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止崖拎着風麟羽的衣領,直接將人帶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章堯緊跟在二人身後。
“就在這裏寫,章堯看着,寫完便領悟這詩的意思,我睡醒之前不可離開半步,也別讓初語以外的人進來找他,尤其是趙亦!”
“是!”章堯堅定的點點頭。
風麟羽差點沒有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嚎哭。
陸初語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申時了。
因爲楚瑤的事情,她們暫時還不能進京。
她倒沒有因爲這事有所抱怨,倒是李夫人成天都在她耳邊嘀嘀咕咕的抱怨不休。
“你說我們留在這裏做什麼?再不進京不僅僅我們相公的事情要被耽擱,就連我們的生意也要被耽擱了!”
這天午時李夫人又在陸初語的耳邊喋喋不休了。
陸初語沒有立即搭理她,而是靜靜的看了一眼自己手邊的茶水,和樓下的街角。
小皇子約了她見面,卻一直沒有出現,她有些着急,卻又不便離開這裏。
“初語,你好像心不在焉的樣子,是有什麼事情嗎?”胡莞看出了她的心事,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陸初語搖搖頭:“沒什麼事!”
“害,能有什麼事情?還不跟我一樣,愁的唄,胡小姐,你沒有相公,也沒有遇到我們眼下這種情況,不明白我們心裏的慌張!”
李夫人自以爲陸初語的心是跟她一樣的。
胡莞沒有搭理她,因爲她知道陸初語不是那樣的人。
等到李夫人離開了,胡莞便立即又問了一次陸初語。
“初語,我們是朋友,如果你信得過我,可不可以將你的心事跟我說?或許我可以幫上你的忙呢?”
胡莞的眼裏有光,她是那樣的希望陸初語可以將心事說給她聽,是那樣的渴望自己可以幫陸初語的忙。
陸初語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選擇了相信胡莞。
“現在的確是有那麼一件事情,你或許可以幫上我的忙!”
“什麼事情?我一定會不遺餘力!”
“小皇子昨日就找人偷偷給我傳信,說今日一早回來這客棧的二樓等我,可是到現在了,他還是沒有出現,所以……”
“所以你很擔心,害怕是不是他那邊出了什麼事情,想要讓我去給你看看?”
胡莞十分的聰明,一下就明白了陸初語的心思。
陸初語點點頭:“不僅如此,這件事情你還一定要非常的保密才可以!”
“我一定會保密,你放心!”
胡莞站起身,堅定的保證之後,便離開了客棧。
她一走,雲池就出現了。
“你怎麼在這裏?”陸初語十分驚訝。
“小皇子已經被帶回宮了!”雲池慢悠悠的拿了一個幹淨的茶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緩緩的開口。
“被帶回宮?”陸初語很是詫異,同時也很是擔憂。
皇宮不是一個單純的地方,小皇子回去不一定是好事。
“趙王背後到底還有張家那麼一個大靠山,僅憑一個楚瑤是沒有辦法扳倒的,所以太後和皇上最後協商的結果是將小皇子帶回宮,只要楚瑤死了,這事就好辦了!”
雲池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裏有些悲傷。
一屍兩命,就算是不爲秦王,隨隨便便死掉一個懷孕的人,也是一件十分殘忍的事情。
“你這般傷心,是因爲秦王,還是真的同情楚瑤那個可憐的女人?”陸初語盯着雲池,一字一句,緩緩的開口問道。
雲池抹掉眼角不由自主流淌出來的那一滴淚,有些無奈的看着陸初語:“在你的心裏,我竟然是這樣一個冰冷絕情的人嗎?”
“我們相識不久,交集不多,我不知道世子爺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只是我知道,一般身居高位,家世顯赫的人,都比較薄情!”
“你這也太以偏概全了,並不是每一個生在銷金窩裏的人都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絕情之人!”
“所以世子爺是真的同情楚瑤?”陸初語有些質疑。
雲池勾脣自嘲一笑。
“是真的還是假的,是否有同情又有什麼辦法呢?現在我已經沒辦法救活那個女人了!”
“只要想,就沒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到的,我相信小皇子找我,一定是因爲有辦法,我想我要親自去見一見楚瑤了!”
陸初語突然站了起來,她心中有不安,卻也有希望。
“你見不到她的,這會兒她或許已經被陛下和太後派來的人祕密處死了!”
雲池制止了陸初語的想法和行動。
陸初語整個人都愣在了當場。
“皇家這般絕情?她肚子裏懷的可是皇室的血脈呀!”
“皇室血脈又如何?當初太後爲了爭寵,可是連自己的女兒都能殺死嫁禍給當時的皇後的,楚瑤肚子裏懷的不過只是重孫子!”
雲池一口悶下一整杯酒,滿是嘲諷。
陸初語身體有些忍不住的顫抖,她緊蹙着眉頭,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才好。
“進京之後你一定要謹言慎行,有些事情不要做得風頭太甚,有些學識盡量不要展現出來,爾虞我詐的世界太危險了,遇到困難一定要來找我,我一定會護你周全!”
雲池坐着看向站着的陸初語,滿是深情的開口。
陸初語心裏難受,一點都沒有將雲池的話語聽在耳朵裏。
轉身,她想要去看一看楚瑤最後一面。
這個素不相識的女子,她是充滿同情的。
出了客棧,她見到了風止崖。
風止崖看到失魂落魄的陸初語,滿是擔憂。
快步上前走到她的身邊,語氣略有些急促。
“怎麼了?”
“風止崖,楚瑤可能已經死了!”陸初語一說話,眼淚就滾落出來了。
前日夜裏,她和爻子期那般努力才救活的人,竟然就要這樣輕易的死去了。
她知道爻子期知道了肯定會很傷心很傷心,就如同現在的她。
甚至爻子期會比她更加的傷心難受。
“死……”風止崖不過一瞬已經徹底的明白了。
“我知道了,原來皇上和太後的人是來殺她滅口的!”嘴角一抹冰冷的譏諷。
皇家人果真如範大人所說的那般絕情寡義啊!
“這事你也知道?”陸初語一見風止崖這反應,心中又一次燃起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