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止崖聽聞陸初語的低喃,面上有瞬間的掛不住。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那犯花癡的小女人,發出質問:“這個時候了,你竟還心大的能開玩笑?”
陸初語搖搖頭,趕緊將話題轉回到了正題上。
“若想要知道這白師爺和林知府背後的主上是誰,這便要你,要李大人過了年自己進了京以後調查了,範大人能幫助你們,幫助百姓的,便只到這裏了!”
風止崖心頭有些抽痛。
暗自握緊了拳頭,將這件事情牢牢的記在了心裏。
“京城一定不會是一個讓人生活安逸的地方,可是只要有你,我就一點都不害怕!”
陸初語緊緊的握住風止崖的手,歪着頭,明媚的笑着看着他。
風止崖心裏湧起無限的感動,輕輕點頭。
剛想要說點什麼……
“嗨呀!”陸初語突然着急的叫了一大聲,將他未出口的話語全都堵沒了。
“怎麼了?”他微挑眉詢問。
“我的食盒忘在衙門了!”陸初語一臉的委屈。
那可是她專門找人做的保溫食盒,貴着呢,而且今日才頭一次使用,要是丟了就太可惜了!
“明日我給你帶回來!”風止崖放下懸着的心,他還以爲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沒想到只是一個食盒而已。
陸初語重重的搖了搖頭,那麼寶貝的食盒,指不定有很多人覬覦,她可不想那東西落到別人的手裏!
“我不要,我就要現在回去拿,相公,你陪我一起!”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風止崖,挽着風止崖的手臂就越發的用力了。
她這行爲實在是太過做作和刻意了些,風止崖一下便覺得這事應該沒有表面上看着的這般簡單。
指不定陸初語這古靈精怪的腦子又在想着如何搗亂!
眼裏閃過一抹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寵溺,點點頭,並肩轉身。
就在這個時候,範大人也走出了衙門,他的身後跟着幾個他忠心的下屬,出了府門,進入了紙條上邀約的巷子,不大會兒他的屬下就在周圍埋伏了起來。
他不確定邀約之人是男是女,是友或是敵,所以謹慎小心才是上上策!
這是一條風止崖二人必經的小巷子,他們剛剛踏進巷子,就見不遠處站着一個人。
寒風吹得那個人看起來搖搖欲墜。
起初風止崖還沒察覺到什麼,都不願意多看那人一眼。
“咦,那不是範大人嗎?”直到自家的小娘子驚呼着開口,他才終於抬眼瞅了一下。
範大人今年不過四十多可眼前卻好像年過花甲般滄桑,沒有生氣!
“怎麼是你們兩人?”範大人在看到陸初語的剎那有些意外。
驚訝過後倒是很快收斂了臉上的意外,變的溫柔了起來。
“所以是你們兩給本官留的紙條,讓本官在這裏等你們的嗎?”
風止崖扭頭意外的看着自己的女人,他是真沒想到她竟然留了這一手!
“沒錯,正是小女子給大人留下的紙條!”陸初語沒覺得這事是見不得光的,大大方方承認道。
沒等到範大人重新開口,她一句話反問了過去。
“難道範大人不覺得在離開之前應該要跟我相公說些什麼嗎?”
範大人嘴角輕輕抽搐了一下。
他剛剛確認沒想過這事。
面上有些羞愧,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反問:“你這伶牙俐齒的小姑娘是覺得本官應該跟你相公說些什麼?”
“說一說十七年前的事情,說一說白師爺和林知府的主上是誰!”
“你,你是如何知道的十七年前的事情?”範大人登時驚恐的看着陸初語,不可思議的問道。
陸初語只是輕輕笑了笑,她可不打算將自己會讀脣語的事情說出來,她還調皮的想要用這技能唬一唬範大人,好讓自己可以知道更多的祕密!
“你不說難不成你也是他們的人?”範大人差點一口氣提不上來直接原地嚇死。
陸初語趕緊搖搖頭。
“我娘子自小聰明伶俐,頭腦機敏,眼神絕佳,以至於早晨在後屋知悉了大人和白師爺的全部對話!”還沒開口,風止崖已經先一步解釋了。
陸初語心裏怪失落的,她的計劃又被自己的相公打亂了。
範大人心裏的大石頭放下了,認真的打量了陸初語好一會兒之後,有些遺憾的感慨了一句。
“只可惜啊,你是個女人!”若是個男子,就憑借着會讀這項技能,派去戰場,一定可以有所作爲!
看着他嘆氣,陸初語滿心的不爽,忍不住嘴快道:“大人爲何這般嘆氣?可是瞧不上小女子?”
範大人瞧着她,認真的搖搖頭:“本官沒有這意思,風夫人莫要多想!”
只是惋惜感慨而已,當真沒有瞧不上!
事實上,他在京城就已經聽說了風止崖的探花能失而復得全都是因爲他夫人一當街阻攔欽差車馬一事,心裏對這勇氣可嘉的女子着實有些好奇。
今日一見禮貌是少了些,也不似京中女子那般溫婉柔和,但憑着她那一雙東瞅瞅西瞧瞧的賊眉鼠眼,便方知這女子是個機敏的。
機敏之人最適合去戰場保家衛國了!只是可惜她是女子!
“今日本官這般胡亂判案,其實心中一直擔憂你會沉不住氣的站出來,不曾想你竟然沒有作爲,起初本官還以爲是因爲風小友對你調教有方,現在才知你竟然是提前知曉了事情的真相!”
當真是叫人不知如何評價才好!
不管不論如何,此刻的陸初語還是叫範大人有些刮目相看的!
“範大人爲官正直,十多年爲國爲民鞠躬盡瘁,百姓們知道,記得,我們也知道,記得,所以就算此前我並未知曉事情的真相,我也一定不會貿然衝出來反駁大人判案的!”
陸初語一番彩虹屁上陣,直接叫風止崖有些不好意思,無地自容。
他早就聽聞過範大人的優良風評,不然昨夜也不會讓李大人去冒險找他求助,可是今日在公堂之上見範達人如此斷案,他就真的什麼都沒看出來,當時是真的想要反駁推翻。
現在想想可真是有些後怕,還好今日身邊有陸初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