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夏朝的南方。
除了蘇城,還有一個城也十分出名。
那就是,金陵城。
金陵城挨着大江,十分富饒。
而十幾年前,在金陵城最出名的一個世家,應當是唐家。
唐家不但掌管着金陵城多數的商行貿易,世家子弟還都十分有本領,文武雙全,曾經還出過三個狀元。
當時的皇帝才登基不久,年少輕狂,竟然幾次下金陵就爲了遊玩尋樂。
畢竟,在大夏最出名的鶯飛燕舞之地就是金陵的秦淮河了。
當年最盛之時,秦淮河上的畫舫多到數不清,楊柳細腰風姿綽約之輩更是讓人迷了眼。
於是,皇帝每每下金陵必然指明讓唐家接駕。
可每次接駕,需要耗費的人力物力都數不勝數,就連富饒的唐家都有些喫力。
唐家爲了接駕,甚至給皇帝在金陵專門修建了一處皇家別院還有一處皇家園林。
一般來說,如果世家接駕有功,皇帝都會大肆獎賞一番。
可當今皇帝只管玩樂,獎賞也不過是表面裝裝模樣而已,根本沒有填補唐家的意思。
而這一次次接駕也就讓唐家從盛極一時,慢慢衰落了下來。
終於,等到第五次接駕的時候。
皇帝就發現以往漂亮華貴的園林,還有那鋪張奢靡的別院都變了樣子,飯菜起居也變得十分不合口味。
皇帝終於發怒了!
一個小小的唐家,居然敢如此不識抬舉!
讓他們接駕就是他們家天大的福分,如今竟然敢如此怠慢!
這簡直就是把他這個真龍天子不放在眼裏!
於是,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當晚,丁安福就帶着東廠和當地的官差兵役把唐家給抄了!
唐家上百口人直接被押解進了大牢,大牢內人滿爲患,以致於還徵用了幾處廟堂才把人都給關下!
盛極一時的唐家,就此被打入了塵埃,變成了罪臣。
沒過幾天,官府就下了公告。
說是,唐家的嫡系一脈還逃出了幾人,若有人追回,必將大大封賞。
這消息一傳出,自然引出了無數垂涎封賞和唐家財物的江湖人士。
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唐家嫡系一脈再怎麼樣逃難,身上肯定還有很多值錢的玩意,他們怎麼可能會放過這個發財的機會呢。
於是,金陵明裏暗裏出來很多人,都在四處追尋逃出的唐家嫡系。
當時,唐家確實趁亂逃出了幾人。
分別是唐家最小的嫡孫,唐宜年,還有他的親生母親,顏香兒,以及一個丫鬟和兩個護衛。
“娘,我們爲什麼要逃?”唐宜年在馬車上驚慌的看着母親。
他那時候才八歲,前幾天他們家才歡歡喜喜過了中秋。
可今晚突然火光衝天,還有好多官兵衝進了自己的家,大肆搶掠財物還有家人。
要不是爹爹和爺爺拖延了一些時間,他和母親恐怕也跑不出來。
可是這一切到底是爲什麼,小小的唐宜年實在想不明白。
“宜年,忘了這一切吧,我們以後再也回不去了。”顏香兒緊緊抱着宜年哭着說道。
“娘親!可是爹和爺都還沒有出來啊。還有我的丫鬟們,姐姐們,兄長們也都還沒有出來啊。”年幼的宜年一聽回不去了,瞬間也急的要跟着哭。
“宜年,我們不能哭!我們要替他們活下去!”顏香兒此時幾乎要肝腸寸斷。
她可是出生於名門顏家,作爲顏家嫡女的她可是以國色天香出名的。
可這一晚過後,她就像是突然老了十歲。
如今,她就剩最後一個念想,活下去!帶着宜年活下去!
她本來想去京城顏家,可是路途遙遠,他們幾人根本不可能撐到京城,而且官府肯定對此有所提防。
於是,她就下定了決心,要趕往最近的蘇城。
這一路,他們隱姓埋名,換去了華服衣裳,早已變成了一副難民模樣。
而唐宜年在那個時候,也終於明白,自己再也沒有家了。
逃難途中,他們身上的銀子慢慢都已經花完。
有一天,娘親的貼身丫鬟爲了給他們去討些飯來,可誰知回來的途中被一羣惡人盯上,竟然被當街輪流欺辱致死!
唐宜年當時哭着喊着要護衛去救她!
可是如今他們身邊也就只有兩個護衛,而對面卻有三十多個!
顏香兒知道若是想把人救下來,那就必須要護衛現出唐家刀法。
可他們唐家的刀法一旦現世,必然會當街暴露身份!
那麼,他們絕對逃不掉了!
所以他們不能暴露!他們必須要活下去!
離去的時候,唐宜年這個小小的人兒看到了丫鬟絕望的眼神,還有讓他們快走的聲音。
他的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那一天,娘親再也忍不住抱着他哭暈在了馬車裏。
唐宜年當時也想哭,可那時候竟然已經哭不出來了。
他也終於明白,什麼叫死,什麼叫再也見不到了。
也許是上天憐憫。
覺得他們這一路已經經歷完了波折磨難。
於是,他們這一路躲躲藏藏,也終於還是快要到蘇城了。
可就在即將要趕到蘇城的時候,一夥江湖人士追了上來,直接把他們的馬車給包圍了。
他們面色兇狠,直接問他們是不是唐家的餘孽。
顏香兒當時一聽差點暈厥過去!
她實在不明白,爲什麼老天要這麼對自己!
爲什麼不肯讓唐家留下一個活口和生路!
當天,兩個護衛終於拔出了他們隱藏已久的唐刀。
他們兩人直面對面三十人。
他們並不是簡單的護衛,而是唐家從小培養真正傳承了唐家刀法的死士。
“哈哈哈哈哈,你們兩人想阻我們幾十人?”江湖人士中領頭的那個看到這一幕不禁笑道。
“老三,小心些,聽說唐家培養過死士,恐怕這兩人不好招惹啊。”另一個驅馬過來說道。
“哼,小小兩人而已,他們再厲害難道還有我手上這東西厲害?”領頭的那個人輕輕晃了晃護腕。
“老三!你忘了老大說的話了嗎,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能動用此等祕術!”另一個人趕緊勸道。
“行了行了,真是囉嗦。”領頭的人不耐煩的說道。
隨後他就向着馬車裏大喊道:“既然是唐家人,爲何遲遲不敢露面,裏邊不會藏得是什麼娘們吧,哈哈哈哈。”
顏香兒攥緊了手,她知道外邊情勢緊急,但她必須要把宜年給送走。
於是,顏香兒就仔細吩咐唐宜年,一定要在車上乖乖待着。
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不可以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