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此之前,你得喫點苦頭。”
說罷,白雪的面容扭曲了一陣,她高高揚起手裏的木棍一下狠狠抽在沈汐汐的肚子上。
生鏽的釘子劃破沈汐汐的肚子,在肌膚上留下道道血痕!
後背、膝蓋、小腿……棍子所打之處,鮮血淋漓,血肉模糊!
沈汐汐身上的白裙被血染紅,鐵鏈之上都流動着殷紅的鮮血。
“唔……”
她被打的奄奄一息,每次呼吸,身上的傷都好似被撕開般的疼。
白雪握着帶血的目光,她冷眼看着面前奄奄一息的女人,周圍的血腥味刺激着的她的神經,她的表情越來越扭曲瘋狂。
“沈汐汐,就算你是帝都第一律師,是鼎鼎大名的催眠大師沈先生又怎麼樣?到最後,你還不是要死在我白雪的手裏!”
想到沈汐汐之前在聖誕舞會帶給自己的羞辱,白雪再也沒有了猶豫,揚起手裏滿是鮮血的釘子木棍朝女人脆弱的脖頸上打去。
“吼!”
關鍵時刻,一聲震天動地的獸吼從身後傳來,一道矯健的身姿騰空而起。
不等白雪反應過來,一只巨大的獸爪瞬間擊來,拍飛了白雪手裏的“血棍”。
獅子抖了抖身上的鬢毛,目光如火炬般威嚴。
它雄偉的站在沈汐汐面前,衝白雪吼叫:“吼!”
白雪被嚇得連連後退,整個人都跌坐在了地上。
“走開!”
她胡亂的向前揮着手,怎麼都沒想到如此兇猛的猛獸居然會主動跑來保護沈汐汐。
隨着獅子的到來,老虎和豹子也踩着從容不迫的步伐走來。
三頭猛獸頗有氣場的擋在沈汐汐的面前,頗有一副要保護女人的架勢。
“吼!”
“吼!”
“吼!”
眼看着三頭猛獸朝自己逼近,白雪嚇得渾身哆嗦。
“別,別過來你們這羣畜生!我可是白雪,要是你們敢傷了我,傅穆川一定會把你們全部殺掉!”
聽到聲響,虛弱不已的沈汐汐緩緩睜開眼眸。
當看到面前的三道龐然大物,她不禁愣了愣:“一一,二二,三三?”
獅子給了豹子一個眼神,豹子領會後嫌棄的咬住了白雪的後衣領,叼着女人離開了地下室丟了出去。
獅子張開利齒,咬上了綁着沈汐汐的鐵鏈。
鋒利的牙齒在鐵鏈上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這聲音不斷刺激着沈汐汐的神經,她虛弱的看過去,忍不住有些驚訝。
“一一,你想放了我?”
沈汐汐看着獅子不尋常的舉動,問。
獅子點了點頭,回應着女人的話。
它是動物,不會像人一樣想的那麼多。
但它知道的是,如果不放了沈汐汐,她很有可能會被一輩子關在這裏,或是……死!
而它,不想讓沈汐汐死在這裏。
“不行!”
沈汐汐突然激動起來,她大聲喝止了獅子的舉動,“如果你們擅自放走了我,傅穆川不會放過你們的。”
在她的強烈制止下,獅子、老虎和豹子只好作罷。
地下室對三頭猛獸來說略顯狹窄,它們蜷縮着半趴下身子。
看似在休息,實際上卻時時刻刻在警醒着。
警醒着保護身後的女人。
不知過了多久,沈汐汐忽然覺得身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疼。
不僅如此,她的眼前突然開始浮現各種疊影,感覺腦袋重的像鉛球,抬都抬不起來。
踏踏踏--
一陣陣井然有序的腳步聲從頭頂走過,逼近地下室而來。
是白雪又回來殺她了嗎?
爲了不讓自己睡着,她狠咬上自己的下脣。
腥甜的鮮血在口中彌漫,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經。
她的神經現在已經很衰弱了,如今強撐起精神,感覺腦袋裏好像快要爆炸了一般。
伴隨着地下室的門被打開,逆光中出現了一道修長且矜貴的身影。
原本發出陣陣低吼聲警惕的三頭猛獸一致低下了腦袋,像是在對門口的人表示臣服。
望着眼前傷痕累累的女人,傅穆川的眉頭驟然緊鎖。
他沒有想到,只是離開了一會兒,女人居然被折磨成了這樣。
他冷着臉,伸手扯出了她嘴裏的抹布。
聞到熟悉的檀木香,沈汐汐艱難睜開了疲憊的雙眼,也終於看清楚了面前的男人。
“傅、穆川……”
只喊出一個名字,她就再也支撐不住的倒下。
傅穆川往前邁了一步,小心的避開傷口,手掌輕撫着女人的腦袋安放在自己的肩頭。
他垂眸看着倒在自己懷裏的沈汐汐,深邃的冷眸裏藏有着無盡的糾結和矛盾。
半晌之後,一聲長長的嘆息在空檔的房間裏響起。
“我該拿你怎麼辦?”
他本不該出現在這。
可他從獾園離開後,滿腦子想的都是她,就像是瘋了似的。
等回過神來時,他人已經站在了獾園門口。
而剛剛,他只是聽到她叫了一句他的名字,他的心就不斷作痛,心疼她心疼到不行……
注意到沈汐汐異常紅潤的臉和滾燙的肌膚溫度後,傅穆川解開綁在沈汐汐雙腕雙腿上的鐵銬,橫抱着她走出了地下室。
他爲她褪下血裙,換上幹淨衣服。
隨後,他立即叫來了私人醫生。
私人醫生檢查後說,“傅總,夫人被生鏽的利器所傷,每一個傷口都很深,導致身體出現了感染發燒的情況。”
“我會爲夫人注射破傷風,然後再進行傷口消毒。”
傷口消毒時,昏迷的沈汐汐感到疼痛,即便是在昏迷中,身體也止不住的發抖。
“疼……”
女人的話音剛落,私人醫生心下一咯噔,頓時感覺後背刺來一道比匕首還犀利的眼神。
傅穆川冷冷看着他,威脅道:“再弄疼她,你就得成爲一一二二三三的零食。”
私人醫生咕咚吞下口唾沫,嚇得拿有酒精的手都在發抖。
“是,傅總。”
盡管他已經很小心很小心了,可因傷口太深,消毒藥水的刺激性還是讓沈汐汐止不住的發抖。
正當私人醫生以爲自己死定了時,傅穆川卻倏然坐在了牀邊,輕握住了沈汐汐冰冷的手。
“乖,別怕,不疼。”
他溫柔的撫摸着女人的腦袋,柔聲輕哄。
私人醫生被這一幕嚇得目瞪口呆。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絕不會相信那個傳聞中殺伐果斷,暴虐無道的帝都霸主傅爺竟會收起所有的戾氣,像哄女兒一樣去哄一個……女人?!
他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咽了幾口空氣,滿目震驚。
就連那個神祕房間的女人都不曾讓傅爺如此提心吊膽,如此緊張過。
看來那說傅夫人在傅家受盡冷眼和漠視的傳聞並不是真的。
私人醫生頂着巨大的壓力替沈汐汐包扎處理好了傷口,直到最後一步落下,他的心走鋼絲般終於重新落在了地上,他緩緩呼了口氣,正當他想退下離開時,葉風拿着一根滿是鮮血的鐵釘木棍走了進來。
“傅爺,夫人在地下室遭到了襲擊。”
傅穆川替沈汐汐蓋好被子,看似漠不關心,聲音卻陡然冷下好幾度。
“誰幹的。”
葉風低着頭,委婉回答:“回傅爺,我們在木棍上發現了一根卷發。根據檢測,那是……白雪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