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張了張嘴,回:“當時沈清清找人綁架殺害我未果,害怕被傅穆川責罰躲了起來。”
“之後她的確找到了我,她對我說、說……她說!總有一天我會死在她的手裏!”
她的情緒突然變得十分激動,“沈清清是個瘋子!她會殺掉所有愛慕傅穆川的女人,更會殺掉傅穆川所愛的女人!所以,我一定要先一步將她趕出傅家,再將她殺掉!”
沈汐汐眉頭緊鎖,所以沈清清當時去找白雪,只是去威脅了她一通?
她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可對於白雪口中所說的瘋狂,她倒沒太驚訝。
畢竟沈清清當初爲了給有錢人打骯髒官司,都給自己引來殺身之禍了,這些又算的了什麼?
但也不算毫無線索。
沈清清既然愛傅穆川愛的這般偏執,那麼就一定會找準時機再次對白雪下手。
沈汐汐再次打響一個響指,白雪眼裏的空洞才漸漸褪去,恢復了正常。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沈汐汐已然不見。
她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只感覺全身力氣全被抽空,一下跌坐在地上。
這一次,她不僅失去了一切,還讓傅穆川對她徹底厭惡。
而這一切,都是因爲她輕信了蕭明。
沈汐汐回到房間時發現傅穆川正坐在牀邊等她。
她腳步一頓。
這家夥怎麼來了?難不成還是對蕭明起疑心了?
正當她想着該怎麼應付時,傅穆川卻先出了聲。
“這些年,你受委屈了。”
他目光沉沉的落在女人身上,語氣裏帶了些許愧疚。
他到此刻才明白,之前沈汐汐暗示他說的毒蠍小白 兔是什麼意思。
原來那指的就是白雪。
外表像白兔一般純潔無辜,內心卻是這樣的惡毒。
原來所有的溫柔善良都只是她的僞裝,只是自己一直以來被救命之恩蒙住了雙眼,遲遲沒有發現。
沈汐汐在看到男人眼裏的信任和那隱藏在深處的內疚時怔了片刻。
她倒沒想到,白雪和蕭明這一出不僅沒讓她受到絲毫影響,相反,她還獲得了傅穆川的信任。
她悠悠嘆了口氣,眼神暗淡,“沒關系,反正我也習慣了。”
從她和沈清清降生到沈家起,她就沒有一刻是不受委屈的。
這話雖是她有意這麼說起,但也是真的。
傅穆川聽到這話,眉頭蹙的更緊了幾分。
沈汐汐知道他暫時相信了她和蕭明沒有關系,但是沈父設計的那場車禍,卻沒有那麼簡單。
他其實並未相信,她和那車禍沒有關系。
“傅穆川,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還是想告訴你,那場車禍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她眼裏泛濫着淚光,一臉真誠的繼續道:“我曾以爲我會找一個愛我的男人走進婚姻的殿堂,幸福且恬靜的共度一生。可最後,我卻因沈父的設計葬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看女人形容着自己想要的幸福和未來,面上從一開始的憧憬和向往到後來的失望。
傅穆川不知怎麼的,心好像被刺痛了般的難受。
不等他開口,沈汐汐卻已經悄悄背過身去了。
“傅穆川我累了,想休息了。”
她的聲音從背後悶悶傳來,豆大的淚水落在地上,她趕緊擦了一把,然後又裝作沒事一般補了一句,“沒什麼事的話你先回去吧。”
傅穆川望着她故作堅強的背影,心裏堵的十分難受。
他張了張嘴,拳頭握緊,一副十分隱忍的樣子,憋了半天,最後也只能沉悶的開口,說了一句早點休息,然後轉身離開房間。
待傅穆川離開,小落才走了進來。
她看着沈汐汐哭紅的雙眼,忍不住心疼:“夫人,您別哭了,再哭下去我也想哭了。”
沈汐汐一看到她進來,眼淚說收就收,隨後轉身就像是沒事人一樣,坐在沙發上嗑起了瓜子。
“傻丫頭,哭什麼?這有什麼好哭的?我交代你做的事怎麼樣了?”
小落被她這變臉的一幕驚呆了,忍不住在心裏感慨沈汐汐的演技,果然,夫人一滴淚,演到先生心碎啊!
“夫人,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做了。那日記本已經被葉特助拿去了,估計現在已經在先生手裏了。”
沈汐汐拍了拍手裏的日記本,眼裏不由露出少許期待。
“不知道傅穆川看到日記本後會是什麼樣的反應呢?”
小落剛想點頭說話,突然看到沈汐汐手中的日記本,眨了眨眼,愣住了:“夫人,日記本此時不是應該在先生手裏嗎?怎麼您手裏還有一本?”
沈汐汐勾起一抹美豔的笑容,將手裏的日記本藏起。
她怎麼可能將沈清清的日記本交到傅穆川手裏去?
他現在手裏那本,是她專門爲他定制的沈清清2.0盜版日記本。
“我手裏這本不重要,他手裏那本才是關鍵。”
那本日記,可是她花了幾個小時,寫到手發酸才寫好的。
此時的書房裏,傅穆川正拿着一本沉甸甸的日記本。
日記本上還清楚的寫着兩個字:汐汐。
葉風神祕兮兮的說:“傅爺,這是傭人在沈清清房間打掃衛生時無意間發現的日記本。”
蘇羨一把從傅穆川手裏拿過日記本翻看了幾頁:“老傅,這日記本厚着呢!好像是從三年前就開始記彔了。”
他隨手翻看就近幾頁,清了清嗓子就念出了裏面的內容。
“今天白雪又讓我給她端洗腳水了,我在傅家活的就像是個笑話,可我有什麼辦法?傅穆川愛的是白雪,不是我。”
“今天,傅穆川又掐住了我的脖子,說我該贖罪,我不該活着。我的心好痛。”
只是兩天,裏面卻都是她被欺負的內容。
蘇羨嘖嘖了兩句,忍不住吐槽:“老傅,你這對人家也太狠了吧?人家好歹是帝都第一律師,還是鼎鼎大名的沈先生,結果在你這受盡委屈。”
“你要實在不愛人家,你就給她一個痛快,趕緊離婚得了,別拖着她。畢竟她現在年輕漂亮又事業有成,想找一個好男人還是很簡單的。”
聽到他的話,傅穆川臉色陰沉,什麼意思,他好兄弟勸他離婚別拖累女方?
“看來你的時間太寬裕了。”
話音剛落,那邊的葉風立即在手機上鼓搗了兩下。
沒過幾秒,蘇羨就收到了好幾個廣告和電影的拍攝行程。
“老傅,你真卑鄙!”
他還沒吐槽幾句,就被經紀人給拖走了。
書房安靜下來後,傅穆川將日記本從第一頁開始翻看。
第一頁的日記記彔的時間是三年前。
‘我本來有一個相戀的男友,可因爲一場車禍,我被傅家強娶。我的不幸也開始了,我被告知背負上了罪孽和性命,我要贖罪。可這場贖罪的期限,我不知道是多久。’
‘傅穆川果然和傳聞中的一樣,冷漠無情,暴虐無道。他厭惡我,厭惡的恨不得殺了我。我很害怕,害怕不知道哪一天會死在傅家。’
……
‘我漸漸發現,傅穆川似乎並不像外界所說的那樣。他會悉心照顧流浪狗,甚至還經常以匿名形式給流浪基地捐款。他是個有愛心的人,只是他對流浪狗都比對我好。’
‘我明知不能愛上傅穆川,可我還是愛上了他。我的心情會因爲他而隨時受到影響,看到他和白雪在一起的時候,我真的好難過。’
‘沒人知道我有多愛傅穆川,只是他根本不可能會愛上我。’
……
看到日記本裏的內容,傅穆川似乎能感同身受的感受她的絕望,她的痛苦,還有她生活在傅家的擔憂害怕和小心翼翼……
葉風不禁開口:“傅爺,沈清清好像真的和那場車禍沒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