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湄拉最後只得尷尬萬分得將火狐族人全部送走。
苛責對方的畢竟都是自己人,但凡她不想委屈自家男人並且還想維持一個好名聲的話,那這漂亮的一大家子她是一個也不能留下了。
索性雲輕晚飯後就要走,愛湄拉也實在不想再說些什麼場面話來挽留,爲了盡早送走這尊大佛,她不但大方得贈送了火狐族不少食材種子,皮毛工具,就連雲輕問她要了幾件制作精良的狩獵武器她也同意了。
“城主大人就在此止步吧。”雲輕帶領着一大羣人朝着城門口走去。
和來時只有孤零零的四人相比,他們回去的隊伍就頗有些浩浩蕩蕩了。
出於對火狐一族的愧疚之情,或者更準確的說,是爲了維系好自己的形象不倒。愛湄拉是親自送人出的城,爲的也是避免路上再有什麼打臉情節出現。
聽了雲輕的話,她也友善得和對方握了握手。
本來到此爲止,也算是皆大歡喜的局面了。可偏生意外這種東西,就是喜歡在這種臨門一腳的時候猝不及防得爆發出來。
愛湄拉其中一個後宮,脾氣最火爆也最傲嬌的蛇鷲獸人霍琦忽然從城門口方向衝了進來!
“不準走——!!!”
他大吼一聲,在半獸化的姿態下,霍琦一雙鋒利的腳爪抓在了一旁的旗柱上,他半蹲着身子,身後的一對黑白相間的大翅膀正遮天蔽日得伸展着,天生濃厚的眼影妝容讓他此刻的模樣看起來兇光畢現!
雲輕只是抬頭看了對方一眼,便垂下了眼眸。
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兔崽子罷了,還不值得她去留意!
倒是雪萊的臉色陡然一沉,用力抓緊了雲輕的手。
“姐姐,他就是霍琦。”
“哦~”
淡定的好似他只是跟她說了句“今天天氣真不錯。”一樣。
還沒get到雲輕的點的雪萊只當雲輕尚未理解他的意思,忙又湊到她的耳邊解釋,“姐姐!他是蛇鷲一族的獸人!”
從種族屬性來說,霍琦生來就是克制雲輕的那一類人!
然而雲輕聽罷,也只是淺笑着在少年的下巴上輕撓兩下,似是安撫着炸毛的小貓咪一般。
“我知道的。”
霍琦是蛇鷲,是蛇類的天敵,但那又如何呢?
雲輕淡定從容的神色,叫雪萊剛剛還懸起的心又漸漸放下。只是沒過多久,小狐狸的臉色又再一次跟塗了墨汁一般。
但這次,他是被氣的!
高高立在旗柱上的霍琦正面目猙獰得打量着雪萊。
今日本是輪到他帶隊外出狩獵,結果才進行到一半,霍琦就收到了自己下屬偷偷送來的口信。
——愛湄拉因爲火狐族人的事情,在幾個外人面前丟臉了!
其中一個還是跟愛湄拉本就有過節的雪萊!
霍琦這下連隊伍都不管,急忙忙帶着幾個心腹匆忙趕回。
他自是不怕跟雪萊面對面對峙什麼,在霍琦的心裏,他的想法就從未更改過——雪萊是火狐族的人,雪萊是愛湄拉的仇敵!
能養育出雪萊這般惡毒家夥的火狐族全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壓榨火狐一族的命令是他下達的,欺上瞞下導致愛湄拉和斯佩爾不明真相的人也是他!雪萊有什麼就該衝着他來,憑什麼來爲難他的女人?!
“要走可以,但他!必須留下!”霍琦指着雪萊,那態度不可一世得讓人忍不住想抽他幾個耳刮子。
雷斯自打入城後,就一直收斂着脾氣,生怕給雲輕找事兒,可眼下霍琦挑釁得實在太厲害,他就忍無可忍了。
“說走就走,說留就留?你他媽算老幾?!!”雷斯往地上吐了口口水,氣勢洶洶得擋在了雪萊和雲輕的身前。
霍琦冷笑一聲,“就憑老子是這個萬獸城的主人之一!就憑這個垃圾,曾經毒害過我的伴侶!”說罷,他當場就把雪萊曾經的“老底”給掀了出來。
諸如雪萊是怎麼刁難愛湄拉,和她不停作對的;又比如當初那個震驚全族的下毒事件。
“你以爲這家夥爲什麼會被海蘭德咬斷了腿,那都是他自作自受!他罪有應得!!……”
雪萊的臉色已經差到完全不能看了。
他當然知道自己都做過些什麼,也從沒打算否認。而他現在唯一擔心的,是雲輕聽了他的過去後會不會徹底嫌棄他?她會覺得自己毒辣心狠麼?會覺得他不配成爲她的雄性麼?……
雪萊一直都沒有做好跟對方坦白過去的準備,而今居然猝不及防得就被人撕開了這層遮羞布!
“我說你這個老鳥罵了半天,就這啊?”提姆掏了掏耳朵,衝着小拇指一吹,滿臉不屑得笑了。“還以爲你能說出個什麼鬼東西。”
“你……!”
“就是欺負了又怎麼樣?事實證明你的雌性也確實也不是個東西。”提姆衝着身後一羣火狐族人抬了抬下巴。“我萊哥就是提早識破了你們醜惡的嘴臉,所以才看不慣你們唄!”
霍琦氣急敗壞得瞪大了眼睛。
這事情怎麼能這樣分析?因果順序都不對了!
可城門口那些來來往往的獸人們可沒這麼高的邏輯解析能力,聽了提姆的話,居然還覺得有幾分道理?
雲輕暗自一笑……這歪理邪說啊~雖然理智告訴她應該適可而止,但自家的崽子都被人欺負到頭上來了。
她當然選擇莫得感情,就是硬懟!
雲輕理都沒理對方,衝着愛湄拉的方向彎彎嘴角,十足的皮笑肉不笑。“城主閣下,就是這麼對待剛剛才達成合作的交易夥伴的?”
沒有破口大罵,也沒有厲聲質問。
這可把愛湄拉糾結得不行。
她不是不理解霍琦想要爲自己出頭出氣的好心,但一方面在火狐族一事上本就是她的過失,再加上她也是真的忌憚雲輕的實力。而雪萊的事情,她也不止一次說過已經翻頁了,結果對方是沒當回事,反而是自己人在不斷反復得提起,抓着不放。
這哪裏是在幫她出氣,分明就是打她的臉吶!
“霍琦,事情不是這樣的,你先下來,我們……”頂着雲輕似笑非笑的目光,愛湄拉決定還是先安撫住自己的男人。
但她卻是忘記了,如霍琦這般一點就炸的脾氣,哪裏是幾句話就能安撫得住的?
他不但沒有冷靜下來,甚至因爲雲輕越過自己,直接出聲去詢問愛湄拉的緣故,炸得更加厲害了!
當着他的面欺負就他的人,真當他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