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豬頭肉風麟羽就想到了朱大。
“說起來我們剛剛搬來鎮上的時候,朱大哥還經常給娘親多割一些肉呢,還有那什麼下水啊心肺啊,也經常給娘親留着……”
風麟羽在地牢的時候見到過奄奄一息的朱大和朱二,還跟兩兄弟保證過他爹會救他們出去。
然而後來他們終究是沒有等到!
小小孩子的心裏突然就滿是難受了起來。
陸初語見狀也有些難受。
朱大一家的悲劇說起來她是有推卸不去的責任的……
“什麼都別想了,人各有命,有些人的生命注定只能到這裏了,無論是誰都不能改變,更何況你也只是一介凡人!”
風止崖很少說這樣多的話,陸初語不想拂了他的面子,只能假裝明白的重重點頭。
笑容有些燦爛,但了解她的人卻看得出其中的落寞和難受。
這一日她有些無精打採。
直到第二日風止崖帶着章堯和趙亦將一堆東西買回家的時候,她的臉上才又有了笑容。
“老大,你看我都買了些什麼回來!”趙亦笑眯眯的衝陸初語招手,將手裏的東西推給她看。
陸初語不解的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東西,然後笑容也立即出來了。
“好家夥,這些東西你是如何找到的?”
陸初語看着那一大包八角、花椒、茴香籽……等等做滷味的東西,便忍不住歡喜的驚呼了一句。
她早就想要做正宗的滷煮喫了,之前做的那些香料一點都不齊全,味道實在是寡淡的很。
現在好了,趙亦找來了滷煮必不可少的全部食材,她終於可以好好的大展身手了!
“這些日子我到處都在找這些東西,奈何這裏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這些是啥,所以花了我不少的時間呢!”
趙亦得意的賣弄道。
他也想滷煮這口好久好久了,之前喫寡淡無味的滷煮時聽到過陸初語念叨正宗的滷煮都需要些什麼東西,默默記下以後他就一直都在暗中尋找。
兩人旁若無人的互動實在是有些扎眼,聽着只有他們才懂的對話,風止崖和胡莞心裏都不是滋味。
風止崖的腳步才邁一下,陸初語的身邊就擠了一個女人。
“初語,這些都需要怎麼弄呀?我也想學點做飯的技巧,你教教我好不好?”
胡莞挽着陸初語的手臂,好不親熱。
風止崖抽搐了兩下嘴角,狠狠的瞪了一眼趙亦。
覺得這是無辜的醋火殃及了他這只可憐的池魚。
“我去拿柴火燒火!”吐出這一句,他進入了廚房。
想着要先佔據一個有利的地勢,一會兒才不至於喫虧!
“風大人你去歇着吧,廚房有我就夠了,我剛好跟着初語學習做這什麼滷味,然後燒燒火!”
誰知道屁股還沒坐熱胡莞又來了。
這小姑娘笑得一臉的真誠,可風止崖卻隱隱覺得這人對自己有些針對。
“我們家一直都是我燒火!”冷冷的一句就好像是在跟對方說我不讓你!
風麟羽小小的腦袋湊到了廚房裏,瞅着風止崖做了個鬼臉:“爹爹你騙人,我們家的火一直都是我燒的!”
風止崖:“……”不會說話你就閉嘴。
“你今日不想邀請穗子來家裏一起喫飯了?”風止崖只問了一句。
風麟羽立即腳底抹油。
廚房恢復了一貫的平靜,陸初語也開始了自己的忙碌。
今日她打算做超大鍋的滷煮。
除了滷豬大腸以外,還有鴨掌、鴨舌、鴨腿、鴨翅、鴨脖、鴨頭……雞爪、雞翅……等等等等!
葷素都要有,所以這裏的人一個都不能閒着。
外面天冷,洗菜的事情就交給趙亦和章堯吧!
屋裏暖和,但是還有切菜切肉的活就比較難辦了。
“要不胡莞燒火,相公切菜?”她堆着笑看着風止崖。
風止崖原本是想要拒絕的,但是又覺得跟一個女人爭不太好。
而且切菜這種事情其實才是他在家一貫幹的。
點點頭,起身拿起菜刀就是幹。
幾個人齊心協力,一個下午很快就過去了。
超大一鍋滷煮出來了。
李家人也到了。
“風夫人手藝就是這樣的好,一做喫的準能滿巷子都聞得到味道!”李夫人笑眯眯的稱贊。
就光聞着這味道,她就已經吞咽了三五回口水了。
真恨不得現在就開始喫。
“李夫人過獎了,不過是一些雕蟲小技,哪裏敢在李夫人面前班門弄斧?”
陸初語也跟着謙虛了兩句。
“穗子,你快來!”大人們說着話的時候,風麟羽朝着穗子招了招手,滿臉笑眯眯。
穗子那日被嚇壞了,好幾日不敢出門不敢說話。
好在這幾日終於是恢復了。
現在看着風麟羽,便想到了那日他的勇敢,他的犧牲,便毫不猶豫的走向了他。
“來,給你,喫下它你就是喫滷味的第一人!”風麟羽將自己藏在手裏的鴨腿舉到穗子面前,笑眯眯的看着她。
穗子結果鴨腿咬了一口。
滿嘴留香!
“嗯,真好喫!”她忍不住的驚呼出聲。
風麟羽想要去捂住她的嘴巴,但是情況已經來不及了。
因爲大家已經被穗子的聲音給吸引了。
李夫人低頭,看着自家孩子已經喫起來了,笑容有些尷尬。
陸初語看着風麟羽那拿過鴨腿的油膩手掌,也是一臉的尷尬。
“孩子不懂事,不好意思!”李夫人連忙道歉。
陸初語笑着搖搖頭:“是我家孩子不懂事!”
兩人互相不好意思了一下,這才邁步走進了屋子。
章堯剛剛將鍋裏的東西按照陸初語的吩咐裝好,碗筷胡莞也擺好了。
只是這桌上的碗筷要比他們人多了兩副。
“風大人今夜還請了別的客人?”李大人有些奇怪。
風止崖點點頭,並沒有做任何的解釋。
恰好這時趙亦帶着他的爹娘進門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大家等急了吧?”他一邊進屋,一邊不好意思的招呼。
李大人和李夫人這才反應過來多的客人是趙亦的爹娘。
他們見過趙亦,也聽說過趙亦,尤其是趙家落魄之前還有過一段時間不太親密的往來。
只是後來趙家落魄了,便沒有再走動了。
倒不是因爲他們嫌貧愛富,只是趙家也不願意跟他們來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