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對不對?”他拎起那小二的衣襟,很是兇惡的質問。
小二不敢點頭,但也不敢搖頭,因爲那白面饅頭的確是他放進去的,只是那水晶包子並不是他偷走的。
他看着另一個人偷走了水晶包子,想着不能虧了客人,便偷偷的塞了一盤白面饅頭進去。
他做的是好事,但卻不幸的被掌櫃的知道了。
一腳揣在肚子上,接着小腿直接被掌櫃的用凳子狠狠的砸下。
他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他的眼淚潺潺的流淌了出來。
腿斷了,就意味着不可以繼續在樓外樓做跑堂了,就意味着他賺不到銀子了,就意味着他年過古稀的老母親再也沒有錢治病了。
而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兩個女人造成的!
他好心好意的給她們放白面饅頭,她們卻要害他,這世道當真是不公的很!
“都是因爲你們,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永遠都不會!”小二衝着胡莞和七月大聲的怒罵,他的聲音響徹天際,將整個樓外樓都吸引了。
所有人都朝着這裏看過來,七月怯生生的躲在了胡莞的身後。
胡莞到底是跟陸初語在一起久了,這臉皮也沒以往薄了,這樣的場合她還是受得住的。
冷眼看着躺在地上掙扎怒吼的男人,淡淡的道:“我們作爲客人,前來買東西,發現一兩銀子一盤的水晶包子被替換成了一份一文錢的白面饅頭,我們不該提出我們的質疑嗎?”
“包子被換成了饅頭,這夥計可真是夠心黑的,嘖嘖嘖……”
裏三層外三層看熱鬧的開始對躺在地上的人指指點點起來。
男人終究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丟了一只腿又壞了名聲。
他這個時候才想起來自己應該辯解的。
抓着掌櫃的腿,一個勁兒的解釋:“包子不是我偷的,掌櫃的,你要相信我,包子真的不是我偷的!”
掌櫃的自然知道包子不是這個人偷的,因爲偷包子的人是他的表弟。
本想着隨隨便便斷了他這條腿,只要他不亂說話,他可以不讓他難堪,結果都快結束了,他竟然開始了解釋。
這實在是讓掌櫃的很不喜歡啊!
“你說不是你偷的,那這白面饅頭你如何解釋?這難道不是你放進去的?”
掌櫃的冷冷的看着他。
小二紅了臉,點了點頭:“饅頭的確是我放的,但是包子真的不是我偷的,真的不是……”
“哈哈哈哈,大家夥都聽到了吧?饅頭是他放的,包子不是他偷的,哪個傻子會不偷東西倒貼東西進去?”
“是啊是啊,小偷一個還嘴硬,偷了東西還不承認,實在是該死的很!這樣的人不配留在樓外樓,這樣的人就應該趕走!”
一羣人嘰嘰喳喳的熱鬧非凡,胡莞卻只在意再不回家飯菜就要涼了。
陸初語不喜歡喫冷的呃飯菜,風麟羽和穗兒正在長身體,也需要喫熱乎的,不能喫冷的。
“你們店裏的事情你們自己處理,現在我們要回去了,這水晶包子要麼你們給我換一份新的,要麼就把一兩銀子退給我!”
胡莞冷靜的打斷了現場的熱鬧,淡漠的對掌櫃的說道。
掌櫃的這時才恍然自己爲了解決麻煩,竟然差點怠慢了客人。
急忙就讓人退了一兩銀子給胡莞。
“實在是不好意思,剛剛二位那一份水晶包子是最後一份了,今日咱麼的水晶包子賣完了,還請二位明日趕早!”
胡莞接過錢面無表情的帶着七月離開了。
剛剛出了樓外樓的門,便見趙亦身邊跟着章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可算是出來了,怎麼回事?買個東西還能被欺負了?”趙亦故作輕松的問道。
胡莞不想提,搖搖頭,隨手將手中的食盒遞給了趙亦。
“別提了,原來隨處都有不要臉的人,不過好在也還有願意主持公道的人!”
兩個女人進了馬車車廂,兩個男人趕起了馬車,胡莞被剛剛的事情弄得心情煩躁,魂不守舍的並未察覺最開始帶着他們前來的車夫不見了。
甚至她還忘記了她跟趙亦好幾日不見了,在陽城就不知去向的趙亦怎麼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了樓外樓的外面?
等到回到了風府門口,胡莞下了車,七月有些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她的衣角。
“胡主子,那個,送我們去樓外樓的車夫好像還沒跟着來。”
一語驚醒夢中人,胡莞急忙看向趙亦和章堯。
“車夫呢?”
“有點事,回老家了!”趙亦說這話的時候,沒忍住眼眶紅了一下。
剛剛若是他跟章堯再早一點到,或許就可以將車夫救下了吧,只可惜,他們晚一步,因此一條人命沒了!
“回老家?開什麼玩笑?”胡莞不是很相信。
可是趙亦說得義正言辭:“信不信隨便你,要不是因爲他回了老家,我們又怎麼會去接你們呢?”
這話說的倒是一點毛病都沒有,胡莞沒法反駁了。
只能就這樣相信了,畢竟誰讓說話的人是趙亦呢?
“那,謝謝你們了,說起來你這兩天都去哪裏了?你不知道初語昨天到處找你嗎?”
胡莞一提起昨天陸初語的着急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趙亦。
趙亦沒有說話,已經邁着沉重的腳步踏進了風府。
這是新得起點,也將會是新的開始,他已經摸索到了一些殺父母仇人的那羣殺手的線索,他一定要爲他們報仇雪恨!
趙亦不說胡莞也不關心,她空着手,看着食盒在章堯手裏,便覺得十分的滿足。
本想着一進飯廳就可以美滋滋的喫起來,誰知道一進門看見了滿臉憤怒的李夫人。
“你說說你說說,她們怎麼可以這樣怠慢我?今日給我煮沒熟的飯菜,明日是不是就直接不給我做飯了?那後日是不是就該我伺候他們了?我跟你說啊,初語……”
“我們回來了,買好喫的回來了!”胡莞故意將聲音說的很大,試圖掩蓋掉李夫人難聽的抱怨。
結果那女人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帶着幾分奚落:“被人欺負了不知道反擊,只知道讓步,活該一輩子都被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