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媽的聲音很大,大到旁邊的白雪也足以聽的清清楚楚。
“沈清清”自殺?這又是鬧的哪出?
傅穆川眼簾微掀,根本不相信王媽所說的自殺。
“怎麼?現在是沒有手段可用了?就連自殺都搬出來了?”
王媽的聲音卻焦急的不似有假:“先生,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們想將夫人送去醫院,可她非要見你最後一面,死也不願意去醫院!先生,您要是有空就回來見夫人最後一面吧。”
電話掛斷後,傅穆川一臉冷淡的坐在桌前翻看着合同和資料。
對於電話裏所說沈汐汐自殺的事,他全然不關心。
白雪見傅穆川這冷漠的態度,忍不住心裏暗喜。她面上不露聲色,作出一副擔心的模樣道:“穆川哥哥,清清姐姐不是這種會自殺的人,這一次可能也只是太想引起你的注意了,才會出此下策來騙你。”
她自然是不願放過任何一個能抹黑沈汐汐的機會,口口聲聲像是爲沈汐汐着想,實則句句指責沈汐汐在做戲。
她一副單純無害的模樣,“雖然我們都知道這件事情,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回去看看,萬一她真的做了什麼傻事呢?”
傅穆川臉色沉下,手中的鋼筆也跟着攥緊了幾分。
“我沒這閒工夫看她胡鬧。”
沒一會,葉風辦完事回到辦公室。
他匯報着傅家的最新情況:“傅爺,傅家那邊傳來消息說有兩輛救護車正在傅家待命。”
他覺得奇怪,救護車跑去傅家做什麼?
聽到救護車,傅穆川眉頭瞬間蹙緊在了一起。
難道“沈清清”真的自殺了?
他放下手裏鋼筆,起身朝着傅家趕去:“備車,回傅家。”
白雪勾了勾脣,滿懷期待道:“沈清清,你若是真想死,那就趁早死!”
不管自殺是真是假,她都希望那是真的!
她提腳跟上,這樣的大戲,她怎麼能錯過?
傅穆川剛到傅家,就看到傅家門口停着的兩輛救護車,不少救護人員正在緊急的準備物品,場面十分嚴肅。
白雪眼睛一轉,對着傅穆川掩嘴輕笑,說:“姐姐這次準備的齊全,倒真像那麼一回事。”
她言下之意就是說,沈汐汐自殺是裝的,爲了演戲還把救護車和醫院裏的人都拉過來了。
下一秒,一個滿身是血的醫生從傅家跑了出來。
他氣喘籲籲的招呼着救護車裏的醫護人員說:“趕緊進去救人!患者失血過多,現在已經昏迷不醒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反應不及。
其他醫護人員站在院子前看着身側氣場非凡的傅穆川,一個個沒有作聲。
這可是在傅家,從剛剛傅穆川出現時,他們就已經開始膽戰心驚了,現在他臉色不善的站在這,他們更是不敢動。
傅爺沒發令,他們怎麼敢進去救人?
“愣着幹嘛?救人需要我教你們?”
傅穆川撇了眼呆楞不動的醫護人員,冷冷詢問。
醫護人員不再猶豫,立即衝進了傅家救人。
正當醫生也準備進去時,傅穆川卻忽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這是真的?”
直到現在,他還在懷疑真假。
畢竟之前,沈清清也用過同樣的辦法來騙過他,等他回到傅家後才發現沈清清安然無恙,什麼事都沒有。
盡管他還在懷疑,可看到醫生滿身刺鼻的鮮血時,他的心還是咯噔一下空了,下意識的抓住了醫生問。
醫生一臉莫名其妙的道:“當然是真的了!人命攸關的事,我怎麼可能說假?”
話音剛落,他感覺一道黑影從眼前飛速掠過,傅穆川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院子裏。
只留下剩下幾人面面相覷。
白雪有些震驚,沒想到沈汐汐這一次居然是來真的,眼見傅穆川離開的身影,想不到傅穆川如今居然會這般焦急的在意沈汐汐,她的眼神一下變的和毒蛇一般陰冷。
傅穆川進入傅家,跟着醫護人員的腳步一路追去,邁着大步走向浴室。
只見瓷白的浴缸裏盛滿血水,一條白 皙的手臂毫無生機的搭在浴缸上,鮮血順着割傷的手腕流下,最終凝聚成血珠,一滴滴順着指尖掉落在瓷磚上。
“嗒,嗒……”
這仿佛是生命流逝的聲音。
望着眼前的一幕,傅穆川冷眸裏有片刻的恍惚。
恍惚間,他仿佛看見了因爆炸而死的母親。
那時的母親也是倒在一片血泊之中,再也沒有了生機。
“穆川哥哥,清清姐姐怎麼會真的自殺啊?”
看着傅穆川準備上前的身影,白雪故意拉着傅穆川的手,有意阻攔。
實際上她巴不得沈汐汐的血多流一會,最好全部流幹流死!
傅穆川冷冷甩開女人的手幾步跨向前,拿起一旁的浴巾將沈汐汐的身子裹住,隨後將她抱出了滿是鮮血的浴缸,送上了救護車。
看着男人着急緊張的背影,白雪氣得直磨牙,但她還是只得跟着一起上了救護車朝醫院趕去。
剛到醫院,沈汐汐就被緊急推進了手術室搶救。
手術室紅燈亮起。
白雪掩面哭泣,僞裝下,她卻是希望沈汐汐搶救不過來,死在手術臺上。
王媽和小落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嘴裏一遍遍叫着夫人。
葉風也有所擔憂。
如果沈汐汐死了,那麼就沒人再替傅爺治療障礙性失眠了。
傅穆川看似最爲漠然,可實際上他的心裏卻並非表面那般無所謂。
這個女人……
明明是她聯合沈父背叛了他,她自什麼殺?
他看向葉風道:“找帝都最好的專家過來,沈清清現在還不能死!”
葉風點頭領命:“是,傅爺。”
手術室外一片焦急哭泣,一牆之隔,此時的手術室內卻是格外……歡樂。
原本應該失血過多昏迷的沈汐汐,此時正側躺在手術臺上,駕着二郎腿喫着紅棗。
旁邊的醫護人員則是端着牛奶、紅棗、燕窩等等的補品在旁邊伺候着。
“老大,慢點喫。”
沈汐汐看着手腕上被包扎起來的劃傷,一本正經道:“我流了那麼多血,不得好好補補?”
助理老白摘下口罩:“老大,你總共也就流了不到一百毫升的血,其實不補也行……
我現在擔心的是,要是傅穆川發現咱們設局騙他,他會不會殺了咱們?”
沈汐汐坐起身子來,說:“他就算發現浴缸裏的血水是我買來的道具血水也晚了,我早託我的人把浴缸裏的血水給放了。”
她晃了晃手腕上的傷口,繼續道:“再說了,所有的證據咱們都會提前銷毀。我這手腕上的傷口可是真真實實的,他必須得相信我。”
爲了這場苦肉計,她可是動了真格了!
沈汐汐喫飽後滿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看了眼時間後對老白說:“時間差不多了,老白你出去和傅穆川說我失血過多,必須輸血。
如果我沒記錯,他的血型應該和我一樣!”
她和傅穆川的血型一樣,都是罕見的陰性熊貓血!
想到傅穆川平日裏冷漠的神情,老白略有遲疑,“老大,你想讓傅穆川給你獻血?萬一他拒絕,那我們到時候該怎麼收場?”
他就怕他們作的太厲害,最後收不了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