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白雪的視頻被公開,她的聲音也跟着響起,傳入了每一個人耳朵裏。
“這件禮服,本該是我的!沈先生,你搶了我的禮服,搶了我的風頭,我絕不會輕易放過你!”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你出醜了呢。”
畫面裏是她猙獰的笑容,和往常清純無辜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霎那間,舞會現場的人看向白雪的眼神頗帶異樣。
“明明是她毀了人家的禮服,剛剛還假裝正義的跑過去保護人家,這女人心思不簡單啊。”
“白雪在娛樂圈可是清純女神的代表,誰能知道她這麼心機,原來那單純清純都是裝出來的。”
“婊裏婊氣的,我之前還是她的粉絲,我現在脫粉了!”
……
周圍人的指控謾罵紛紛湧入她的耳朵,但她卻毫無動靜,完全傻愣在原地。
爲什麼會有這個視頻,她的內心仿佛在一瞬間坍塌,一直以來維持的女神形象在此刻碎了一地。
她瞪着眼看沈汐汐,想起了之前在衣櫃裏女人看她的那一眼,還有那一聲“老鼠而已,不用管”的話。
“所以當初你早就知道禮服有問題,也早就知道我躲在衣櫃裏?這些,都是你的將計就計?”
沈汐汐淡淡勾脣,漂亮如一湖清水的美眸裏透着幾分笑意。
她彎腰緩緩湊到白雪耳邊。
“準確來說,是我早就知道你一定會對禮服動手。”
白雪恍然大悟,“你早就知道我會對禮服下手,所以你故意支走換衣間的人,布置下監控,爲的就是抓我?!”
沈汐汐笑而不語,默許了她的話。
“我和你素不相識無仇無怨,你爲什麼這麼針對我?”
好一個素不相識,無冤無仇,完全將自己的惡行忽略不計。
她一開口就將自己樹立成了受害者的形象。
沈汐汐揚脣回道:“因爲你是老鼠,而我……是貓。”
周圍的罵聲越來越大,白雪掩面悲憤離場。
沈汐汐掃了眼旁邊拍的心滿意足的記者們,明天的熱搜和頭條新聞應該會很精彩吧?
她不動聲色的看向四周,似乎是在尋找什麼身影。
沈清清愛慕傅穆川,甚至於對聖誕舞會十分執着,執着到給傅穆川下跪,求他。
既如此,那麼今年的聖誕舞會傅穆川帶白雪再次出席,她極有可能會來到舞會現場!
她了解沈清清,沈清清絕不是那種會善罷甘休,坐以待斃的人。
所以,如果沈清清並非失蹤而是自己躲起來了的話,那麼她一定……就在舞會現場!
然。
一只冰冷的大手咻的抓上了沈汐汐的手臂。
她一驚,轉頭卻看到熟悉的身影。
傅穆川緊握着她的手,冰冷的眼眸裏滿是審問。
“沈先生,你不是不認識我的妻子嗎?既如此,你爲何要那般設計她?”
這件事情,很明顯是女人提前設好了圈套,等着白雪往下跳。
而能做到這一步,就意味着這所謂的沈先生早就猜到了白雪會這麼做,熟知她的本性,可要想到這一步,那就意味着沈先生一定和她牽扯匪淺。
並且肯定知道白雪並不是自己的妻子。
既然如此,那之前她的行爲就顯得十分可疑。
她既知道一切,又何必要裝作不認識白雪?還故意錯認白雪是他的妻子沈清清?
這種種嫌疑都在指向女人不簡單的身份。
沈汐汐面對傅穆川的質疑,卻是淡然一笑道:“像傅先生這樣的有錢人,有個一兩個妻子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而且,我剛來舞會現場時,還聽到不少人喊白雪爲傅夫人。那我誤會不也是很正常的事嗎?”
她有意將手搭上傅穆川的肩,輕聲裏撩撥般的問:“難不成現在傅先生想讓我成爲你的第三位妻子?”
傅穆川眉頭緊鎖,恨不得看穿女人面具下的真實面孔。
他懷疑沈先生就是沈清清,可在他印象裏,沈清清從不敢這般挑 逗他。
“我們單獨聊聊。”
他正準備將沈汐汐拉走,忽然,顧淮書伸手抓住了女人的另外一條手臂。
“傅先生,這是我的女伴。”
顧淮書卸下了以往單純柔弱的模樣,竟難得的強勢。
兩人針鋒相對,交匯的視線裏火光四射。
傅穆川打響響指,沒一會,舞池的音樂全停。
他霸道的宣布:“音樂停了,第一支舞結束了。現在她不是你的女伴,而是我的女伴。”
說完,男人想將沈汐汐拉入自己懷中。
“不如讓沈先生自己選擇吧。”顧淮書不願松手,死死抓着沈汐汐。
燈光照耀下的舞池中央,沈汐汐站在中間,衆目睽睽之下,雙臂分別被兩個男人抓住,脫不了身。
這種兩男爭一女的畫面,她向來只在電視劇裏看過,沒想到有一天,這種狗血的事情居然發生在自己身上。
沈汐汐的雙臂被兩人拽的酸痛,只想趕緊離開。
“讓我選?那我選……”
她還未來得及把話說完,傅穆川忽然靠近,不管她同意還是拒絕,一把就將她橫抱了起來。
“她選的是我。”
傅穆川抱着女人,眼神冰冷的看向顧淮書,霸道宣布了結果後,轉身離開。
沈汐汐一臉懵圈,她什麼時候說選擇的是他了?
“傅先生。”
傅穆川似乎已經知道她想說什麼,“你只能選擇我,明白麼?”
沈汐汐淡淡看他,依舊堅持自己的態度:“我選擇他。”
她手臂一揮,準確無誤的指向旁邊的顧淮書,態度一如既往的堅定。
傅穆川看着一而再再而三選擇別人的沈汐汐,心裏一陣無名怒火。
“你是第一個接連兩次拒絕我的女人。”
他面色陰沉冷冷而道,周身散發出逼人的低氣壓,令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心驚。
而沈汐汐卻絲毫不受影響,她從他懷裏掙脫而出,站穩之後抬頭看着男人淡淡道:“傅穆川,並不是所有人都會像沈清清和白雪那樣爲了留在你身邊不擇手段。也並不是所有人都會愛你。”
傅穆川之所以能那般傷害沈清清,不就是因爲沈清清愛他麼?
愛上一個人,就是給了他傷害自己的能力。
智者不入愛河,只要不愛,他就傷不了她。
說罷,她轉身跟着顧淮書離開。
傅穆川望着兩人同步離開的背影,臉上布滿烏雲。
周圍八卦聲不斷。
“臥槽,你看到沒?沈先生居然接連兩次拒絕了帝都傅爺!”
“我真不敢想象世界上還有女人能拒絕傅爺的魅力!要知道別國元首之女,異國公主都哭着喊着想和傅爺共進晚餐一次呢!傅爺邀請她兩次,她竟如此不識抬舉的拒絕了傅爺兩次?”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拽姐?太拽我太愛了。”
……
顧淮書牽着沈汐汐的手走到酒桌旁,他輕笑道。
“你兩次選擇我,都是故意的。”
他緩緩轉過臉,一臉單純的溫色,正視沈汐汐道:“我說的對嗎?沈姐姐。”
聽到沈姐姐三字,沈汐汐的身體猛然一顫。
她下意識的抬手摸了下臉上的銀色面具,心中一陣駭然。
她戴着面具,顧淮書怎麼會知道她的真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