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穆川還想再跟上看看,結果蘇羨已經進了沈汐汐的房間,關上了門。
他杵在門口,臉上滿是陰鬱。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他本想闖門而入。
手剛抓上門把手,他就停了下來。
“如果現在闖進去,他們會不會誤會我在意“沈清清”?”
“不對,我可是傅穆川,她是我的妻,我進她房間,何須考慮這麼多?”
“不行,我若是進去了,她自作多情怎麼辦?”
……
傅穆川一人站在門口,自言自語。
傭人從旁邊路過時,臉上滿是驚訝。
“你們看到沒?影帝進了那位棄婦夫人的房間呢!”
“是啊,我看先生也站在她門口!要知道以前先生經過她門前時都要繞着走的呢!”
“沈清清不是豪門棄婦嗎?她不會要翻身了吧?”
“不會吧!”
……
此時房間裏。
沈汐汐看着闖入房間的蘇羨有些意外。
她看了他幾眼,皺着眉問:“來我這找人?”
蘇羨聽到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我是來找人的?”
沈汐汐淡淡回道:“從你進到我房間起,眼神就略過我四處查看,一看就是要找人的樣子。”
說話間,她卻注意到了蘇羨脖子上所戴着的項鏈。
這條項鏈,她在小落的脖子上看到過,一模一樣的款式。
女人微微勾起脣角,原來是情侶款項鏈。
她眯了眯眼,緩緩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找的人是小落,對嗎?”
蘇羨驚訝的睜開了雙眼,“你怎麼知道?”
他對沈清清的印象不太好,她十分看不起他,還曾羞辱說他不過是區區一介戲子而已。
兩人每次見面都是不歡而散,說起來,這還是第一次他和沈清清能相安無事待這麼久。
他記得所有人都說沈清清失蹤後再回歸時性情大變,一開始他還不太相信,現在看來,她的確變了不少。
“我不僅知道,我還知道你來傅家是爲了請小落做你舞會女伴的。”沈汐汐一眼看穿了男人的心思,笑着說。
蘇羨瞪大了眼睛,沒想到沈清清是怎麼知道的,幹咳幾聲,說:“沈清清,你可別把主意打我身上。
就算你猜到了,就算你能幫我讓小落成爲我的女伴。我也不能幫你進到聖誕舞會,更不能幫你成爲傅穆川的女伴。”
誰不知道傅穆川厭惡憎恨沈清清入骨?他可做不到幫“沈清清”成爲老傅女伴這件事。
沈汐汐無奈扶額,“誰說我要成爲他的女伴了?”
“那你想要什麼?”蘇羨直接問。
沈汐汐眯着雙眼盤算着:“我要你欠我一個人情。”
伴君如伴虎,在傅穆川身邊,她的生命隨時都有危險。所以,她要蘇羨記她一個好,欠她一個人情。
萬一以後她遭遇了危險,或者是冒充沈清清的身份被發現了,或許蘇羨能救她一命。
“好,我答應你。”蘇羨毫不猶豫答應下。
沈汐汐聽到這話滿意了,矜貴的朝男人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我們算是達成共識了,你先坐一會兒,待會小落就會進來。”
蘇羨點頭坐下,雖說人坐在沙發上,但視線卻頻頻看向房門,一副期待又急切的模樣。
沒一會,小落進房送茶。
蘇羨看到女人,熱情的舉手打招呼:“小女傭,我們又見面了。”
小落連忙將頭低下,不敢回應男人的熱情。
她想將茶放在蘇羨旁邊,蘇羨卻立即眼疾手快伸手去接,指尖相碰,她立即像觸電般收回手。
小落瞪着一雙圓圓的大眼睛,臉立刻變得通紅,像一只受驚的小鹿般,匆匆逃離了房間。
“夫人,我先退下了。”
蘇羨見狀,茶水也不管了,直接往旁邊一擱,連忙追了出去:“小女傭,你等等我。”
沈汐汐觀察着一逃一追的兩人,眼裏滿是迷茫。
“爲什麼小落會那麼害怕蘇羨?”
她想走到門前再查看查看情況,結果一開門就看到傅穆川杵在門口。
她蹙眉問:“傅穆川,你在這做什麼?”
男人沒想到她會出來,此刻筆挺的身軀直接僵硬在原地。
沈汐汐看了眼蘇羨離開的背影,隱約間猜測到了什麼。
她忽然勾脣,慵懶的抱着雙臂倚靠在門旁,拉長了語氣意味深長的問:“傅穆川,你不會是擔心我和蘇羨孤男寡女,做出一點什麼讓你頭冒綠光的事吧?”
傅穆川冷峻的臉上爬上兩朵不自然的紅暈。
“我怎麼可能會擔心你?”
他突然俯下身,一本正經的做起了俯臥撐。
“我在鍛煉。”
沈汐汐翻了個白眼,誰大半夜在別人門口鍛煉?
“傅穆川,你還真是不會撒謊呢。”
傅穆川沒有回復她的話,他絲毫不客氣的走進沈汐汐房間說:“鍛煉累了,休息一下。”
沈汐汐追在他身後:“你休息就休息,進我房間幹什麼?”
傅穆川表面說休息,實際上一進屋,犀利的目光就沒停下過的四處查看。
在看到牀單被套整整齊齊不見凌亂時,他煩躁不安的心才漸漸穩定了下來。
看來,他們什麼都沒發生。
“女人應該懂得避嫌,以後不許放其他男人進房間,明白嗎?”他霸道說。
沈汐汐微微挑眉問:“那你現在不也進了我房間嗎?”
傅穆川一本正經的回答:“我不一樣。”
“那不一樣?難不成你不是男人?”沈汐汐有意盤問。
傅穆川不悅皺眉,下意識的道出:“我是你丈夫!”
說完這話,場內氣氛瞬間變的尷尬。
他不自然的轉身,一句話不留的快步走出了房間。
沈汐汐看着男人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神裏透着幾分得逞。
“看來,只有男人才會讓男人產生危機感呢。”她環着雙臂喃喃道。
也許,她能好好利用這點,逼得傅穆川宣布和沈清清的婚姻關系。
只要讓外界知道他們的隱婚關系,到時,那些人自然不敢動她,也不敢動沈清清。
這樣的話,那即使到時候身份換回,沈清清也會很高興吧?
此時的花園裏。
蘇羨擋在小落面前,他氣喘籲籲的問:“小女傭,你跑什麼?我又不會喫了你。”
小落低着頭,不敢看他。
“你到底怎麼了?”蘇羨上前,溫柔的揉了揉她的腦袋,疑惑的問。
一個簡單揉腦袋的小動作,小落的臉瞬間染的通紅。
她想說些什麼,可一抬眼,就看到了其他傭人正趴在窗邊,用威脅幽怨眼神瞪着她。
小落瞬間嚇得立即後退,慌亂道。
“蘇少爺,我只是傅家的一個女傭。我希望我們能保持距離。”
蘇羨不禁皺眉,他來傅家就是爲了找小落的。
他見過無數女人,卻是頭一次遇到像小落這樣,一被撩撥就害羞的找不到東南西北的小女人。
哪個女人看了他不是眼巴巴的往上湊,只有小落,不僅不主動,甚至每次她見他就像是老鼠見了貓,這讓他覺得十分有意思。
小落越是這樣,他就越是喜歡撩她逗她,看她急的滿臉通紅又害怕無辜的模樣。
可現在,她明顯在躲着他。
他皺了皺眉,這和以前完全不一樣,難道是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小女傭,你到底怎麼了?”
蘇羨伸手去拉小落的手臂。
這一抓,卻不小心到了她手臂上的傷口。
小落被疼的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發抖。
蘇羨注意到異常,立即解開女人的衣袖查看。
只見小落手臂上錯落着一條條被鞭打的傷疤,有舊傷,還有在流着血的新傷。
他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收起,只留下滿眼的冷意。
“小女傭,誰虐待了你?是不是沈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