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讓我來看看這些渾身打滿了孔的架子,究竟能用來做什麼!”李大人還未進院子,聲音就響了起來。
陸初語這會兒還正在檢查送過來的木棍和架子,聽到這醉醺醺的話語,神情有些不滿。
李大人都喝醉了,自家的夫君豈不是也喝酒了?
都怪那個京城裏來的喬大人,三天兩頭的帶着他們喝酒,她真害怕自家的夫君那一日就被帶壞了!
“多謝這幾位小哥了,這點錢給大夥喝茶,謝謝你們將東西給我送過來!”陸初語停止檢查,將幾個銅板打賞給了送貨的人。
送貨的人沒想到來這一趟還有賞錢拿,個個都是十分開心。
心情甚好的打算離開,一出門就瞧見了醉醺醺走進來的李大人。
那抬架子的人還記得李大人路上的編排,這會兒趕緊開始打起了小報告。
“夫人,就是這廝在我們來的路上一直說着架子是傻子人家才會打的東西,是在糟蹋木頭!”
那人說完就扭頭朝着李大人惡狠狠的做了個鬼臉。
李大人笑容燦爛,並未將他的打報告放在心裏。
陸初語淡淡的瞥了一眼那李大人。
平日裏瞧着人模狗樣說話也得體的人,怎麼喝了酒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真是白瞎了李夫人和穗兒那樣好的人了。
這樣的人去了京城若是還喜歡喝酒和不得了了,這事她覺得她很有必要跟風止崖探討探討!
“唉,既然是傻子的人家,李大人又何須親自前來觀看?就不怕傻氣能將你給傳染了?”
胡莞聽着氣不過,惡狠狠的懟了一句。
李大人沒有搭理她,而是走到了陸初語的身邊,笑呵呵的問:“風夫人,你這是打算做什麼呢?”
“我們做什麼東西關你什麼事?你下了值不趕緊回家瞎走什麼?”胡莞將陸初語擋在身後,兇神惡煞的吐槽了一句。
李大人這才終於有了不悅。
“我來風兄弟家又關你什麼事?你在人家這裏白喫白喝這麼久,我還沒說你呢!”
李大人和李夫人一直都覺得胡莞在風止崖家就是白喫白喝還對風止崖圖謀不軌,所以對這人他並未有什麼好臉色,甚至一看見這人就想吐槽。
過去沒喝醉,爲人的修養告訴他不可以亂說人家,但是今日喝醉了,膽子大了,心裏有話也就憋不住了!
“我說胡小姐,你該不會是覺得自己反正也不是完璧了,就想着要賴在這裏做風兄弟的小妾吧?我跟你說啊……”
“章堯,將李大人帶回李家去!”陸初語見李大人越說越沒個譜,趕緊大聲的吼了一句。
章堯從風麟羽的屋中出來,好像一陣風一樣來到了李大人的身邊,直接將人霸道的扛走了。
“哎哎哎你幹什麼呢?快放我下來,我不回家,我還要看滿是孔的木頭能做什麼呢!”
李大人的哀嚎隨着北風很快消散在院子裏。
陸初語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風止崖,然後才將目光落到了胡莞的身上。
“李大人的話你無需放在心上……”
“我自然不會,只是我害怕你……”胡莞一臉的委屈。
陸初語的心有些微微的疼。
她是心疼這個女人。
剛剛李大人說的話語太過了些,若是換了她她一定是受不了的。
“我自然是不會當真的,你若是真的對風止崖有心,我怎會將你留下還許諾要將你帶去京城,你放心吧!”
胡莞點點頭,順勢伸手緊緊的抱住了陸初語。
“初語,謝謝你,真的非常謝謝你相信我!”
她的眼淚大滴大滴的滾落在陸初語的肩頭,溼潤了她的肩膀。
而在她看不見的身後,胡莞看向風止崖的眼神卻是無與倫比的不友好和抵觸。
風止崖眉頭一蹙。
這女人不簡單!他在心裏這般說道。
只是她留下的目的是什麼?平日裏看着好像並沒有想要對陸初語不利的樣子,難不成這人是針對自己留下的?她是自己都呃仇家?
風止崖想不通,便多留了個心眼。
冰冷凜冽的眼神回應了一下胡莞的眼神,接着邁步離開了院子,打算去風麟羽的屋子看看。
門開口處,風麟羽見到風止崖走來,趕緊縮回了自己的小腦袋,滾回書桌前去抄寫詩詞了。
“爹爹,你回來了?”等到風止崖進門,便是一臉乖巧的模樣打了個招呼。
風止崖早就看到他的小腦袋了,不過卻並未拆穿。
點點頭:“今日詩都抄完了?”
風麟羽搖搖頭:“這是最後一遍了!”
風止崖又一次點點頭:“再多抄五遍,這樣一會兒穗兒同她娘親過來,我便允許你跟她玩一會兒!”
跟着陸初語時間久了,做事也有了陸初語的做派。
知道風麟羽想要的是什麼,便以此作爲籌碼讓他多寫作業。
風麟羽立馬癟了嘴,他很想說他可以不去跟穗兒玩耍,可不可以不要多抄五遍?
但討價還價個娘親還可以,跟父親簡直沒出路。
欲哭無淚的樣子盯着風止崖看了許久,那人竟然一直都是面無表情,風麟羽決定放棄了,乖乖抄詩吧!
抄着抄着,他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
“娘親今日是又做好喫的了嗎?”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他有些歡喜的看着風止崖。
若是這樣,那麼多抄幾遍詩也是沒關系的!
哪知道風止崖只是搖了搖頭:“何來這樣一問?”
“若是沒做好喫的那穗兒跟她娘親過來做什麼?”風麟羽不解。
風止崖淡淡的看了窗外一眼:“來賠罪!”
“賠罪?”
“剛剛穗兒的父親那般行爲,實屬無禮,按照李夫人的性子,這會兒應該已經帶着穗兒在來的路上了!”
“啊!”風麟羽張大了嘴巴。
想到一會兒竟然是有熱鬧可以看了,便立即又埋頭抄寫起來。
他覺得他一定要在穗兒跟她母親過來之前抄寫完成,不然就看不了熱鬧了!
速度一快,字跡就潦草了,風止崖看了很生氣,便將那潦草的都作廢了,讓風麟羽重新抄寫。
可憐的孩子一直等到穗兒和李夫人登門,竟然都還有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