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個炎熱的夏天裏,京都的裏開了好幾家提供冰塊的鋪子,這給國庫帶來了十分豐厚的收入。
畢竟水加硝石等於冰。水是井裏的,硝石是工部庫房裏的,而且還能循環使用,十分節省成本,四舍五入幾乎是沒有成本。
聖人看着國庫裏的銀子卻還是不滿意,但又無可奈何,因爲是他下的令,讓林如海拿銀子置辦東西的。林如海的差事也辦的十分的好。唉,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可是這一日,老聖人忽然又把聖人叫了過去。
“皇帝看看這封折子吧。”
“是。”
皇上打開折子一看,居然是賈政通過賈赦的印鑑途徑上的請罪折子,爲了他和他兒子的事,向上皇告罪。
“這。。。父皇,這是好幾個月之前的事兒了吧。”
“是啊,好幾個月之前的事了。可是今日他賈政才想起來請罪,他女兒封妃的事往後推一推吧。”
“父皇,要不幹脆不。。。”
“不行,賈府是四王八公裏最有錢的,朕到現在還能記起來,那日那個賈寶玉頭上的紫金冠,金光閃閃的樣子。真的是氣煞我也!”
“是,父皇。這事要是不辦了了,兒子也跟其他家打個招呼才好。”
“嗯,你看着辦吧!”
其他家,誰家?當然是女兒,孫女要封妃嬪的人家裏。慢慢的這些人家都從宮裏打聽出來了,爲什麼這麼長時間還不封妃嬪的緣由。
好把怒火發出去呀!
“哎呀,伯爺,這賈家的鳳凰蛋父子把老聖人惹生氣了,老聖人說不行。聖人哪敢在這個時候違逆老聖人呢?”
“徐公公,您給我詳細說說。”
“伯爺唉,奴才可不敢收您的東西。您只管去問神武將軍家的馮紫英公子就是了,他當時就在現場。可比奴才這一張嘴啊,說的準多了。”
“這點子東西是請公公喝茶的,公公切莫推辭才好。”
鎮國公牛清之孫一等伯牛繼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後便離開了。
“聖人,這是牛伯爺給奴才的。”
“人家給的你就拿着,話說多了也會口幹舌燥的。”
“謝聖人。”
徐淼樂呵呵地收了起來,繼續等着坑下一個倒黴蛋。
神武將軍馮唐這兩日很是疑惑,怎麼這麼多人來找馮紫英,一打聽才知道,是爲了幾個月之前的事。
“老馮,咱們兩家的交情一向不錯,你就讓他來和我說說吧。”
“行吧,不過以後我這門以後就不招待別人了,你得給我當個見證啊!”
“放心!”
牛繼宗對着馮唐一拍胸脯應承下來,馮唐這才把馮紫英叫出來,讓他把那日的事,從頭到尾再說一遍。牛繼宗聽完了以後,臉色鐵青,這才離開了。
“紫英,你說那日老聖人還問了薛蟠?”
“是的,父親。”
“走吧,再呆下去恐怕又要有人來找你了。”
“是。”
牛繼宗回去以後越想越氣,把事情和其他人家說了以後,寧榮兩府就被人恨上了。
史鼐(nai)的夫人不知從哪裏聽說了以後,趁着史湘雲去賈府的時候,派了一個老嬤嬤把事和賈母說了。
“老太太,我家太太說了,您得趕緊想個法子,讓這場災禍過去,要不然賈家怕是要被。。。記恨了。”
老嬤嬤也不敢亂說話,只拿手指往上頭指了指,賈母會意,老嬤嬤這才退下。
“唉!”
賈母長長的嘆了口氣,若是惹出這個禍端的是其他任何一個人,賈母都會直接把他除族。偏生惹禍的兩個人是她最心愛的小兒子賈政和孫子寶玉。看着和史湘雲玩的開心的寶玉,賈母暗下決心,賈府一定要把這一場危機度過去。
“鴛鴦,你去把璉兒叫過來。”
“是,老太太。”
賈璉正有打算去找林琛商量事,對於賈母的安排,自是歡歡喜喜的應下來。
“老太太,您放心,孫兒一定好好和琛兄弟說。”
“嗯,去找二太太多拿一些銀錢,給你琛兄弟置辦些好點的禮品送過去。”
“是,孫兒去了。”
“去吧。”
賈璉去二太太那裏支了一萬兩銀子,去了林府。王夫人一臉老大的不願意,在她看來,林府就算再好也比不過榮國公府。能給自己家辦事是他們的榮幸,怎麼還得花銀子呢?是以就給了賈璉五千兩,然後就去找賈母告狀。
“老太太,這璉兒也太不把錢放在心上了,張嘴就要一萬兩,若是回回如此,家裏怎麼受得了呢?”
“你給了璉兒一萬兩?”
“沒有,兒媳手上只有五千兩,就先給了他五千兩。”
“蠢貨,以後璉兒找你拿錢去林府的費用,一律從你的私房出。”
“老太太!”
“閉嘴!璉兒和琛哥兒都是給你女兒去鋪路,怎麼?你還想讓林家幫你出錢不成?平日裏讓你相夫教子你做不到,這會子給你女兒掙前程,你反倒拖起後腿來了。滾出去!”
王夫人又不敢忤逆賈母,只好忿忿地出了榮慶堂。
賈璉來找林琛的時候正趕上林家掌櫃的回話,自己在偏廳裏等了好一會。
“璉二哥,實在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沒事,反正這事咱們之前也說過了。”
“哦?老太太想通了?”
“嗯,就是二太太攔着不給錢辦事。”
“沒事,以後花錢的地方,咱們就直接報給二太太就是了,沒得咱們給她女兒辦事,還要自掏腰包的。”
“琛兄弟,你是說,這事還能成?”
“能。璉二哥別急,當初我說了,咱們這樁生意的時間線就是很長的。一會兒我把單子給你,你直接回去交給二太太,到時候能不能辦成,就看她自己的了。”
“嗯,也好。橫豎咱們不插手,事情有多麼曲折,也不關咱們的事了。”
“可不是。松煙,去我書房把壓在如意紋樣的鎮紙底下的那兩張紙拿來。”
“是,大爺。”
賈璉說起前幾日大姐兒生辰,林琛和林黛玉送過去的禮物,大姐兒很是高興。
“璉二哥,弟弟有一句話不知道能不能問?”
“咱們兄弟之間還有什麼不能問的。”
“大姐兒的名字合該取一個了。就算璉二哥沒想好,也可以往東大院裏問問大舅舅。好歹大姐兒是他第一個孫子輩,他心裏指不定有多高興了,怕是準備了得有一頁紙的名字。”
“唉,不瞞你說,之前我也想過,可後來生出來是個女孩,生的日子又不太好。我就不太敢過去,怕他揍我。正好今日兄弟提出來了,回去我就直接去問問,保不齊我們大姐兒還能得一個好名字呢。”
“二哥不嫌弟弟多嘴就好,主要是我看大姐兒長得聰明又可愛,這才想起了大舅舅,父子之間哪裏有什麼隔夜仇?說開了不就好了嗎。”
“大爺,小姐還聽說璉二爺來了,準備了一些小點心,說是帶給大小姐的。”
松煙把手裏的兩張紙遞過去,遞給林琛後,又解釋了一下身後的吉志手裏拎着的東西。
“如此便請兄弟代謝過林妹妹了。告辭。”
“二哥客氣。慢走!”
賈璉讓昭兒拎着點心先一步回自己院子,自己則是按照林琛的話去拜見父親,果然得了一個好名字。
“瀟灑哥,賈赦手裏的金銀珠寶值錢的玩意兒更多,咱們要發財了,好激動啊!”
“。。。我就說你不會無緣無故的讓賈璉去親近賈赦。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