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
就在林浩演唱的同一時間,秦若雲正陪同着方正信,一家一家的送米送面,這是她走紅以來第一次沒參加春節晚會。
一個老太太顫顫巍巍接過她的紅包,抹着眼淚一再感謝,“閨女,我喜歡聽你唱歌,今年怎麼沒在電視裏看見你?”
秦若雲看了一眼櫃子上那個小小的黑白電視,電視裏,林浩正在深情地唱着歌,她不由怔怔出神起來。
“閨女?閨女?”
秦若雲這才發現自己走了神,連忙說:“大娘,明年我爭取給您唱!”
“哎,好!好!”老太太粗糙的雙手撫摸着秦若雲的手,滿是喜愛。
方正信臉上神情和藹,眼神卻是淡然,本來對家裏安排的這段婚姻也沒抱多大奢望,他們這樣的家庭出身,注定會做出一些犧牲......
祕書過來附在耳邊說:“老板,該去下一家了,不然時間不夠了...”
...
雪城。
夏雨萌盤着腿坐在沙發上,見林浩出來以後連忙大喊:“媽,媽!姥姥!快來,你看看,看看,他帥不帥?帥不帥?”
田瑜英還在和面,擦了擦手笑着走了過來,看了看電視裏的林浩,“還行,挺幹淨的!”
“就幹淨?”夏雨萌不高興了,“除了幹淨呢?”
“反正不是濃眉大眼的美男子,還行吧!”田瑜英說完呵呵一笑就去和面去了。
“姥姥,你看我媽,這是什麼審美啊!”夏雨萌撒起嬌來。
扎着圍裙在桌子前忙活的老太太呵呵直笑,“你媽眼光不好的話,能找你爸?”
“我爸有什麼好,”夏雨萌撅起來嘴,“這都多少年了?沒一個年三十在家過的!”
“姥姥,你快來,來嘛...”
田瑜英把面放在盆裏,蓋上塊溼屜布,抬頭看了一眼摟着姥姥撒嬌的閨女,“萌萌,我和你說的那事兒考慮的怎麼樣了?”
“我可沒說考慮!”夏雨萌見母親又提這事兒,臉就撂了下來,“我好好的一個華夏人,去英國讀什麼書?不去!沒得考慮!”
“你這孩子...”
...
樊綱還是在院長李博瀚家過的年,兩個人的酒局一直沒撤,此時望着電視裏林浩的身影,樊綱忍不住紅了眼睛。
李博瀚勸他:“老樊,能有這樣的學生應該高興,哭什麼!”
“是,高興,高興!”樊綱連忙擦了一把眼淚,嘟囔道:“老了,眼淚都不值錢了。”
“老樊,小晴來電話了嗎?”李博瀚的愛人周文茵問他。
“我過來之前打的電話,都挺好的!”
周文茵嘆了口氣,“暑假你去一趟?湘君一直也沒找,你倆這是何必呢?”
“嗯,我再想想...再想想。”
...
小旭一個人在家,他坐在沙發上腰板挺得筆直看着電視裏面的林浩。
茶幾上放着一盤喫了一半的速凍餃子,空啤酒瓶子倒了一地。
門口堆着幾個大塑料袋,裏面的東西都是他下午回家給母親買的,結果被後爸全都扔了出來。
他這次沒動手削他,原樣拎了回來。
...
春河。
武小洲靠在沙發上嗑瓜子,兩只腳搭在前面的茶幾上,胸前大腿上滿是瓜子皮...看見林浩出來以後連忙大喊:“媽,爸,浩子出來了!哎呀臥槽,還挺帥嘛!”
武永恆拎着菜刀從廚房跑了過來,站在電視前面一邊看邊點頭,“行,我看這小子是真行!”
武小洲他媽白了他一眼,“不行能讓咱兒子賺那麼多錢?”
“兒子,”武永恆想起一件事兒,“我和你媽商量了一下,覺得我倆去燕京太不習慣了,那邊房子也貴,能不能在家這邊換套好房子得了,省下錢你拿走去燕京買房子...”
武小洲他媽趕快說,“我可沒答應你!”
“不行!”武小洲坐了起來,身上的瓜子皮掉了一地,“你都答應林叔了,現在怎麼還能反悔呢?我林叔都能呆你們咋就不行?再說了,等桃子有孩子了誰哄?來回跑多累呀!”
“臭小子!”武永恆伸手就抽了過去,“弄了半天就是讓我們去當免費保姆唄!”
武小洲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捂着脖子連忙說好話,“爸,媽,你說你們不去的話,我自己買套房子住孤孤單單多慘啊!就像沒爹娘的孩子一樣,誰給我收拾屋子做飯做菜...”
“啪——”這回是他媽動了手,“臭小子,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
武小洲拉着哭腔,“媽,你學壞了...”
...
孫小偉夏天的時候就把燕京的車和房子賣了,兜兜轉轉又回到了自己的家鄉。
冬去春來,不過大夢一場。
躺在破舊的沙發上,他的頭枕着沙發扶手,茶幾上倒着兩瓶安眠藥的空瓶子。
歪着頭看着電視裏的林浩,孫小偉的眼淚不由自主的往下淌,歌曲還沒聽完,陣陣睡意襲來,眼皮越來越沉。
屋裏的暖氣很熱,他的身體卻越來越涼,越來越涼...
...
林慶生的叔伯兄弟林慶民正在家裏打麻將,聽到媳婦沒好氣的喊他,用力摔出一張二筒,罵了一句臭娘們起身去了客廳。
“老林,你看看,這是不是小浩?”
林慶民揉了揉眼睛,“臥槽,還真是!”
媳婦伸手懟了他一下,“孩子還在呢,嘴就不能幹淨點?”
林慶民眼睛都直了,喃喃道:“還真是出息了哈,我以爲他林老大和兒子去燕京要飯呢!”
“你呀,就不能盼着點人家好?對了,閨女再有兩年可就畢業了,不行就讓她去燕京找小浩去!”
“你可拉到吧!”林慶民馬上就沉了臉,“我可張不開這個嘴!”
“你那個嘴怎麼就那麼金貴,爲了閨女...”
林慶民懶得聽這婆娘說話,轉身就回了麻將桌。
...
周東兵帶着老婆兒子在嶽父嶽母家過年,看着電視裏的林浩會心一笑,自己當年的眼光很準,林浩果真不是池中之物不過才短短三年多而已,他已經站在了春晚的舞臺!
兒子坐在他身邊問:“這個大哥哥怎麼唱哭了!”
“因爲他在地震災區沒有救起一個小女孩,”說到這兒,正好電視畫面出現了妮妮的鏡頭,“兒子,你看,就是她,就是這個小女孩,唱歌的大哥哥就在她的身邊,但小女孩還是死了。”
“真可憐...”
周東兵的愛人姜蕾也擦了一把眼淚,“大過年的,這節目也太讓人揪心了!”
周東兵哈哈一笑,“這也是喚起人們的同情心嘛,這次地震咱們集團也捐了上百萬的物資!”
他的手機響了,拿起一看,是老慶的遺孀尚娜,拿着手機走到陽臺,“嫂子,過年好!”
尚娜先是客氣了兩句,隨後說:“東兵,年後方便的時候來家裏一趟,嫂子有點兒事想和你說說。”
“好!”
掛了電話,他點了一根煙,暗自一聲長嘆,知道該來的早晚會來,賀洪賀老七還是按捺不住了。
一根煙沒抽完,手機又響了起來,“哥,賈向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