心裏很清楚秦若雲喜歡林浩。可要說是純曖昧吧,他倆有那麼多的機會能滾牀上去,卻始終沒有突破到那種地步...
又想起那次秦若雲喝多以後第二天罩罩裏的那些紙巾,很明顯身子都讓林浩看了個清清楚楚,可即使那樣,林浩還是沒有往前走一步...
想來想去,這不就是她的單相思嘛!
秦若雲明白她在想什麼,悠悠一聲長嘆,“放心吧,你忘了當年我給爺爺的承諾?”
“可?”
“可什麼?”
楊芊怡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兩個人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好半響過後,秦若雲才低聲喃喃道:“真快...”
......
印陶哭了好半天才站了起來,他胡亂擦了一把臉,十分不好意思的對林浩說:“林老師,見笑了!”
林浩又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理解!”
此時印陶才發現房間裏就剩下了他們兩個人,心裏對魅影音樂的好感也是迅速提升,沒有什麼會比受到尊重更讓人舒服的事情了。
“林老師,哥哥我癡長五歲,但從今天起...”
林浩連忙伸手攔住了他,他明白印陶想說什麼,但有些話說出來反而不美,大家心裏明白就好。
印陶浴火重生,風箏即將扶搖直上,那根線他已經緊緊攥在了手裏。
他看了一眼漲紅着臉的印陶,“先出一本Ep試試水,別急,一兩年有一首新歌就夠了!”
印陶明白他的意思,自己現在的嗓音太挑歌,唱不好的還不如不唱,華夏太大了,一首歌喫一輩子的歌星比比皆是。
他連忙點頭,“不急,我不急!”
“好!”林浩爽朗的笑了起來。
從魅影音樂走之前,林浩又拿出來一張鋼琴譜交給了秦若雲,“姐,我答應過艾茉莉,但也沒她電話,就麻煩您把這首《Tears》的鋼琴譜轉交給她吧?”
秦若雲臉上似笑非笑,“我有她電話,你親自送給她多好!”
林浩嘿嘿一笑,“算了,陪我爸幾天我就得回雪城了!”
接下來的幾天,林浩果然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進,每天就在家陪着老爸。幹活的工人也陸續到位了,爺倆每天也總是有着說不完的話。
燕京城這邊所有事情都辦的差不多了,接下來的任務就是回雪城好好上學。開春後他還要陸續回來幾趟:
一、要爲《陽光燦爛的日子》配樂;
二、等自己那本專輯《渡口鐵騎》伴奏彔好以後,他要來彔音;
三、5月3日和俞懷打賭就到期了,他要來收取那100萬,還得親耳聽他喊一聲老師...
這天晚上,他把自己的衣服和筆記本電腦、掃描儀都裝進了皮箱,明天上午的飛機就要回雪城了,爺倆弄了四個好菜,準備喝兩杯。
酒杯剛端上,林浩的手機就響了,他拿起來一看,竟然是巨石音樂的譚芷。
“林老師,你好!”電話那邊譚芷的聲音有些低沉。
林浩有些奇怪,不明白譚芷爲什麼會給自己打電話,但出於禮貌,還是輕聲道:“譚姐,過年好!”
“我想請您出來坐坐,不知道方不方便?”
林浩一怔,看了看桌子上的菜,又看了一眼老爸期盼的目光,想了想說:“電話裏方便說嗎?”
譚芷沉默了一下,“如果方便的話,我還是想當面和您聊聊。”
林慶生知道兒子有事,拿着筷子的手就朝他擺了擺,意思是說去吧!
“好吧,您說個位置!”
“我現在就在後海的一個會所裏,叫望月,位置在...”
林浩聽她說在後海就明白了,這女人一定也知道了自己買了柳葉巷的宅子,不然怎麼會這麼巧?
“好,您等我十五分鍾,我得走着過去!”
“好!一會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