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汐汐想到剛剛傅穆川那副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的模樣,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撒嬌?你確定這個節骨眼上我撒嬌不會死的更快嗎?”
葉風一本正經的回答:“不確定,但有一半幾率能讓傅爺放過你。”
聽到一半幾率這幾個字,沈汐汐不忍嘴角輕扯。
“這話說的真好,說了和沒說一樣。”
她嘆了口氣,看向葉風,眼睛一轉,忍不住打探道:“葉特助,我還有一件事想問。那個地下室關押着的人是不是傅穆川的父親?他爲什麼要將自己的父親囚禁於此十五年?”
葉風看她的眼中帶着少許驚訝。
她能找到獾園,甚至還去到了禁地玉兒小姐的房間這一點已經足夠叫人詫異的了,結果沒想到她還知道地下室的事!
他定了定神,說:“你不需要知道那麼多,你只需要玉兒小姐的房間是傅爺的心裏的禁地。而地下室關押着的人,就是傅爺的逆鱗,無論動了哪一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聽完,沈汐汐臉色唰的一下落下慘白。
她顫顫巍巍的回憶了一下自己進來之後的行動。
得,她好像一下子又觸碰了禁地,又拔了逆鱗。
這種得怎麼死?
“葉特助,假如,我是說假如。假如某個天真無邪的少女無意間闖入了地下室,在裏面發現了一個瘦骨嶙峋又十分可憐的中年男人。”
“再然後那個男人利用少女的天真和善良,哄騙她打開了鐵銬,放走了他。但是那個少女真的非常無辜!她也不知道這其中一層層的關系和利弊……”
不等她把話說完,葉風用一副難以用文字形容的眼神看向了女人。
“沈清清,你不會已經將地下室的人給放走了吧?”
他說出這話的時候,聲音都止不住的顫抖。
他立即吩咐身側的保鏢,“去地下室看看!”
保鏢去到地下室的時候,只看到滿地的鐵鏈和鐵銬,哪裏還有半個人影?
看到這一幕,他撲通一聲直接跌坐在地上,哆嗦了半天才撐着一雙發軟的腿,跌跌撞撞跑回到葉風的身邊,身體抖的和篩子一般。
“葉特助不好了!不見了,人不見了!”
盡管通過剛剛顧思縈的話,葉風已經做好了準備,可當真正聽到結果後還是忍不住心口一滯。
“沈清清!你的膽子實在是太大了!你連那個人都敢放?你連傅爺的逆鱗都敢拔!”
在場的所有人聽到這個結果後都忍不住發抖。
哪怕是見過大世面的保鏢在此時也是一臉害怕。
“怎麼辦,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
沈汐汐看着衆人焦急的樣子,美眸裏透着些許感動,“沒想到你們所有人都會爲我擔憂,我很感動。”
看來她來到傅家一個多月,已經和大家培養出了深厚的感情。
保鏢欲哭無淚,“誰爲你擔憂了?我們是擔心自己!我們不想死!”
沈汐汐睜着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眨了眨眼,“你們死?”
葉風扶着額頭解釋,“你拔了傅爺的逆鱗,放走了那個罪人。今天,在場的所有人都得因你而死。”
觸之逆鱗,必然是血流成河的結局!
他眼神流露出一絲無奈,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幸免於難。
葉風輕嘆一口氣,語氣中頗爲窒息。
“沈清清,論作死,你絕對是第一人。還有,你好意思說自己是少女?是無辜?”
沈汐汐嘴角輕扯,這好像不是重點吧?
她忍不住再問,“葉特助,你說我待會撒嬌,傅穆川現在放過我的可能性有多少?”
葉風再次長嘆出一口氣,連連搖頭,毫不猶豫道:“0。”
“沈清清,如果這次“災難”我能幸免於難,我一定會替你尋個好地將你下葬。畢竟我葉風見過形形色 色這麼多人,頭一次看見你這麼能作死的人。”
沈汐汐試圖爲自己辯解,“話別說這麼絕嘛,萬一傅穆川今天腦子一抽,決定放過我了呢?”
話音剛落,一陣陣有力的腳步聲從身後的樓梯上傳來。
傅穆川西裝革履,明明是像神一般的矜貴氣質,可渾身都散發着死神的氣場。
男人一經出場,全場的氣氛瞬間凝重到了極點,一片肅靜。
他坐於沙發上,隨意架起了腿。
明明是慵懶極了的動作,可卻透着一股讓人喘不上氣的壓抑和強勢。
傅穆川慵懶的用手微撐下巴,另一只手則是懸空微抬。
然,一頭霸氣雄獅踩着利爪踏破冷空走來。
森林之王的雄獅走到傅穆川面前,目光兇頑,眼睛像火焰一樣明亮。
它尾巴在空中輕甩兩下,隨後恭敬趴下。
傅穆川懸空的手緩落在獅子頭頂上後,老虎和豹子也紛紛走來,趴在男人腿邊。
一主三猛獸的這一幕實在是太具有衝擊性了!
男人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王,眼中滿是睥睨天下的霸氣和慵懶。
他什麼都不需要做,只要一個眼神,就能將人秒殺!
“沈清清,你是怎麼找到獾園的?”
傅穆川的冷眸徐徐眯起,看向了她手裏的鑰匙。
“還有,你是怎麼取到鑰匙的?”
哪怕有入侵者,也會被立即撕碎喫掉,更別說能從它們脖子上拿到鑰匙了。
他的眼神犀利的盯着她,仿佛在說‘你最好考慮清楚,活還是死,就看你的回答’。
沈汐汐立在原地,感覺空氣都變的粘稠,無形中仿佛有一種冰冷的窒息感包圍住了,讓她喘不上氣。
葉風和其他保鏢們忍不住看向女人,將所有希望都壓在了她的身上。
可得好好回答啊!
要是回答的不好,不僅她得死,他們也都跟着一起死!
沈汐汐感受到四面來的視線,抿了抿脣,只覺得肩上壓着兩座看不見的大山,壓力巨大。
她抬頭認真看向傅穆川,一本正經開口:“實不相瞞,我除了是帝都第一律師和沈先生之外,我還是一名畫家。”
沈汐汐指了指牆上收藏的山水名畫,說:“我看你還收藏過我的山水畫,眼光還是很好的。”
她直直的站在原地,沒有停頓,語氣平靜的繼續道:“最近我感覺我到了瓶頸期,所以特意出來尋找靈感。我這次想畫一個會當凌絕頂的山水畫,是那種站在最高 峯往下俯視一切的山水畫。”
“不過我去了很多地方,都沒有我要的那種感覺,所以我在帝都內尋找,尋找最高之處。找着找着就找到了這裏,無意間闖入了你說的什麼獾園。”
聽到沈汐汐的解釋,葉風和衆人眼裏的希望瞬間破滅。
破滅的幹幹淨淨,一點不剩。
果然,他們就不敢期盼這個瘋女人能說出什麼人能說出來的話。
她竟然敢冒充世界頂級著名畫家水夕先生,還敢說傅爺花重金拍下的水夕先生的名畫是她畫的?!
這沒瘋能說的出這樣不着調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