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汐汐望着尋死的白雪,抬步走向了女人。
眼看着沈汐汐朝自己走了過來,白雪眼裏滿是得逞的笑意。
她就知道“沈清清”一定會上鉤。
畢竟這一招,百試不厭。
正當她等着被打時,氣氛一變,沈汐汐卻對她露出了一抹無害的笑容。
“好一招欲擒故縱,你現在是不是等着我因動怒喫醋打你一頓,然後你好借機發揮,靠着無辜受害者的形象跳過這件事?”
聽到沈汐汐的話,白雪愣在原地,驚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怎麼會知道?
沈汐汐拉着傅穆川的手,隨後落落大方的對白雪笑道。
“傅穆川,既然白雪妹妹想要以死謝罪,那我們倒不如給她這個機會。”
“畢竟白雪妹妹心地善良又純真無邪,要是不讓她一死,她怎麼對得起自己的內心和對你19年的欺騙呢?你說對嗎?我善良的白雪妹妹?”
白雪被這麼一番話懟的下不來臺。
畢竟她給自己立的就是善良純潔無邪的人設,剛剛自己也說要以死來獲得傅穆川的信任。
可那都只是做戲而已啊!她怎麼會真的想死呢!
現在沈汐汐這麼臨門一腳,那是逼着她得假戲真做啊!
沈汐汐拍了拍右手邊的牆壁,一副十分爲對方考慮的樣子認真道:“白雪妹妹,來撞這塊牆。這塊牆是承重牆,絕對結實。要是你鉚足了勁撞一下,肯定魂歸故裏,妥妥的!”
聽到沈汐汐這麼說,白雪差點氣的一口老血噴出。
她往前走了幾步,最終還是沒有那個勇氣真的去撞牆尋死。
她撲通一聲跪在傅穆川面前,哭道:“穆川哥哥,你19年前答應過我,無論以後我做錯了什麼,你都不會取我性命。穆川哥哥,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放過我。”
傅穆川垂下冷眸,淡淡道:“我既應諾過你,那自然會做到。但是……”
男人眼簾微掀,看向白雪的眼裏毫無憐憫可言。
“但不屬於你的東西,我會全部拿回。”
聽到這話,白雪的心突然一下像是猛的沉入谷底,她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傅穆川,有顫抖道。
“穆川哥哥,你要做什麼……”
她話還沒說完,身上的傷口在剛剛的動作中被牽動,突然開始一陣一陣的疼痛。
白雪疼的臉色煞白,一下往傅穆川的方向暈倒過去。
傅穆川察覺到她的動作,直接後退一步避開,冷眼看着白雪的身體砸在地上,隨後命令葉風將白雪送了出去。
沈汐汐環胸坐在牀邊,眉頭輕挑的暗示:“怎麼?你不去看看?”
記得之前白雪受傷,傅穆川那可叫一個緊張。
傅穆川倏然轉身,冰冷的大手緊扣住女人的手腕,將她壓倒在了牀上。
他微微垂頭,鼻尖輕擦過沈汐汐的鼻尖。
肌膚相貼的那一刻,仿佛有股電流在兩人身體裏橫竄。
曖昧的氣息在病房內升溫,不禁讓人心跳加速。
傅穆川望着懷中的女人,異常的覺得她格外美豔。
他喉結一動,輕啓薄脣,問:“你想要什麼?”
近距離下,沈汐汐甚至能看清楚男人那濃密又根根分明的睫毛,他就像是漫畫裏走出來的神,俊美又妖孽。
在這種絕世的美貌下,連她都忍不住沉 淪其中。
她定了定神,回:“我要什麼你都能給嗎?”
傅穆川失神片刻後,忽然想起女人以往的樣子,一下冷冷道:“除了我的愛,其他我都能給你。”
愛、感情和溫柔這種東西他沒有,他也不想有。
有了感情有了愛就有了羈絆有了弱點。
而他,不需要弱點。
沈汐汐直視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直言道。
“傅穆川,我不要你的愛。”
看着女人毫不猶豫說出不要他的愛,傅穆川心裏頭隱隱有些不舒服。
那個總是哭着求他愛她的女人,似乎真的變得不太一樣了。
難道,她不愛他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他的心卻突然抽了一下。
“爲什麼?”
爲什麼不要我的愛了?
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沈汐汐說不要他的愛,那話仿佛在說,我也不要你。
所以他被拒絕了?
傅穆川回過神來才發覺自己居然脫口而出問了那句爲什麼。
他松開了沈汐汐的手腕,不自然的跳過話題:“那你想要什麼?”
沈汐汐不假思索的開口:“三年前那場車禍過後,我們並未在殯儀館領取到我母親的遺體。”
“傅穆川,我母親的遺體在你那吧?”
面對女人的提問,傅穆川沒有絲毫的遲疑,點下了頭。
“你母親的遺體的確在我手裏。”
沈汐汐不禁蹙眉,問:“你爲什麼要藏起我母親的遺體?”
他明明已經強娶了沈清清,報復了沈家和沈父。既如此,那又爲什麼要藏起一個死人的遺體?
傅穆川撣了撣衣袖,淡淡道:“無論她是不是兇手,她都是開車撞了玉兒的人。就算她死了,我也不會輕易放過她。”
提到那個深藏在心底的名字,他的眼中不免閃過一絲傷痛,可他面上還是不顯,依舊是那一副冰冷無情的模樣。
聽到男人冰冷到毫無感情的話,沈汐汐陡然覺得頭皮一陣發麻,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
像傅穆川這種沒有七情六欲的人,才是最爲恐怖的。
“傅穆川,我要我母親的遺體,我要你把我母親的遺體還給我。”
沈汐汐捏緊了手裏的拳頭,堅定開口。
她一直留在傅家、留在傅穆川的身邊,爲的就是找到母親的遺體,找到沈清清的下落。
眼下沈清清現了身,母親的遺體也有了下落,或許她能提前離開傅家,離開這個惡魔般的男人。
傅穆川慵懶的坐在沙發上,動作矜貴的將腿架起。
“沈清清,我只給你一次許願的機會。今天,你能許任何願望,哪怕再荒唐的,我也能替你實現。”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道:“哪怕是你要我,我或許也會考慮考慮。”
他抬起修長的手指撐在太陽穴上,微微側頭,渾然是一副矜貴的貴公子模樣。
“你確定這麼珍貴的機會要用來換一個死人的遺體?”
沈汐汐搖了搖頭,態度依舊堅決:“我要我母親的遺體。”
傅穆川沉默半晌沒說話,心情格外的……不爽。
“傅穆川,你不會說話不算話吧?”沈汐汐故意試探詢問。
傅穆川從沙發上起身,離開時只留下一個高冷的背影。
“我傅穆川說話向來算話,你母親的遺體我會派人送回沈家。但沈清清,你一定會後悔今天的選擇。”
“我們,兩清了。”
她救了他,他允了她一個諾,他們兩清了。
待到傅穆川離開後,沈汐汐才松了一大口氣。
不管怎麼說,母親遺體能拿回總歸是一件好事。
“只是,傅穆川爲什麼會那樣說?”
想到傅穆川說的那句‘你一定會後悔今天的選擇’,她有些摸不着頭腦。
晚上喫過飯,沈汐汐打算去外面吹吹風,順便給王媽小落報個平安。
她剛走出病房,卻看見一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男人迎面走來。
他從沈汐汐身邊擦肩而過,朝着VIP病房走去。
兩人擦肩的瞬間,她鼻尖微動,聞到身旁散發的淡淡煙草香味。
沈汐汐的瞳孔陡然收縮。
這個煙草香味,她在地下室聞到過!
那是……傅穆川的父親傅東城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