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林家少爺和小姐的東西把前院都佔滿了,是不是早點搬回院子裏?”
外面的婆子進來回稟事情的進展,林琛發現賈母的猶豫了。
“外祖母,我們兄妹二人的院子是哪一個?好早點讓人把東西搬進去,別堆在那裏礙事啊!”
賈母慈愛地摸了摸林黛玉的頭,又看向林琛。
“早就給你們安排好了,你就住到西邊的羣英院,玉兒跟我住到碧紗櫥裏去。”
林琛給了林黛玉一個眼神,林黛玉立馬從賈母的懷裏鑽出來,淚眼盈盈地看着賈母。
“外祖母,玉兒爲什麼要住在碧紗櫥裏,那麼小的地方怎麼能住的下我呢?外祖母你不疼我嗎?只疼哥哥!嗚嗚~”
“玉兒,外祖母是想讓你和外祖母住啊!”
“玉兒留在賈府,素日裏都可以來陪着外祖母,爲什麼要我住在那麼小的地方,我不要,嗚嗚,我不嘛!”
林黛玉一邊撒嬌一邊撒潑,哭着就是不願意,賈母也很是無奈,只得看向林琛。
“妹妹,別哭了,外祖母答應了,你還是跟着哥哥住,地方大的很,不住碧紗櫥了。昂,咱們不住了!”
“真的?”
林黛玉看了看林琛,又看了看賈母,賈母無奈只好點了點頭,林黛玉這才停止哭泣。
林琛看賈母沒什麼想說的,就自己吩咐。
“姚黃,你親自去找林強,把咱們的東西都搬到羣英院去,不認路就讓賈府的人帶路,你也不用回來了,直接帶人去院子裏收拾好了就行了。”
“是,大爺。”
賈母看林琛安排完了,就讓兩個老嬤嬤帶着兄妹二人去見兩個母舅。
“你們兩個舅舅今天白天都有事,所以才沒直接見你們,跟着去吧,一會回來用晚膳。”
賈赦之妻邢氏忙站起身來笑道。
“老太太,我帶外甥和外甥女過去倒也便宜。”
“正是,你也去吧,不必再過來了。”
“是。”
林琛和林黛玉帶着人跟着走了。
“瀟灑哥,四處掃描一下,看看都有哪些值錢的東西,哪些有標記?哪些沒有標記?記清楚了。”
“好嘞!”
出了垂花門從西角門出去往東過了榮國府正門進入一個黑油大門,這才是賈赦住的地方。
邢氏帶着兄妹倆在堂上坐定後,派人去找賈赦。回人稟報。
“老爺說連日身上不好,見了外甥、外甥女,彼此倒也傷心,暫且不忍相見。。。”
林琛和林黛玉站起來聽了之後,又陪着邢氏坐了一會。
林琛一抬手,松煙和鶴影分別抱着兩個盒子上來。林琛一一打開後,和邢夫人說。
“大舅母,這是揚州比較流行的金絲頭面,算是我們兄妹二人給大舅母的孝敬。另一個盒子是孝敬大舅舅的,是一個青銅鴞(xiao)尊,還望大舅母轉交。”
邢氏單是看着一整副的金絲頭面就已經很高興了,沒想到這兩個外甥、外甥女這麼上道,連連應下來。
“瀟灑哥,今天晚上記得把我送出去的都收回來!別忘了!”
“放心!忘不了!”
邢夫人苦留兄妹兩人喫飯被婉拒了也不氣餒,直說過幾日一定要過來喫飯。
離開東大院,兄妹倆又跟着人坐車回到榮國府的榮禧堂——賈政一家住的地方。
“林大爺,林姑娘,太太請二位進去呢!”
王夫人身邊的丫鬟出來傳話連禮也不行,林琛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便進去了。
王夫人手段太低了,直接把兄妹倆往主位讓,兄妹倆開始是婉拒,後來就直接在椅子上坐着不挪窩了。王夫人看兄妹二人不鑽套,又說了另一番話。
“你們舅舅今日齋戒去了,以後再見吧,只是有一句話要囑咐你們,我有一個禍根孽胎,日後你們兄妹不要理睬他才是。”
林黛玉看着林琛不說話,林琛笑了笑。
“二太太說的這是哪裏的話?您說的應當是那位寶玉表哥吧?表哥今年八歲了,按規矩早就應該獨門獨院去前院居住了,怎麼會和我們兄妹二人玩兒到一起?”
“他自幼與別人不同,老太太疼愛他,又和姐妹們一處嬌養慣了的,是以一直住在老太太的碧紗櫥裏。”
“好,橫豎我們兄妹二人住到羣英院,也不會住到外祖母的碧紗櫥裏,和這位表哥更不會有任何交集。日後二太太若是不放心,我們兄妹就只能少去外祖母院裏了。”
一番話說的王夫人心頭怒火中燒,卻也只好忍着,派人過去問問老太太何時傳膳。
聽到傳膳二字,兄妹二人對視笑了笑。
傳膳二字一般是皇家或者皇室郡王級別才能使用的,別說賈母了,就是賈代善在世,榮國府也不能用這兩個字。
丫鬟回來回稟。
“老太太那裏喫晚飯了。”
王夫人立馬起身帶着兄妹二人去賈母那裏,路上路過了一個小院子,指着告訴二人,這是你鳳姐姐的屋子,便不再言語。
到了賈母這裏,衆人把林黛玉和林琛分開安置在賈母身邊,林琛和林黛玉不好意思。賈母笑道。
“你們舅母和嫂子們不在這裏喫飯,你們倆是客,原應該如此做的。”
兄妹二人這才坐了,賈母年邁又喜食油膩葷腥之物,所以桌子上全部都是葷菜。兄妹倆沒喫幾口就放下筷子了。
飯畢,又有丫鬟端上來漱口茶淨手,林黛玉看着林琛沒動,便也只坐着不動。
“林姐姐,這是漱口茶!”
林黛玉撇了一眼說話的賈探春。
“我知道。”
這邊玄珠和紫嫣說話間已經帶着東西進來了。
二等丫鬟白術端着手裏的盤子,穩穩的跪在林琛的旁邊,玄珠用手帕墊着遞給林琛,林琛接過去漱口以後再吐到盤子上的容器裏。
白芍端着的盤子裏放的是一盆水,旁邊是一塊西洋皁。
林黛玉那裏也是如此做。
只是賈府端上來的茶卻都不喝。林琛看着賈母盯着自己和林黛玉看,便解釋道。
“外祖母,這盯着我做什麼?”
“你這孩子喫完飯喝點茶好解膩呀。”
“倒也不着急,在家的時候,父親常說惜福養生,飯後務待飯粒咽盡過一時再喫茶,方不傷脾胃,所以我們兄妹二人飯後一般不喝茶,過一會來一杯人參露,靈芝露或者是天山雪蓮露都好,既能養生,還能助眠呢。”
在場衆人聽了各有各的思量不再言語,只是王熙鳳問了一句。
“琛兄弟,這人生露還有什麼露的是什麼東西呀?”
“哦是用人參,雪蓮,靈芝提取的一種露,搭配天山雪頂千年不化的寒雪,煮沸後在夏日喝上一杯,既能解暑又不傷身。”
“那冬日裏還有其他的說法不成?”
“當然啦!冬天要用南方荔枝樹上的露水,因着它到了冬天也不凝結,所以冬日裏煮開再喝既可以給身體提供熱量,又不會上火。豈不是十分完美!”
王熙鳳邊聽邊在心裏盤算,夏天要用天山的寒雪,冬天要用南方的荔枝露水,乖乖,這林家怎麼看都不像姑母說的那樣啊!
賈母聽了以後,又多喝了兩口茶水,這才緩緩的說。
“好了,你們去吧,讓我們自在些說會兒話。”
賈母問了問兄妹二人都讀了哪些書?林黛玉驕傲地說。
“外祖母,哥哥厲害了,他已經是舉人了,還是小三元加解元呢。”
賈母聽了很高興,也只是很高興,又問林黛玉。
“那你呢?玉兒。”
“外祖母,我不如哥哥厲害,我才剛剛念完了四書。”
林黛玉有些害羞地說完了這些話後,堂上就沒有人說話了。
賈母不說話,是因爲沒想到林家的兩個七歲孩童最差的都已經念完了四書。厲害的那個,更不用說了。自己的珠兒快二十歲了才考上秀才。林琛年紀輕輕的就已經是舉人。
賈府三春倒是真的很羨慕,不過羨慕的不是林黛玉可以念書,而是她有個好哥哥。尤其是賈探春,白日裏賈母才說她和林琛一般大倒是也般配,想到這裏不禁臉紅了些。
李紈則是純屬羨慕林琛了,自己的丈夫爲了考秀才喪了命,自己的兒子還小,也不知道能不能像林琛一樣。不行!回去得讓賈蘭經常去林琛那走動走動。
好在堂上的沉默並沒有持續很久,外面一陣腳步響,丫鬟進來笑道。
“寶玉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