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風愣了一下,默默看向手機裏沈清清兩小時前發來的短信問:“傅爺,沈小姐說今晚要加班不回來了,她……沒給你發短信嗎?”
傅穆川看了眼空無一條短信和電話的手機,心情更加陰鬱。
沈清清夜不歸宿不和他這個丈夫報備,和他的助理報備??
注意到主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葉風欲哭無淚。他現在不知道是該後悔自己說收到了短信,還是該抱怨沈清清害他了。
他問:“傅爺,需要我派人去將沈小姐接回來嗎?”
傅穆川冷着臉起身,“不用,明天,她自己自然會回來。”
回房前,他還不忘囑咐白雪:“早點休息。”
白雪臉色陰暗妒忌,手裏的拳頭重重砸進了沙發裏。
“搞了半天,傅穆川一直在等沈清清?”
她心裏湧上一絲危機感,“沈清清,最近你的手段倒是高明了不少。你以爲這樣就能讓傅穆川對你產生好感嗎?呵,等到明天開庭,傅穆川只會更加厭惡你!”
晚上,傅穆川重新回到失眠的狀態,在房間輾轉反側。
而沈汐汐則在律師大廈睡的極其香甜。
次日清晨,帝都的記者和媒體全來了,法庭裏擠滿了人,就連站腳的地都沒有了。
江龍一如既往的猖狂,衝着原告阿偉吹着口哨咧嘴笑:“大叔,你要是求我的話,我或許能考慮考慮將你那半死不活的女兒收做情人。”
阿偉被這番挑釁的話氣的連連幹咳:“你,你這個畜生!”
砰砰砰--
法官手中的法槌落下,全場一片肅靜:“開庭!”
沈汐汐捧着資料入座,看着座無空席的法庭,不禁感慨:沈清清的排場果然很大。
可下一秒,她的目光驟然被兩道熟悉的身影吸引而去。
那是,傅穆川和白雪?!
正當她疑惑這兩人怎麼會出現在法庭時,白雪站起對她揮了揮手:“清清姐姐,加油!”
傅穆川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無比俊朗的眉眼間滿是厭惡。
沈汐汐心思一沉,狗男女同時出現,準沒好事!
隨着開庭,原告律師再度將江龍的種種惡行一一列舉。
江龍架着二郎腿看向沈汐汐:“沈律師,到你出場了。”
沈汐汐目光微斂,臉上是和沈清清如出一轍的冷漠,她向對方律師開口問:“你列舉罪證很清晰,但是,你有證據嗎?”
一句問話,讓原告律師頓時噎住。
江氏公司的人出手,他們怎麼可能拿的到證據?
阿偉睜着猩紅的眼睛瞪着沈汐汐,仿佛在斥責女人的狠心無情。
江龍嘴角的笑容更加肆意,竟當場笑出了聲:“大叔,沒有證據,你可不能誣陷“好人”啊!”
他特意將好人兩字咬的極重,隨後哈哈大笑。
看到這,所有記者和羣衆無比失望。
他們還以爲會有反轉奇跡發生,結果看來,普通人根本鬥不過資本家。
“穆川哥哥,清清姐姐怎麼能這樣?她怎麼能助紂爲虐?怎麼能替那樣的壞人辯護?我還以爲清清姐失蹤幾天回來後會有改變,我沒想到……”
白雪顫抖着肩膀將臉埋起來小聲啜泣,可藏在掌心的那張臉卻沒有半分傷心之意,反而多了一絲凝重。
她剛剛分明看到傅穆川看向沈清清的眼神十分認真,可是以前,他根本不會拿正眼看她的。
傅穆川臉上留着薄涼道:“她那樣的女人,會有什麼改變?”
沈清清失這次回歸後的確有些和以前不大一樣,可這又能證明什麼?她還是原來那個爲了錢黑了心的沈清清。
對於這場早已注定結局的官司,他並不感興趣。
傅穆川起身離開,剛一轉身,原本安靜的場面下,沈汐汐的聲音再度響起。
“你們想要證據嗎?”
阿偉恨的牙癢,認爲女人這番問話無疑是在挑釁他們:“沈清清,你夠了!就算我們想要證據又如何,你能給我們嗎!”
“能。”沈汐汐開口只回了一個字,可這個字卻鏗鏘有力,回蕩在整個法庭。
一個簡單的字,引起軒然大 波。
“沈清清是瘋了嗎?她不是被告的律師嗎?怎麼站原告那去了?”
“不可能吧?這會不會是圈套?沈清清可從不做讓自己敗訴的事!”
“不管是不是圈套,我現在更加期待了!”
……
傅穆川邁離的腳步驟然停下,他轉身看向法庭中站立的沈汐汐,眯起的冷眸裏閃過一絲驚訝。
她,要做什麼?
阿偉愣住:“你說什麼?”
沈汐汐冷着臉,原本是心跳如鼓的緊張心情,卻在真的走出這一步後變的一片安靜,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這無疑是將沈清清的黑暗事業樞紐全部摧毀。
可是,她無法看着那些活生生無辜的人被沈清清親手推下深淵,她必須這麼做。
她將收集來的證據交由法官,“這裏面是被告江龍進出原告阿偉家的照片,通過時間能確定當時江龍在案發現場。”
沈清清在黑暗裏行事這麼久,現在,她要將這一切擊碎,讓她重新回到光明下。
她拍了拍手,神情肅穆的繼續道:“除此之外,我還找到了兩個目擊證人。”
隨着掌聲落下,顧淮書將一對老年夫妻帶上了法庭。
老年夫妻低着頭,將事實說出:“法官大人,當時我們買完菜回來看到,看到江龍正在對阿偉的女兒做畜生之事!我們,我們親眼看到了!”
江龍看到這一幕,再也笑不出來了。
“怎麼可能!我明明派人將他們送出了國!”
他驚恐的瞪大雙眼,衝着沈汐汐大喊:“沈清清,你到底在做什麼!你是我的律師,你要幫我脫罪,不是幫我定罪!”
“我從不幫人渣脫罪。”沈汐汐冷冷回。
沈清清願意委身在黑暗的利益下,可她不願意,不僅如此,她還要帶着沈清清一起走出去!
江老在旁聽席坐不住了,他一臉冷色,怎麼都想不到沈清清會在法庭當衆倒戈背叛他。
“這些算的了什麼證據?照片只能證明我兒子去過那,怎麼能證明他做了什麼?再者說,我們怎麼知道這是不是證人?萬一是你花錢僱來做假證的呢?”
他威脅的看向沈汐汐:“沈律師,你可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
沈汐汐從容應對,“我當然知道。”
她望着江老,不緊不慢的拿出了手機播放了彔音:“江老,如果那些不算證據的話,那不知道這個算不算呢?”
沒一會,整個法庭都回蕩着江老的聲音,“我就這麼一個兒子,能有什麼辦法?再說了,不過是區區兩個貧民而已,能被我兒子羞辱也算是她們的福分……”
江老難以置信的瞪大了雙眼,他終於明白,車上那些話是沈汐汐故意套路他的!
“沈清清,你敢設計我!”
沈汐汐沒有理會他,轉頭看向法官。
她站的筆直,充滿正義的聲音在此刻鏗鏘有力:“法官大人,江龍犯下擅闖民宅罪、強 奸罪、故意傷人罪之手段極其殘忍,險些致死無辜受害者,應當判處他無期徒刑!”
一聽無期徒刑四字,江龍嚇得當場昏迷。
阿偉和原告律師一臉懵圈,沈清清真的……在幫他們?!這不是在做夢!
如今兒子的罪行被當衆揭穿,江老隔着人羣投向沈汐汐的眼神寒冷如蛇蠍:“沈清清,怎麼?惡人做了這麼多年,突然想做好人了?”
他看向在場的所有記者和法官,抬手指向沈汐汐:“你們別被她現在這番看似公正光明磊落的行爲給騙了,她沈清清能是個什麼好東西?”
江老破罐子破摔,提高嗓音大喊:“她沈清清啊,可收了我不少的賄賂!”
話音剛落,法庭內一片譁然。
沈清清專爲豪門打官司,這其中一來一往的金錢關系,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沒擺在明面上來說罷了。
現如今江老將此事說破,不僅是公然撕破臉,更是要徹底毀了沈清清在豪門這麼多年來經營的名聲和形象。
沈清清當衆背叛江氏公司給原告做證,這還是整個律師圈裏的第一次!
法庭裏,所有的攝像機全部對準了沈清清和江老,似乎期待着下一步一觸即發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