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對此也沒意見,樂意幫忙。
加上胡莞,三個女人很快將楚瑤從籠子裏攙扶了出來。
喬大人的一個屬下將其背到肩上,快步跟隨着陸初語幾人往醫館趕去。
爻子期的小短腿跟着大家有些喫力,跑了沒多久就有些跑不動了。
就在他有些難受想哭的時候,陸初語牽住了他的手。
“沒事的,不着急,楚瑤姑娘吉人自有天相,是不會有事的,你先別哭!”
“誰說我要哭了!”爻子期狠狠的甩開陸初語的手,眼裏全是難受和難爲情。
陸初語見狀有些憋着笑,這孩子比風麟羽大不了多少,可脾氣倒是比風麟羽大太多了。
到底是個皇子,脾氣大倒也是應該的!
只是他這醫療箱是如何得來的?
“你這醫療箱可是你那位神醫師父傳給你的?”指了指小孩子肩膀上的醫療箱,陸初語笑着問了一句。
“你知道這叫醫療箱?”爻子期可喫驚了,都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陸初語點點頭:“我知道可有什麼稀奇的?”
“當然稀奇,我師父說這東西叫醫療箱的事情只有她家鄉的人知道,我們這裏的人是不知道的,你是來自哪裏的?”
陸初語猶如被雷狠狠的劈了一下,外焦裏嫩不說,還有些傻。
“你,你師父是來自哪裏的?”
“是我先問你的!”爻子期倔強而又執着。
他看着陸初語的樣子,便覺得這人或許真的是和師父來自同一個地方。
可是這天底下騙子那麼多,萬一這陸初語只是演技好怎麼辦?
“我,我來自現代!”陸初語小聲的在爻子期耳邊嘀咕交代:“只是這事是一個誰都不知道的祕密,你不可以跟別人說!”
爻子期驚訝的張大了嘴,重重的點點頭,好半天才緩和過來,深呼吸一口氣,道:“我,我師父也是來自現代,你放心,我會替你保密的,你也要記得替我師父保密啊!”
陸初語點點頭,滿懷希望的再一次開口:“你師父是回家了嗎?”
爻子期剛剛燃起來的希望瞬間熄滅的無影無蹤。
他搖搖頭,腳步再一次變得飛快。
“那她去哪裏了?”陸初語可不相信一個醫術了得,甚至在這個世界都混到神醫頭銜的人會輕易的死去。
就像很多穿越小說那樣,死不過是個幌子,真正的原因其實是她穿越回去了。
爻子期沒有說話,沒有回答,神情難受的讓人心疼。
陸初語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但她又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你別亂想,你師父一定是回家了,我們那邊的人是不會死的,我們在你們這裏消失了,失蹤了,其實是回家了,回到我們原本的家鄉去了!”
陸初語走着走着,突然將爻子期按了下來,望着他悲傷的隨時都能落淚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真的嗎?師父真的不是死了,而是回家了嗎?”爻子期愣愣的看着陸初語。
陸初語重重的點頭。
“可是那麼長的刀一下子刺穿了師父的胸膛,他們還將她的腦袋割了下來裝到了盒子裏,師父都沒有死嗎?”
陸初語:“……”這是一個多麼倒黴的穿越者啊,竟然落到了這樣的一個下場。
心中悲戚同情,卻依舊面不改色的點點頭:“當然,身體對於我們家鄉的人來說其實並沒有那樣的重要!”
“那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靈魂,只要靈魂不滅,我們就可以回家,然後擁有一副新的身體!”
“靈魂嗎?”爻子期明白了,他回去就給師父抄經念經,以此庇佑保護她的靈魂可以成功的回家。
腳步再一次加快,陸初語也沒有再說任何話語。
到了醫館,爻子期給楚瑤治傷,陸初語在一旁協助。
更多的人都被爻子期趕出了房間。
“我不是信不過別人,我只是覺得被人或許不能理解我的醫術,她渾身都是外傷,消毒的事情必須做到最好,不然後期傷口感染會十分危險!”
房間裏,爻子期這樣跟陸初語說了一句。
“我知道,而且因爲她肚子裏有孩子,有很多藥不可以用,很多事不能去做,我都知道!”
“你果然是我師父家鄉的人!”爻子期好一番感慨,也好一番激動和開心。
已經很久很久了,久到他都以爲過去的幾年只是一個不切實際的夢。
他的師父,師父交給他的東西,其實都是不曾存在的。
陸初語雖然才剛剛出現,只說了幾句話,但是他可以感受得到,這個人的出現可以說明他的師父曾經的確存在過!
傷口太多,止血和上藥都花了很長的時間,等到徹底醫治好,確認楚瑤脫離危險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跟蹤離開之人的兩人回來了一個,喬大人在事出之後放飛的信鴿讓京城裏派出來的人一大早就到了。
喬大人正在忙着審理陽城的知府一幹人,給趙王定罪。
他的效果很好,那些懦弱之人已經全都招了。
雲池來到陽城的第一時間並未去府衙,而是來到了醫館。
他抵達院子的那一刻,陸初語剛好將病房門打開。
一夜的疲憊可以換來楚瑤保住生命和腹中孩子,她十分的歡喜和欣慰。
嘴角洋溢着笑容,清晨的陽光灑落在她的頭上,臉上,身上,猶如給她鍍上了一層閃爍的金光。
雲池看得呆住了。
他再一次被陸初語的美貌所吸引。
“池哥哥,你怎麼來了?”跟在陸初語身後的爻子期見到雲池很是意外。
雲池被他的喊聲打擾,及時收斂心神,將注意力轉移到了爻子期的身上。
“我的小殿下,你這一次可是闖大禍了!”
爻子期懨懨的低下頭:“父皇知道了?”
雲池點點頭,走到他身邊輕輕的撫摸他的腦袋:“不過別太擔憂,我母親已經進宮了,她會勸說陛下的!”
“謝謝池哥哥,謝謝姑姑!”爻子期感激的道謝。
雲池有些心疼這小小的孩子,他的一生太苦太坎坷,他總是希望他可以平安順遂的長大。
從來不願將其拉入權利爭鬥的漩渦,沒想到兜兜轉轉,卻依舊無法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