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沈汐汐拉住了傅穆川的衣袖,試圖阻止他。
“傅穆川,不如你讓葉風從公司開輛車過來接你吧。”
她總覺得不安全,這麼故意的伎倆,如果傅穆川選擇走,那就是如了背後之人的意願。
傅穆川不解皺眉,“這也不過就500的距離,用不着。”
沈汐汐一本正經的拍馬屁:“怎麼用不着?你可是傅氏集團的總裁,帝都的霸主,掌握全球經濟命脈的頂級大佬!像你這種尊貴身份的人,怎麼能步行去公司呢?”
“你所耽誤每一分鍾,那損失的可都是上億的收入啊!所以,你必須得坐專車去公司!”
聽着女人拍馬屁時一套一套的話術,傅穆川伸手輕輕彈了彈她的額頭。
“油嘴滑舌,從哪學來的?”
他稍微整理了下身上的西裝,依然選擇步行走向公司。
“如果你不想去公司了就在這等着吧,待會我叫葉風派車送你回傅家。”
傅穆川剛走出沒幾步,突然,一盆盆栽從空中墜下,朝着他腦袋上狠狠砸去。
那破風的聲響引起了衆人的注意,他靈敏的後退兩步,順利避開了砸下的盆砸。
只聽到砰地一聲,盆砸砸地碎開,只見裏面除了厚厚的土外,還藏着一塊大石頭!
若是這盆砸砸到他的腦袋,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正當傅穆川以爲危險解除了時,卻聽到一陣奇怪的異響。
當他抬頭看去時,才發現頭頂上的無數鋼筋鋼鐵正從他頭頂散落着掉了下來!
而因爲之前被盆栽吸引了注意,他根本沒第一時間注意到這邊的陷阱。
他的眼瞳驟然收縮,根本來不及閃躲。
剛剛那個盆栽只是一個誘餌,爲的就是逼他後退進入這個布滿鋼筋的陷阱裏!
關鍵時刻,一個嬌弱的身影從身後跑了出來。
“小心!”
早有防備的沈汐汐用力推開男人。
傅穆川被推開,身後卻傳來了無數鋼筋砸落在地的聲音。
“沈清清!”
他驟然轉身,卻看見沈汐汐狼狽的摔倒在地。
而那些鋼筋錯亂的砸在女人嬌弱的身體上,其中一根鋼筋更是刺進了她的小腿肚裏。
一瞬間,鋼筋被鮮血染紅,觸目驚心。
女人的腦袋重重落在地上,一下沒了聲音。
傅穆川的心漏了一拍,那瞬間的窒息透着無數的恐懼。
恐懼什麼?
他好像在恐懼她會死,會離開他!
傅穆川將壓在沈汐汐身上的鋼筋一根根扔開,終於將虛弱的她抱進了懷裏。
他顫抖着擦去女人額頭上的血跡,“沈清清,醒醒!”
他一聲一聲的呼喚着,語氣裏是前所未有過的惶恐失措。
聽到呼喚聲,沈汐汐迷迷糊糊中從昏沉中醒了過來。
她看着傅穆川焦急的樣子,張了張脣,卻發現口裏全是血腥的味道。
她強打起精神,笑着道:“我說過,我會保護你的……”
話還沒說完,沈汐汐的瞳孔卻再次地震,她震驚的看着頭頂,那頂樓的吊機正吊着一對鋼筋停放在傅穆川的頭頂!
“危險!快,讓開!”
她眼瞳猛縮,對着傅穆川搖頭大喊。
話音剛落,頭頂的鋼筋再次散落。
只見無數的鋼筋從天而降,朝着她和傅穆川的方向砸來。
傅穆川抬頭看了眼頭頂砸落的鋼筋,眉頭卻緊緊皺在了一起,手也跟着從女人頭上收了回來。
正當沈汐汐以爲他要逃走時,可下一秒。
傅穆川卻張開雙臂,緊緊將她擁入了懷中。
他的手小心翼翼護着她的腦袋,將她整個護進了懷裏,像是護住了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
聞着男人身上散發着的檀木香味,沈汐汐瞪大的雙眼裏滿是震驚和錯愕。
傅穆川沒有逃,而是選擇留在原地保護她?!
砰砰砰--無數鋼筋重砸上傅穆川的後背。
沈汐汐能感覺的到男人被砸的後背不斷下沉,還有那一聲聲壓抑的悶哼聲。
“傅穆川?”
她顫抖着叫着男人的名字,似乎是在害怕什麼。
從小到大,沒有人會堅定不移的選擇她,奮不顧身的保護她。
就連她的父母都沒有做到。
傅穆川,是第一個願意奮不顧身去保護她的人。
“別怕,我會帶你平安離開這裏。”
傅穆川的聲音低沉,卻充滿安全感,即便在這種時候,他第一時間做的卻是讓她別怕。
他橫抱着小腿裏插着鋼筋的沈汐汐緩緩站起。身後的鋼筋隨之散落,凌亂砸了一地。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眼裏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沈汐汐摟抱着他受傷出血的脖子,眼眶不知爲何有些發酸。
這個高貴如神的男人,什麼時候這麼狼狽過?
眼看着傅穆川抱着沈汐汐快走到傅氏集團時,遠處卻衝來一輛摩託車。
摩託車所撞的方向正是行動不便的傅穆川!
眼看着摩託車撞來,沈汐汐狠狠咬緊了牙關。
她必須要救下傅穆川!
女人正視着前方駕駛摩託車的男人,聚精會神間,一雙美眸裏布滿紅血絲。
她要催眠正在駕駛摩託車的男人!
這樣的催眠難度系數很大,也很冒險,但現在,她別無選擇。
如果不這麼做的話,那傅穆川就完了。
她必須一賭!
沈汐汐瞪紅了雙眼,電光火石間,視線與男人的眼睛對上。
男人只感覺有一種莫名的力量爬上了他的後背,不過他沒有理會,反而更是發了狠的朝傅穆川的方向衝去。
沈汐汐眼神定住,發布了指令:“倒!”
只見剛剛坐在摩託車上的男人雙目瞬間空洞,像是被人控制的傀儡。
眼看着快撞上傅穆川和沈汐汐時,他收到指令,故意駕駛着摩託車朝着右側倒去。
下一秒,他連人帶車的重摔在地,沿着地面滑出去了好幾米遠。
沈汐汐本就受了重傷,再加上如此耗費精力的催眠,她頓時感覺頭暈目眩。
她緊緊抓着傅穆川的領帶,咬破自己的脣自言自語道:“傅穆川還沒脫離危險,不能暈,絕對,不能暈……”
血腥的味道在嘴裏綻開,她勉強撐着最後一口氣保持了清醒。
聽到女人的喃喃自語,傅穆川堅硬的心也仿佛漸漸軟化了下來。
“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在他的安撫下,沈汐汐這才倒在他懷裏暈倒了過去。
沈汐汐昏迷後,摩託男的催眠也被破解。
他回過神來,從腰間抽出折疊刀朝着傅穆川刺去。
可還不等他手裏的刀刺傷傅穆川,下一秒,一只手卻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傅穆川一手抱着沈汐汐,一手掐着男人的脖子,神態裏滿是壓制的殘暴和殺意。
“螻蟻想殺獅子,這叫送死。”
話落,他輕松扭斷了摩託男的脖子。
聽到動靜趕來的葉風只看到自家主子一身恐怖戾氣的扔出了一具死透了的屍體。
他倒吸一口涼氣,後背嚇出一身冷汗。
他跟了傅爺這麼久,極少見到傅爺這副渾身戾氣、滿眼殺意的樣子。
可等他看到小腿上插着鋼筋、受傷昏迷的沈汐汐時,似乎又明白了什麼。
想起剛剛接到的電話,葉風連忙匯報“傅爺,那邊來電話,說是白巍已經……”
傅穆川看着懷裏虛弱暈倒的沈汐汐,冷聲道:“現在立刻馬上,去醫院!”
他根本不想管白巍的事,只想沈汐汐平安無事!
葉風見狀,只能將白巍已死的話吞回了肚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