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嘯坐在出租車上,不停的胡思亂想的時候,出租車已經停在蓮坂,而此時的蓮坂依然是熱鬧非凡!
嘯下車後,站在人流穿梭的街頭,雖然已經徹底的放松下來,但是心中那股後怕,還是不時的襲來,嘯找了個臺階坐了下來。
習慣性的往口袋裏去摸香煙。但是上下摸遍也沒有找到香煙,只是摸出了三十幾塊錢,走到小賣店,買了一包煙,本來都是抽希爾頓的,但是現在只能買包富建。
叼了一支煙,坐在路邊的臺階上,這才發現,現在自己孤身一人,連住的地方都沒有,而身上的錢,也就那麼一點。
怎麼辦?剛剛驚魂未定的嘯一時間沒了主意,坐在臺階上楊靜直勾勾的看向前方,如果這個時候你問他在看什麼,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但是 腦子中卻是亂亂的不知道在想什麼,怔怔的坐在那邊出神,煙頭 燒到了手,他才一激靈。
站了起來,連忙將煙頭扔掉,突然間,一個想法蹦了出來,小白。對了去找小白,嘯連忙去找身上原來小白留給他的電話。
但是,小白寫給他的電話那張紙,卻找不到了,過了幾個月的時間,他才想起來,原來的那件夾克早已經扔掉,剛剛燃起的希望,又瞬間破滅。
嘯的心情可以說壞到了極點,頹敗的一屁股又坐在了臺階上,現在這個時候,上哪裏?
嘯雙手抱頭,抓着頭發,有點不知所措的感覺,
嘯告訴自己,要振作起來,不能這樣,嘯雙手在自己臉上使勁的搓了幾下,爲了使自己精神振作起來。
嘯正在努力的使自己振作起來。
突然間,就覺得肩膀被人一拍,此時的嘯猶如驚弓之鳥,被人一拍,突然間,人一下子穿了了起來,舉手就要打過去。
但是,當他看清楚的時候,手瞬間停在了半空中。
驚訝的問道:“怎麼會是你”
“爲什麼不能是我,我還找你吶?說話不算數是不是?你到底跑哪裏去了,怎麼坐在這裏,幹嘛呢?”這個女人一連串的問了好幾個問題。
嘯看着這個女人,心道:“真是老天有眼,正想着找她呢,她自己就來了,也算我命不該絕”
口中卻說道:“哎呦,小白,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你怎麼會在這裏”嘯不但沒回答小白的問話,反而問道。
“噢,我剛下班,準備回家,我就住在蓮花一裏,在前邊不遠,你坐在這裏幹嘛?”
“我,我說我無家可歸了,你信嗎”嘯有些窘迫的說道。
“咋地了,得了,先別說了,走吧!既然無家可歸,那就先跟我回家吧”小白倒是很大方的說道。
“真的,假的,跟你回家?你家....”嘯沒有往下說。
“放心了,我家就我自己,沒有別人,怎麼滴,怕我啊?”小白調戲的說道。
“不是,只是.......”
“只是啥呀,你一個大老爺們,我都不怕,你怕個屁!”小白有些不屑的說道。
“呵呵,好吧!”
兩個人並肩往前走,小白很自然的一挽嘯的胳膊,嘯本來還想掙一下,但是心裏一動,也就任由小白挽着。
在蓮坂的小巷中,走了能有十多分鍾,穿過這些小巷,來到了蓮花附近的一棟三層的小樓,這棟小樓一看就是很古老的,應該是廈門本地人的老宅子。
二人一路走來,基本上都沒有說話,嘯是一時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可是奇怪的是 小白居然也能一句話都不說,不問,只是挽着嘯的胳膊。
在進門準備上樓的時候,嘯說道:“你真的讓我上你家啊”
“你什麼意思,你以爲我在和你開玩笑,都到門口了,問這種話有意思嗎?”小白搶白道
“好吧,是挺沒意思”
二人上到三樓,小白拿出鑰匙開門,小白推開門,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嘯慘然一笑,走了進去,小白隨手將門關上。
這是一間挺大的房間,大概能有24平米左右,一張雙人牀放在一進門的位置右邊,在雙人牀的右邊是一件大衣櫃,一臺冰箱,而在冰箱的旁邊則是去陽臺的一個門,而進門的位置是一個鞋櫃,在鞋櫃的旁邊是一個電腦桌碗盤放在那裏,明顯是喫過之後沒有洗直接放在了那裏,上面還有幾個 ,再過去則是衛生間的門,再往裏靠近 窗戶的地方有個梳妝臺,上面凌亂的放着一些化妝品。窗戶上則是一席淡黃色的窗簾,整個房間的色彩也是清白淡雅。
嘯站在窗前打量了一圈,
小白把鞋脫掉,換了一雙拖鞋,給嘯拿了一雙女式拖鞋對嘯說道:‘我家沒有男人,你就穿我的拖鞋對付一下吧’
“哦,沒關系,”嘯顯得有些拘謹。
小白將包往牀上一扔,人也一屁股坐到了牀上,一拍牀對嘯說道:“來吧,說說吧,什麼情況,這幾個月,跑哪裏去了?”
看着小白,嘯一時頗多感觸,怔怔的看着小白,竟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
“看我幹嘛,說呀,這幾個月你跑哪裏去了,我去找了你好幾次,你都不在,我問小不點,小不點也說不知道,只是說你被人打了,到底怎麼回事?”小白又是連珠炮似的問道。
看嘯還愣在那裏,一拉嘯坐在了自己身邊,輕輕地問道:“不着急,慢慢說,我就是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這一問,我還真不知道從哪說起”嘯一嘆說道。
“呵呵,沒事,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說,就先說你被打的事吧!從這開始!這回知道怎麼說了吧”小白一笑說道。
“好吧”嘯就把這幾個月的事情,從在旅店被打,然後進遣送站,在講到從遣送站出來,認識了幾個朋友一起準備做點事情,沒想到第一次去做事情,他們幾個就被抓了。
最後說道:“剛才在蓮坂那邊,是從那邊跑過來的,正在想準備到哪裏去呢,你就出現了,你還真是我的福星。”
聽了嘯的這一番話,小白驚訝的長大了嘴,:“你被抓遣送站去了,然後出來和人家去搶劫,他們被武警抓了,你跑了?是這樣嗎?”
嗯,嘯點了點頭,
小白道“你傻啊,幹嘛去搶劫,那可是重罪啊,你呀,怎麼說你呢?”一頓又道:“那你怎麼回來不找小不點,也不找我,你不找我,我能理解,那你爲什麼不找小不點”
“哎,我不是想自己做點事情,怎麼的也要弄點錢吧!總不能一直那麼的讓小不帶你養我吧!”
“你呀,怎麼說你呢,這幾個月,小不點也已經跟了別人,又繼續抽上了,”
“又抽上了?”
“是啊,你也別覺得意外,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戒掉簡單,但是只要和抽粉的在一起,沒有不再抽的”
“哎,可惜了,算了,對了,你還在抽嗎?”
“抽,”
“還想戒掉嗎?”
“想”
“真想假想”
“真想”
“那你不怕再遇到抽粉的人嗎?”
“如果我真的能戒掉,我就離開這個圈子,再也不和抽粉的人接觸”
嘯一陣沉默,沒有說話。
”你怎麼不說話了,你當初答應我的還算數嗎?”
嘯裝傻,問道:“我答應你什麼?”
“你,你,你忽悠我”小白有些生氣的說道。
“我忽悠你什麼了”
“你當初不是說要幫我戒毒嗎?原來你在忽悠我!”
“沒有,絕對沒有,當初絕對是真心實意的相幫 你戒毒,但是經過了這麼多事,尤其你說小不點又抽上了,讓我心裏很不舒服,”
一頓又說道:“我不知道我做的到底對不對,幫你戒掉,是害你還是幫你”
“當然是幫我,如果你能幫我戒掉,我就永遠都不會再吸,我也會離開這個圈子,我向你保證。”
嘯淡淡的一笑,經過了這段時間的折騰,嘯的狀態基本上算是恢復了常態。
“我怎麼相信你你呢?”
“這........”小白道,“我還真沒辦法讓你信我,但是嘯,我和你說,我是真的認識到了這玩意的危害,就是找不到一個肯幫我的人,之所以,我找了你那麼多次,就是想讓你幫我,因爲我覺得你能幫小不點,肯定也能幫我”
小白侃侃而談,好像真的對這件事情 很上心。
嘯只是靜靜的看着小白,這個蒙古的小姑娘,白白淨淨的臉,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很漂亮,嘴巴隨着說話,一張一合,絕對說得上美女兩個字。
小白見嘯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盯着自己看,說道:“看什麼呢,真想看,以後讓你天天看,就怕你看煩了,”
一頓接道:“不如這麼的吧!反正現在小不點也跟了別人,你幫我戒掉,我就做你老婆,我養你,怎麼樣?”小白略顯羞澀的說道,
這種話,說出口,可不是一般小姑娘可以說的出來,可見小白不僅確實想把毒品戒掉,而且對嘯的感覺應該是非常不錯,才會說出來這番話。
聽到這裏,嘯知道,自己再不說話已經不太現實,說道:“我幫你倒沒什麼問題,如果能幫你戒掉,我想這也是一件好事,但是給我當老婆這事,就算了吧,如果那樣豈不是乘人之危,”
“咋地,我心甘情願的,誰管得着嗎?”小白彪悍的說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啥意思,嫌我不幹淨,還是不漂亮”
“不不,不是”嘯忙不迭的否認。
“那就是嫌我活兒不好嘍!”小白蕩笑着一勾嘯的下巴!
面對這種大膽潑辣的示愛,嘯腦袋瞬間覺得大了起來,不是不能接受,但總要有個過程吧,這樣,也太直接了吧,我還沒準備好呢,嘯心道。
嘯尷尬的一笑,“不,不,是,是”
”到底是不,還是是“
面對小白的潑辣緊逼,嘯顯得有點慌亂,連忙說道:“這事,我們暫且不提,還是先說正經事”
“什麼意思啊,這事就不正經啊,我告訴你,食色,性也,孔老夫子都這麼說的,你敢說這事不正經”
面對小白的說法,如果換做平時,嘯一定會和小白好好地掰扯掰扯不可,可是在今天的這種情況下,嘯是一點心情都沒有,
“好吧,你說的對,這事是很正經的的事,那麼我們先說更正經的事,把正經事先放一邊可以嗎?”
“哈哈哈,好啊,”小白似乎爲自己的勝利而笑。
”那好,小白,如果你真想戒掉的話,那你必須要至少硬挺2-3天,會很難受,到時候你別怪我。‘’
“我知道,總不會比犯癮還難受吧!”
“就是比犯癮難受,因爲你犯癮可以抽粉,但是戒掉是你犯癮不能抽,而是硬熬過去,你自己想想吧”
“啊,”小白打了一個哈欠,用手捂着嘴,說道:“我有點犯癮了,要先弄一點”
“你不是想戒掉嗎?怎麼現在還抽?”
“這不還沒開始戒呢嗎?開始戒了,我一定不抽,今天最後再讓我享受一下”
嘯一翻白眼,淡淡的說道:“看起來戒不戒,也沒啥意思,你現在根本就沒有想戒掉的決心”
剛要進衛生間的小白聽了嘯的一番話,轉過身來,對嘯說道:“我保證這絕對是最後一次,明天,從明天開始”
“隨你便吧!”嘯淡淡的說道。
小白走進衛生間去了,
看着衛生間的門關上,嘯一下子躺到了牀上,睜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心裏 心裏在想着,小白到底是不是真心的想戒掉,是不是能真心的戒掉,會是真心吧!
胡思亂想間,人竟然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可能這一晚上嘯太累了,也經過了太多的驚嚇,人的精神一旦從高度緊張放松下來,人就會很快的睡着,嘯就是這個樣子。
小白在衛生間裏,噴雲吐霧的好一陣子,然後又靠在衛生間馬桶上,仿佛正在享受她最後的快樂,過了一會好像覺得不過癮,又拿出一個針管,熟練地用牛皮管將手臂綁住,拍了幾下,一針下去,慢慢的將針管裏的藥水推了進靜脈中。
那種熟練程度,絕對堪比多年的護士。慢慢的全部將藥水推進了靜脈。小白整個兒人突然抽搐起來,而且口中已經吐出了白沫。
一點一點的小白頭垂了下來。
而此時的嘯還在睡夢中,一點不知道小白發生的情況,等嘯醒來的時候 ,是被一陣敲門聲驚醒的,嘯睜開眼睛,四周看了看,沒見小白。
嘯直起身來,稍一猶豫,問了一句:“誰呀”
“我是房東,小白好幾個月沒交房租了,我找她收房租”
一聽是房東,
嘯馬上朝衛生間喊道:‘小白,房東來了’在嘯的意識中小白應該是上廁所了,因爲廁所的門是關着的。
喊了幾聲,見沒有動靜,嘯起身敲了敲門:“小白,房東來了,開不開門”還是沒有動靜,嘯推開門,傻眼了。
只見小白頭垂着,嘴邊還有白沫,嘯上前輕輕一碰,小白居然順手就倒了,這下可把嘯嚇到了,怎麼就倒了呢,伸手在小白的鼻子下一試,居然沒了呼吸。
嘯一下嚇得坐在地上,
這時,房東在外面更大聲的在敲門,驚慌中的嘯連忙爬起身,衝到門口把門打開,衝着外面的人喊道:“快快,快叫救護車,小白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