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日,兄妹去賈母處晨省才得知,賈寶玉又被賈政打了一頓。
“唉,琛兒你有空去看看你寶二哥吧,唉!”
“外祖母可知二舅舅爲何打二表哥?”
“說是在外頭不知道又闖了什麼禍,我看看好好的孩子就是被他給打壞了。”
“那外祖母先好好休息。孫兒先回去了,待二表哥醒了,再去看他。”
“好,你們也都去吧。”
“是。”
林琛帶着林黛玉回到院子,剛進院,二等丫鬟白芍就過來回話。
“大爺,小姐,外頭有一個一老一小上賈府來走親戚,吉參讓他們在側門等着呢。”
“叫人把她們接進來吧,再讓人端些喫食過來,可憐見兒的,這麼冷的天,大老遠的一定沒喫早飯。”
“是。”
“哥哥,我要回避嗎?”
林黛玉現在已經開始學着自己分析事情了。如果拿不定主意的,就主動開口詢問,拿的定主意的,自己會決定是回房還是留下?
“妹妹留下一起試着招待,這老的叫劉姥姥,是一個老婦人,小的是他孫子,年紀還小,可以不回避。”
“嗯,那我去準備一下。”
“去吧。”
林琛脫掉大氅坐在正堂,邊喝着茶邊看自己昨日沒看完的那本書。
“大爺,人帶來了。”
紫毫掀開簾子進來回稟。林琛放下手中的書,站起來緩緩說道。
“快請進來。”
“是。”
簾子再次掀開,這回紫毫領進來一老一少兩個人。老的那個是個婆子正是劉姥姥,滿臉褶子,小的那個還小,身上的衣服雖然都打着補丁,卻洗的很幹淨,可惜看上去有些不夠保暖。
一進來那老婆子就直接把小的摁倒磕頭。
“請大爺安!”
“紫毫快扶起來。老人家,我年紀小。不知道您的輩分,您這麼做豈不是折我的壽數,快些起來吧。怎麼稱呼您老?”
“謝大爺!我們莊稼人都叫我姥姥,我姓劉。大爺要是不介意,叫我劉姥姥就行。”
“好,劉姥姥請坐。紫毫上茶。”
“多謝姑娘。這大冷天的,正好有碗熱茶喫。”
“姥姥來賈府是來走親戚的?”
“是,聽說王家的姑娘嫁到賈府當奶奶,我們就過來,走動走動。”
劉姥姥笑得一臉不好意思,可還是把話說完了。林琛點了點頭,問道。
“到的這樣早,只怕從家出發的時候還沒用早飯吧。”
“一早就往這裏趕,哪裏有喫飯的功夫嘞?”
“那老人家就先在我這兒用些,我派人去給你問問。”
“哎呦,那就太謝謝大爺了。”
紫毫帶着人去了廚房旁邊的小隔間裏用飯去了,林黛玉準備的還挺豐盛。
“玄珠,你去問問璉二奶奶,有空就過來見見他們王家的親戚。”
“是,大爺。”
林黛玉走了進來,林琛看着她有些無奈。
“妹妹好歹多穿些,外面也不穿個大褂子,要是凍病了可怎麼是好?”
“哥哥放心,我剛才在隔壁屋裏坐着呢。幾步路的事兒,別嘮叨了。本來我準備了一堆肉菜,可是趙嬤嬤說人家大老遠來了,光準備肉菜,有些顯得咱們瞧不起她,所以我就把準備的肉菜都打包了一些等讓她帶走。”
“嗯,不錯。”
兄妹二人正聊着天呢,玄珠從外面進來。
“大爺,小姐,璉二奶奶來了。”
“快請進來。”
“哎喲,琛哥兒,我這一天天忙的都糊塗了,謝謝你幫我招待親戚。”
王熙鳳一如既往地,人未至聲先到。
“嫂子快坐。弟弟也不知道是你家親戚,只覺得這一老一少怪可憐的,這麼冷的天繞着賈府的外牆來回走就是不知道從哪裏進,這才多管了一回。”
王熙鳳真不愧是管家理事的好手,三言兩語和劉姥姥說清楚了,還讓劉姥姥歡歡喜喜的拿着二十兩銀子道謝,林黛玉準備了些肉菜讓劉姥姥帶走,林琛也沒好意思超過王熙鳳,就讓人拿了幾本百三千的啓蒙讀物給劉姥姥。
這回劉姥姥是肉眼可見的的感謝了,連忙讓板兒跪下咣咣磕頭,實誠的讓林琛覺得板兒可能下一秒就能磕傻了,趕忙叫起。
等把劉姥姥送走了,王熙鳳又和林琛林黛玉說了會話,喝會茶才離開。
“哥哥,這一上午忙得我暈頭轉向,有些頭疼,先回去休息會。”
“去吧,我給你訂了張兔毛地毯,今天應該能到,到時候五禽戲還得接着打。”
“好哥哥,我先回房間了。”
“去吧。讓桃宜給你煮的銀耳蓮子湯別忘了喝。”
“嗯,知道啦!”
林黛玉走後,林琛又拿起筆來寫寫畫畫的。
“宿主,你過了年八歲的人了,居然還畫連環畫嗎?”
“你好好看看,我這是再算一次科舉考試的時間。下一次會試的時候我正好十歲,現在看書都還來得及,明年除服的時候,林如海應該就回來了,到時候除服宴就在林家辦。”
“宿主,林如海不一定能及時來吧。”
“會的,我把在賈府發生的事添油加醋的都告訴他了,如果說他之前對賈母還有點幻想,那麼我的那些信會打破幻想,讓他拼命活着,重返京城保護子女的。”
“宿主,你厲害!”
“那是!父母之愛子則爲之計深遠不是說說而已的,林如海是不會在我沒考上進士之前,林黛玉出嫁之前掛的,絕對不行!我安排回去的護衛也會好好護着他的。”
林琛和瀟灑哥正討論着呢,玄珠掀開簾子進來了。
“大爺,吉星說有事回稟。”
“叫他進來。”
“是。”
“大爺,萬裘閣的小廝說您要的兔毛地毯做好了,今天給送過來。”
“把東西收進來,交給小姐身邊的暗香就行了。”
“是。”
吉星帶着四個小廝出去抬兔毛地毯的時候,雪芳進來找到玄珠。
“玄珠姐姐,賈府二太太身邊的金釧說是來給咱們小姐送宮花。”
“你隨我去回大爺。”
金釧在院子門口等着的時候,就看到吉星帶人把兔毛地毯搬回來,守門的婆子趕緊讓金釧往旁邊站站。
“金釧姑娘,你往這邊站站,別讓小子們撞到你。”
“這位媽媽,他們搬的是什麼東西?”
“是我們大爺在萬裘閣給小姐定做兔毛地毯。”
“兔毛地毯?那麼大?”
“可不是,所以才說是定做的嘛。要說我們大爺,對自己妹子那可真的是好的沒話說了。平日裏各種好東西就沒斷過。”
“你給我說說唄!”
“行啊,就說前幾天,我們大爺不知從哪得了一張白狐皮,一根雜毛都沒有啊!我在林家幹了一輩子,也沒見過幾張那麼好的皮子。結果我們小姐說了一句想要個圍脖,大爺立馬就讓人給裁好了,今天都穿在身上了。你別說,穿在我家小姐身上啊,就是好看!”
“媽媽你又說什麼呢?還不快住聲。金釧姑娘,大爺這個時候正好有空,咱們快些進去吧!”
金釧衝着守門的媽媽點了點頭,這才隨着雪芳走進院子裏。正房門口雪芳隔着簾子回稟。
“大爺,金釧姑娘來了。”
“進來。”
屋裏另一個丫鬟打起簾子,雪芳這才讓金釧進去。
金釧進了正堂,看着坐在主位上的男孩子,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棉袍,頭上帶的是琥珀束發冠,旁邊的桌子上雖然放着一卷書,但是身上的氣質卻並不酸腐,反而讓人覺得此人更加瀟灑自在。
走到跟前,林琛福了福身。
“見過琛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