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的少年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正聊着呢,林琛從外面進來了。
“哎喲喂,你可算是回來了。”
“不好意思,各位兄弟,本來我跟錢滿把太子送的東西接過來就想回來的。結果揚州的姜斐然又送了些東西過來,劉飛慶也打發人來說他來不了了,我多問了幾句,這才耽誤了。”
“揚州的姜斐然?你是說痱子啊!他又送了你什麼東西?”
“送了一堆的考試問題!說是前次考秀才又落榜了,被他爹狠命揍了一頓。這段時間正在家頭懸梁錐刺股呢。”
“劉飛慶又怎麼了?初五那天還聽說他去宮裏請安來着。”
“說是昨天晚上回去以後,知道能和咱們兄弟聚一聚,樂的一宿沒睡。今天早上高燒不退爬不起來了,正擱家喝藥呢。”
“哈哈哈!該!讓他嘚瑟,炫耀什麼你之前帶他去饕餮樓喫飯。”
“哎?我說琛兄弟,什麼時候也請請咱們哥幾個啊?”
“過幾天吧。等太子生辰過了,咱們一起去,要不然又得被他罵沒義氣了。”
“行,爽快!太子生辰以後,我就不喫飯了,專等着琛兄弟這一頓。”
“錢滿,你這小子怎麼還這個狗德行啊!哈哈哈!”
“周天賜,你也沒好到哪裏去!”
一屋子小夥子朝氣蓬勃,屋子外頭賈寶玉悽悽慘慘地被茗煙送回了賈府。
賈母在後宅看着各個府裏的女眷滿意的點了點頭,看哪一個小姐也覺得不錯,就是出身低了點,配不上自己的寶玉。各府夫人哪一個不是人精啊,看着賈母這番選妃的做派,心裏明鏡似的,對於她動輒出口的寶玉如何如何,一概不搭話茬。搞得最後賈母的臉色也不是很好。
宴會結束,林黛玉憑借着自己出色的手段,收獲了一衆小姐妹的好評。紛紛和林黛玉說,回去要給她下帖子,請她務必不要回去。
“林姐姐,我們回去以後給你下帖子,你可不要拒絕我們呀!”
“哎喲,放心,那我可就在家等着收帖子了。”
“嗯,林姐姐再見!”
“姐妹們慢走!”
林黛玉送走了各府夫人和衆位小姐妹以後,賈母帶着三春和薛寶釵還未離開。
“林姐姐,這只小貓好可愛啊!也不抓人。”
“惜春妹妹,她叫小雪,說是哥哥從太子手裏搶回來的。很黏人。”
“啊,是林哥哥給你搶回來的,林姐姐以後我能不能經常來找小雪玩啊!”
“可以啊!”
惜春年紀尚小,此時靠在林黛玉身邊抱着小貓和林黛玉撒嬌,薛寶釵看了心裏着實羨慕,遠遠打量着林黛玉,頭上帶的一整套的首飾是珠翠閣最新的款式,衣服也是鮫綃紗的,看的薛寶釵內心一動,正想說些什麼,就聽到外面侍女進來和林黛玉稟告。
“小姐,大爺來了。”
“外祖母,哥哥想來跟您磕個頭,姐妹們可否相見?”
“你這丫頭,哪裏就這麼多規矩了,叫你哥哥進來一見就是了。”
“大爺,請。”
林琛從外面進來,給賈母磕頭。
“孫兒林琛拜見外祖母。”
“起來吧,外面都安排好了?”
“嗯,都安排好了,父親本來也想來給您磕頭,可是徐公公來傳旨,說是聖人宣父親進宮。”
“啊,那就算了,朝堂的事是頂頂要緊的。可見到你二表哥了?”
“二表哥?孫兒本來是和二表哥在一塊,不過中途太子命人送了些東西過來,孫兒出去接了以後,再回來就沒看到二表哥了。”
“哦,那就算了。寶釵和迎丫頭帶着妹妹們先上馬車去吧。”
“是。”
“好。”
迎春和薛寶釵帶人離開後,林琛坐在賈母旁邊,賈母拉着他的手拍了拍。
“琛兒,那件事如何了?”
“外祖母,孫兒本來打算明天再和您說這件事的,既然你今天問了,那孫兒就和您說了,您可別着急。”
“好,你說就是了。”
賈母看着林琛的臉色,聽着林琛的話,心裏也認真起來。
“外祖母,孫兒給您列的單子您看了嗎?”
“看了,怎麼了?”
“單子是太子身邊的蔡垚蔡公公幫忙列的,上面的都是宮裏主子們喜歡的,還有一些是給夏公公的,畢竟讓人家幫你辦事跑腿,也是要收點好處的,可是送到夏公公手裏的東西裏面,卻有兩樣犯了忌諱。”
“哪兩樣?”
“百子千孫圖和單子上寫的一套紫砂壺變成了贗品。夏公公不明白府上這是什麼意思?既然要送,咱們這樣的人家又爲什麼要送贗品呢?”
“什麼!”
“這兩樣東西孫兒是絕對不會寫到單子上的,但是府上卻把東西送到夏公公的手上。這哪裏是求人辦事,分明是結仇啊!”
“混賬!”
賈母噌的一下站起來就往外走。
“外祖母慢些。”
賈母不在意林琛的挽留,被鴛鴦扶上馬車後,急吼吼地趕回了榮國府。
一進榮慶堂,還沒等賈寶玉哭哭唧唧的上來求安慰,賈母隨手就把人打發了出去。
“鴛鴦把榮慶堂裏的人都清幹淨,讓二太太立刻來見我。”
“是,老太太。”
賈寶玉被賈母鐵青的臉色和憤怒的聲音,嚇得灰溜溜的回自己房裏躺着了。
“二爺,怎麼回來了?”
“襲人,一會兒你囑咐一句,咱們屋子裏的人先都別出去了。”
“出什麼事兒?”
“別問了,趕緊去。”
“哎。”
王夫人聽說賈母從林府回來了。也着急打聽事情的結果,匆匆地趕過來正好和找他的鴛鴦碰到了一起。
“二太太,老太太請您過去。”
“走吧。”
王夫人是一個人進入榮慶堂正堂的,金釧被鴛鴦攔住了,理由是老太太的吩咐。
“老太太,您回來了,林家可說了事情辦的怎麼樣了?啊!”
“你個混賬老婆!好好的一個機會,被你毀了,滿意了吧!”
王夫人的話沒問完,賈母直接摔了一個茶杯,指着她怒罵。
“老太太,媳婦是做錯什麼事了?竟然舍得您這樣生氣?”
“我問你,琛哥兒給你的單子上列出來的東西,你全都湊齊了。”
“湊齊了,還多了不少呢。”
“混賬!你給夏太監送的禮物是什麼意思?百子千孫圖?贗品茶壺?你是想給你女兒掙前程還是想推她進火坑!”
“老太太,媳婦,媳婦沒有啊!是琛哥兒單子上寫的一套紫砂茶壺要價五千兩,媳婦覺得太貴了就換了一套一樣的紫砂壺,至於百子千孫圖,那是想讓他捎給元春的啊!”
“閉嘴吧!琛哥兒派人送來的單子上明明白白的寫着,一樣不要少,一樣不要多。你自作什麼主張!好好的路都被你給堵死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啊?老太太,老太太,媳婦不是有意的,就是想給元春送點東西進去啊!我哪裏知道。。。”
“夠了!你以後不要再插手這件事了,以後你就負責出錢就是了,我讓琛兒再看看能不能走走其他的門路。”
“是。”
王夫人雖然心裏不痛快,可也知道這件事是自己魯莽了。只讓自己出錢,心簡直在滴血。看來利息得加一加了。
“老太太,林家大爺派人來送東西。說是您落了東西沒拿走。”
“拿來我看看!”
鴛鴦遞上來,賈母一看是林琛的一封信。
賈母看完了信以後就這才放下心來安排王夫人。
“王氏,你準備好五萬兩銀票,半個月之內送到林家,這回琛哥兒親自出手去辦,你要是還推三阻四的,幹脆讓元春直接出宮算了。”
王夫人哪裏肯幹?聽說這件事還有緩和的餘地,當場就應了下來。
“老太太放心,半個月之內,五萬兩銀票一定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