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賈母再不願意,可是忠順王爺是老聖人的親兒子,北靜王也拿他無可奈何。只好讓賈寶玉在牢裏待着,等賈府真的賠了一百個冰碗給忠順王爺以後,他才被放了出來。
“寶玉,寶玉啊!我的心肝肉啊!你怎麼成這個樣子了?”
“老祖宗,這牢裏太嚇人了,孫兒被他們打了好幾頓。嗚嗚嗚~”
賈寶玉回府之後,先回了自己房間,好生收拾了一通,這才來見賈母。賈母看着賈寶玉臉上的傷,心疼的直掉眼淚,和賈寶玉一起抱着痛哭流涕的。
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呀。
“哈哈哈!瀟灑哥,你看到了嗎?賈府也不過如此,知道得罪不起忠順王府,居然也沒有人去牢裏打點一下讓賈寶玉過得好一點。哈哈哈,笑死我了!”
“宿主,你笑啥?他只是樣子看着有點滑稽,忠順王府的下人手下有輕重的,他傷的一點都不重,沒幾日就好了。”
“啊?哦,那就一點都不好玩了。”
薛寶釵聽說賈寶玉受傷回來了,特地從梨香院繞了大半個賈府,來榮慶堂看他。
“寶兄弟,大夫怎麼說的?”
“寶姐姐,沒事兒,只是看着有些嚇人,過個三五天就好。”
“那就好!你也是,想喫個冰碗,讓下人去買就是了,何苦自己巴巴的跑一趟?”
“嗨,我這不是,也是想出去玩一趟,親自去買個冰碗回來孝敬老祖宗的,結果就,嘿嘿。”
“好吧,我那裏有些傷藥,一會兒我再讓人給你送過來。是我哥哥以前用的,說是效果不錯。”
“既是大哥哥用過的,那想必是極好的,先謝過寶姐姐了。”
“沒事。”
薛寶釵剛想離開,賈寶玉又叫住了她。
“寶姐姐。。。”
“怎麼了?”
“林妹妹,這幾日可來過府裏?”
“我這幾日也沒出過房,也沒聽說她來。就算是來她也應當是來拜見老太太才是。”
“瞧我,倒是混說了,寶姐姐慢走。”
“嗯。”
薛寶釵走的時候心裏有些不是個滋味,林黛玉這一次有林琛護着防着賈寶玉,兩個人也沒接觸過多少次,沒想到賈寶玉對林黛玉還是念念不忘。
“哈!這色渣又盯上我妹子了。挨打沒夠啊!”
“宿主冷靜,先解決重要的。你這兩天練習的不錯,身體素質高了許多,堅持下去,想必最多再有一年你就可以直接放開手腳大幹了。”
“嗯,那就行。”
林琛這邊奮發圖強,林黛玉那邊也沒閒着,孫嬤嬤看着她每日都打一打五禽戲,雖然也時常生病,但是再也沒有出現過跟之前一樣,很嚴重的下不了牀、喫不了飯的情況。
現在的林黛玉,愛好廣泛,琴棋書畫,花香詩茶,偶爾身體好了天氣也好的時候,還會在院子裏和丫頭們練投壺玩。
說起投壺那可真的是歷史悠久啊!遠的不說,就是說。。。嗯。。。
最起碼林如海就是個投壺的好手,林琛跟他比了幾次輸了幾次,私下在自己院子裏偷着練習的時候,被林黛玉看到,覺得新奇有趣,就拉着林黛玉一起練了。末了,還給林黛玉買了一整套女子專用的投壺用具。
把林黛玉感動的又哭了,嚇得林琛趕緊哄她別落淚,萬一生怕她把眼淚提前哭幹了,許諾了好多東西,林黛玉這才止住了眼淚。
這邊賈寶玉好了以後,記喫不記打,這不又纏着賈母要出府。
“老祖宗,孫兒這次出門的時候多帶幾個人,肯定不會再出事的,您就讓我出門吧。”
“你要去哪兒啊?”
“馮紫英來信兒說京郊新開了個馬場,約着我去騎馬玩。”
“唉,咱們家這幾日正在風口浪尖上。推了吧,過幾日你再去,啊。”
“是,那孫兒能去林府看林妹妹嗎?”
“這個倒是可以,早去早回!不許闖禍!”
“嗯!”
賈寶玉興衝衝地帶着人去了林府,殊不知林琛早早的就派人把林如海叫了回來等着他呢。
賈寶玉一進府門,還沒等往後院走,先被人請到了前院見林如海,頓時整個人跟瘟雞一樣——蔫了。
“侄兒拜見姑父。”
“起來吧!怎麼上門也沒打個招呼?”
“哦,侄兒本來是約了人去京郊跑馬的,又想着好幾日沒見琛兄弟和林妹妹了,便來府上一見,沒想到還驚動了姑父,倒是侄兒的不是了。”
“坐吧!你琛兄弟正準備下一次的科舉考試,寶玉你呢?”
“姑父,什麼?”
“你準備何時下場?”
賈寶玉聽了林如海的話,心裏老大不願意了,可轉念一想,還沒見到林妹妹,便忍了下來。
“侄兒,才疏學淺,還不着急下場。”
“嗯,你年紀尚小,若是好好準備,過幾年再下場也使得。四書五經念得如何?”
“侄兒剛念到《大學》。”
“《大學》的哪一章?”
“明明德。”
林如海聽了賈寶玉的話,又抽查了他幾個問題,誰知賈寶玉開始兩個問題回答的還湊合,越問林如海越無語,沒想到馬上要十歲的人了,四書還沒念完呢!論語勉強湊合,孟子一塌糊塗,大學居然才開篇,這簡直是有辱斯文!
“罷了,今日就到這裏吧!”
“是。”
賈寶玉剛想松了口氣,尋思是不是接下來就可以去後院見林妹妹了,林如海下一句話讓他愣在了原地。
“來人,送寶二爺回府。”
“姑父。。。”
“嗯?怎麼?還有什麼問題需要我給你解答的?”
“沒有了,侄兒告退。”
“嗯,今日有些晚了。日後若是有任何問題,可以來問我和你琛兄弟,去吧!”
“是。”
賈寶玉是午飯後來的林府,回府時天已經有些暗了。賈母看賈寶玉在林府待了兩個多時辰,以爲他和林黛玉是難舍難分,心裏正高興呢。就見賈寶玉低着頭撅着嘴,一臉不高興地從外面回來。
“寶玉,你這是怎麼了?又和你林妹妹鬧別扭了?”
“老祖宗,孫兒壓根就沒見着林妹妹。”
“怎麼回事?可是林琛又使壞了?”
“不是,是林姑父在家,拉着孫兒談論了好一頓的仕途經濟學問。這才回來晚了。”
“那不是挺好的嗎?你林姑父啊,現在是正一品的尚書,簡在帝心,你能得他教誨是多好的事啊。”
“可是那樣的話,孫兒就見不到林妹妹了。林姑父還說,琛兄弟正在準備下一次的科舉考試。問孫兒什麼時候下場?”
“你怎麼說的?”
“孫兒說現在四書還沒念完,可以再緩一緩。林姑父點頭說是,孫兒年紀還小,過幾年再下場也使得,然後就拉着孫兒好一頓的談論學問,抽查了許久,都沒有時間見林妹妹了。”
“哈哈哈!你呀!”
賈母並沒有因爲賈寶玉的話語而生氣,反而因爲林如海教導賈寶玉心裏十分高興。在她心裏認爲,林如海願意教導賈寶玉,是拿他當女婿,當自己人。
林如海:我不是!我沒有!你別污蔑我!
旁邊的李紈聽了賈寶玉的話,心裏既羨慕又不屑。
羨慕的是,賈寶玉能得林如海親自教導,自己的蘭兒只是向林琛請教了幾次,對於四書便有了不一樣的見解,要是能得林如海親自教導,哪怕只有一次,怕是會更上一層樓。
不屑的是,賈寶玉這個紈絝子弟有機會得到自己和兒子夢寐以求的教導機會,卻一點都不懂得珍惜,還一臉苦大仇深的,實在讓人瞧不起。
只是李紈教養良好,並不會表現出來,只是伺候完賈母,回到自己院子後,偷偷的拉着賈蘭說了今天的事情,母子倆商討着日後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