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來不及看清來人,沈汐汐就已經昏倒過去。
傅穆川看着已經合上眼睛遍體鱗傷的沈汐汐,解了解領口的扣子,陰暗冷峻的臉上騰升起殺氣。
“我的獵物,什麼時候輪到你們這種廢物欺負了?”
兩個西裝男對視一眼,自認爲二打一沒有問題。
並且他們還有武器。
正當他們準備動手時,霎那間,面前的傅穆川不見了。
兩人一愣,等他們回過神來時,只感覺身後一道道冷氣直逼而來。
兩人咕咚吞下一口唾沫,心下瞬間一涼,轉身時,兩個拳頭迎面襲來,一拳將兩人同時打的摔在牆上。
傅穆川將兩人摁在地上一頓暴揍,打的他們毫無還手之力。
不到三分鍾,兩個西裝男就被傅穆川打到休克狀態。
葉風趕來時,就只看到傅穆川神情漠然,滿拳是血的樣子。
男人只是簡單的站在原地,渾身的氣息卻像極了從地獄裏爬出來的使者,令人不寒而慄。
“傅爺。”葉風遞過一條消毒溼巾。
傅穆川淡淡擦拭着拳頭上的血跡,冷冷瞥了眼掉落在地的電鋸。
剛剛,那兩個混蛋想砍了“沈清清”的腿?
“把他們的腿砍下來,丟到獾園裏喂鯊魚。”
聽到獾園,就連葉風也都臉色倏然落的慘白,似乎是在畏懼什麼。
“是,傅爺。”
整個帝都人人皆知,傅爺無心無情,生性殘暴。
他不僅有着堪比遊樂園般大的獨棟奢華別墅,更有着一所人人都害怕膽寒的獾園。
獾園聽着像是人畜無害,可實際上,那是傅爺的一個圈養場。
那裏面養着的都是傅爺的“小寵物”。
比如:老虎、獅子、豹子、鯊魚什麼的。
那些進去過的人就沒有活着出來的。
所以沒人敢得罪傅爺,因爲誰也不想死,更不想成爲野獸的盤中餐。
看着地上被打的遍體鱗傷的沈汐汐,傅穆川不禁想到了她在法庭上正義而又自信的模樣。
平日裏,她像是一只張牙舞爪的老虎。
可現在,她卻像是一只被人拋棄,渾身傷痕的狗狗。
一抹不忍和心疼從冷眸中閃過,速度快到傅穆川都沒反應過來。
他靠近女人,對方身上的青紫明顯的刺眼。
傅穆川將身上的外套脫下擋住女人的身上的傷痕,橫抱起地上奄奄一息的沈汐汐,將她立即送去了醫院。
一個小時後,沈汐汐聞着病房裏消毒水的味道醒了過來。
她睜眼時,看見牀邊坐着一個男人。
她依稀記得在地下停車場時,有人救了她。
“沈姐姐,你醒了?有沒有感覺什麼地方不舒服?我去替你叫醫生。”顧淮書關心詢問。
看清楚牀邊的顧淮書,沈汐汐不禁愣了愣。
那道從天而降的身影和面前人慢慢重合。
原來救她的人是小書。
“我沒事。”
見女人如此風輕雲淡的回答,顧淮書的臉上滿是不理解。
“你選擇幫助好人,選擇正義。可外面的人是怎麼看你的?在他們的心裏,你還是以前那個樣子。
他們並未接受你,甚至還認爲你在炒作。賺不到錢不說,還要接受猜忌和唾罵。
另一邊,你又因爲選擇正義而得罪了那些權勢頗大的豪門貴族。不僅被威脅,現在還差點被打死。
你現在做的一切,很可能最終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什麼都得不到!”
顧淮書認真看她,問:“沈姐姐,你這樣做值得嗎?”
早在第一次沈汐汐反水處理江家案子時,就有威脅信封寄到了律師大廈。
威脅信說,要是沈清清再敢胡來,帝都就會徹底沒有沈清清這個人。
哪怕有這樣的死亡威脅信封,沈汐汐卻依然繼續選擇爲正義而戰。
結果這次遭遇襲擊,差點丟失性命。
“值得。”
沈汐汐看了眼自己渾身包着繃帶的身體,眼神裏透露着堅定。
她對顧淮書笑着說:“小書,我做這些事的時候,只是想對的起自己的良心。而不是想要得到別人的認可和那些虛名,我並不後悔我所做出的選擇。”
顧淮書仍然有所顧慮,“沈姐姐,我只是擔心你。你現在選擇正義,等於背叛了那些豪門。他們絕不會輕饒了你!今天襲擊這事,恐怕只是個開端。”
畢竟之前她爲豪門打官司,自然也得知很多那些人不光彩的黑暗祕密。所以當她選擇叛變時,她的處境就會十分的危險。
沈汐汐一臉認真道:“開端?那我就陪他們玩到底。總而言之,我既已經做出了選擇,就不會輕易放棄。
若是他們以爲威脅我,找人打我一頓,想砍了我的腿就能讓我屈服放棄的話,那他們就錯了。
爲正義而辯護這件事,我會一直做下去。”
她一定會成爲黑暗的光!
這是她答應過漂亮阿姨的事!
五歲那年,她因父母偏心沈清清而委屈的離家出走,遇到了一個穿着白西裝,戴着律師證的漂亮阿姨。
漂亮阿姨不僅耐心聽她的哭訴,還悉心安慰她,一直到太陽下山黃昏時,兩人分別時的剪影被落日拉的很長,對方溫柔的話語如清風拂面,深深印在她的心裏。
‘答應阿姨,以後長大要做一個善良又正直的人。如果你做到了,我就把我兒子介紹給你,你以後做阿姨的兒媳婦好不好?’
從那以後,她就發誓要成爲一個正義的律師,和漂亮阿姨一樣。
可沒想到等她考上律師名校時,沈清清卻憑借着一樣的長相搶走了她的名額,她被迫只能去學了催眠術。
再後來,她再也沒見過漂亮阿姨。可她一直牢記着漂亮阿姨和她說的話,要做一個善良又正義的人。
“可是沈姐姐,胳膊怎麼擰得過大腿?那些豪門要是想弄死我們,那就像是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顧淮書嘆了口氣道。
沈汐汐沉思着安靜了下來。
的確,那些豪門有錢有勢,她一人恐怕不是他們的對手。
她喃喃道:“既然帝都豪門都想要我的命,那我不如找個豪門中的豪門做靠山。”
驅狼吞虎。
提到豪門中的豪門,傅穆川的身影在腦海中逐漸清晰,在整個帝都,都找不出第二個能和他比肩的存在了。
病房外。
葉風看了眼病房內已經醒來的沈汐汐,對身側的主子道:“傅爺,沈小姐醒了。”
傅穆川佇在原地,似乎並沒有要進去的打算。
剛剛沈汐汐說的話,他都聽到了。
他本以爲經過這次的襲擊事件後,沈清清應該會嚇得屈服,不敢再爲正義而戰。
沒想到的是,哪怕差點被打死了,差點被砍斷了雙腿,她卻還是選擇在這條正義的路上一路走到底。
此時的沈清清,似乎和以前太不一樣了。
傅穆川聽完那番話,臉上的冷意逐漸有些稀釋。
“她現在的樣子,像極了我母親。”
葉風應下:“傅爺,大夫人是個好律師。”
他記得傅爺的母親也是一名律師,一名專爲打不起官司的窮人而打官司的善良律師。爲此,因爲觸及到太多權貴的利益,她也得罪了不少人。
現在看來,爲正義而戰的沈汐汐和當初的傅媽媽的確很像。
“傅爺,你不進去看看沈小姐嗎?”葉風問。
傅穆川避開這個問題,冷冷轉身:“調查清楚了嗎?那兩個人是誰的人?”
葉風回:“傅爺,那兩個襲擊沈小姐的人是江家的人。上次沈小姐打官司反水讓罪有應得的江龍受到懲罰,這件事江家一直懷恨在心。
所以才會提前在停車場埋伏,想要報復沈小姐。”
傅穆川眯起危險的冷眸,隨即邁步離開。
“江家麼?”
葉風跟在身後,默默搖頭。
雖然傅爺只說了三個字,可他很清楚的是……
帝都明日再無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