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汐汐晃了晃腦袋,自言自語說:“就算危險,那也危險不過傅穆川。”
她都能在“老虎”口中生存下來,難不成還會怕一個小奶狗?
沈汐汐將凌亂的公寓收拾幹淨後就回到了傅家。
她剛準備回房,結果在小落的房間裏聽到了求饒聲。
她身形一頓,趕忙尋聲過去。
她推門進去,入眼的第一幕就是小落傷痕累累的跌坐在地上,隨着一道凌厲的風聲,一根長長的鞭子狠狠抽 打在小落的身上,小落身形一顫,頓時,碩大的淚珠落在地上。
“說,你到底是誰的人!”
王媽質問着,面上是沈汐汐從未見過的凌厲,手裏的鞭子又一次狠狠從空中甩了下來。
剎那間,沈汐汐身形迅速一動,在關鍵時刻,空手接住了打下的鞭子,擋在了小落的面前。
“夫人,您怎麼來了?”王媽看着突然出現的身影,先是一驚,隨後咬牙恨恨的看着小落說,“夫人,17號那天的事我都打聽清楚了,那天您本不該出現在傅家的!是小落故意將您引回來的。”
王媽眼中簡直要冒火,她頓了頓繼續道:“由此可見,小落想趁17號那天,借用先生的手殺了您!虧得夫人您對她那麼好,結果她卻背叛了您,還想要害死您!”
她越說越氣,“夫人,請您在邊上稍等片刻。今天我必須要問出她身後的人是誰!”
沈汐汐握住鞭子的手一頓,低頭看了眼被打的遍體鱗傷的小落,心下了然。
不得不說,王媽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她下手重,但是打人,避開了臉、脖子、手那些能被人看到的地方。
她心神一轉,視線落在王媽身上,看來,王媽對沈清清尤爲忠心。
“不用問了。”
她走到小落面前,溫柔將人攙扶起。
沈汐汐撥開女人被汗水打溼的發絲,淡淡道:“能在17號那天故意引我回到傅家,想借傅穆川之手殺了我的人,只有白雪。
所以小落,你是白雪的人,對嗎?”
她話說的溫柔平緩,一字一句卻如有實質般落在女人身上。
小落低垂着腦袋,久久沒說話。
這樣的沉默,更像是默認。
看到小落這個樣子,王媽更加惱羞成怒,可沈汐汐卻格外的平靜。
她神情淡然的從醫藥箱裏拿出藥,小心翼翼的給小落的傷口上藥。
沈清清應該是早就知道了小落是白雪的人,所以才會常常毆打於她的吧?
小落本以爲自己會受到一番慘烈毒打,可令她沒想到的是,一陣冰涼的觸感從身上的傷口處傳來。
她錯愕抬頭,沈汐汐白嫩的皮膚映入眼前,她精致的五官暴露在燈光下,又白又細,上面一點毛孔都看不見,淡淡的粉紅像一個熟透了的水蜜 桃,仿佛碰一下就能沁出水來。
不得不說,沈汐汐很美,她的美透露着生機,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臣服。
“爲什麼?”她茫然的喃喃道。
她背叛了“沈清清”,“沈清清”不應該像平時一樣打她,或者殺了她嗎?
爲什麼“沈清清”會這麼關心她?還給她上藥?
沈汐汐替她擦完藥後才抬眸正視於她,說:“小落,我沒辦法控制你的選擇。你想爲誰做事,那是你的選擇,我尊重你。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我說過的,我會保護你。”
她繼續道:“但是若你選擇成爲白雪的人,那我不能再將你留在身邊。小落,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離開傅家。
當然,我也可以給你一筆錢,讓你在外面開一家小店。你可以自己做老板,不用再爲奴爲婢。”
她知道小落可能也是身不由己,但她絕不可能聖母心泛濫的將敵人的眼線繼續留在身邊。
但,她可以幫小落,或者……拉攏小落。
她不會再信小落,但並不代表她不能用小落。
說到底,她並不是沈清清,小落不是沈清清的人,但不一定不能站在沈汐汐這邊。
聽到沈汐汐的這番話,小落無比詫異的睜大了眸子。
她此時滿是淚花的眼裏有着難以置信、有驚訝、有懷疑,同時還有更多的是感動。
“夫人,我都這麼欺瞞了您,傷害了您,您非但不和我計較,反而還要幫我嗎?”
沈汐汐無奈擦去她的眼淚,溫柔的拍了拍她的腦袋說:“我當初不是和你說過了嗎?我會保護你的。”
小落感動的直落淚,哇的一聲就大哭了起來。
那眼淚就和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王媽插着腰在一旁站着,她在一開始見沈汐汐這麼對小落就十分不滿意,現在一看這小妮子還哭上了,那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嘿,你背叛了咱夫人,你還哭上了!你給我閉嘴你!”
沈汐汐連忙攔下氣憤不已的王媽,隨後溫和的拍了拍小落的頭。
“小落,你好好抉擇。無論你想去哪,我都會替你安排。”
說完,她就拉着王媽離開了房間。
“夫人,那小落就是一個白眼狼,您對她那麼好做什麼?背叛者是不值得信任的,她背叛了您一次,那麼就一定會背叛您第二次第三次的!”
王媽不停在沈汐汐邊上勸着,希望沈汐汐能改變主意,她並不信任小落,所以無法 理解女人的做法。
沈汐汐搖了搖頭,緩緩道:“小落本性不壞,如果她願意棄暗投明選擇跟着我那是最好的結果。可若她不願,那我必須送走她。
不僅僅是爲了我自己,也是爲了她的安全。”
其實,她更多的是想將小落拉攏。
原因無他,在傅家,她能用的人手實在是太少了,而小落現在已經明白了她身後的人是誰,反而好操作一點。
王媽向來聰明,聽的出女人話中的拉攏之意。
“夫人,您爲什麼想要拉攏小落?”
這是她不理解的,小落只是一個貼身女傭而已。
不僅毫無作用,因爲是白雪的人,反而還是一個隱患。
沈汐汐半眯着眼,腦海中卻想起了小落脖子上所戴的項鏈。
那項鏈價值不菲,絕不是一個傭人買的起的。
“王媽,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她拍了拍王媽的肩膀安撫。
有一點她覺得奇怪,沈清清生性高傲自大,在傅家,幾乎沒人喜歡她。
那爲什麼她卻能拉攏到傅家的管家王媽爲她做事?
正當她想試探詢問時,王媽忽然神情緊張的低頭,恭敬道:“先生。”
沈汐汐一轉頭,便看見傅穆川正筆直的站在她的面前,眼神像刀子一樣幽暗冰冷。
他似乎,是在打量什麼……
不知怎的,沈汐汐被他看的有些心虛。
想到脖子上被顧淮書咬出的齒痕,她有意無意的抬手,遮住了脖子上的曖昧齒痕。
這一舉動被王媽看在眼裏。
她將視線移過去,注意到了沈汐汐脖上的齒痕,眼裏閃過一抹驚喜。
她誤以爲女人脖子上的齒痕是傅穆川咬的,喜滋滋的開口:“先生,夫人都害羞了呢。您也是,下次親密的時候,要輕一點。
夫人畢竟是女人,肌膚嬌嫩的很。”
聽到王媽的這一席話,沈汐汐陡然瞪大雙眼。
等等!王媽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她這脖子上的齒痕可不是傅穆川咬的啊!
沈汐汐對着王媽拼命使着眼色,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倏然,一道刺骨強勢的冷光從背後傳來。
那是,傅穆川!
她頓感後背一陣發涼,那目光仿佛有實質一般,讓她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身體一下變的僵硬無比。
不,那道目光此時看的不是她,而是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