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兄妹倆陪着林如海用早飯,飯後林如海才提起來,要和兄妹倆說的事。
“昨天的事我和京都衙門還有榮國府都打過招呼了,若是不給一個滿意的交代,爲父自會追究。你們不必再放在心上了。這是其一。”
“是。”
“其二,禮部尚書李平四月初五辦花甲宴,邀請咱們家一起去。爲父答應了,琛兒,你不是正好和李文景同科嗎?他今年考得不好,你去安慰安慰他。”
“是,父親。可是妹妹去了怎麼辦啊?”
“無事。玉兒,李平家裏雖然沒有適齡的女兒,可是那日他出嫁的大女兒也會回來幫着母親操持家務,到時還會有不少人家的小姐一起去,你還能碰見不少朋友呢?”
“那女兒就放心了。”
“玉兒,你去擬一份去賀壽單子給我看看吧。”
“是。女兒告退。”
林琛目送林黛玉出了院子才轉頭看向林如海。
“父親,這回的事兒沒那麼簡單吧?賈王氏只怕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啊。”
“你待如何?”
“斷親!否則我林家日後必定會被賈府拖累。父親,賈家的名聲。。。”
“好了!你以爲爲父不想嗎?你母親早逝,若不是你和太子搭上關系,玉兒八月二十又要去宮裏陪着安陽嫡公主讀書,還不知道她日後該如何呢!再說了,你們外祖母還活着!”
“若是外祖母同意了,是不是父親就不爲難了?”
“你別胡來!”
“父親放心,就算不斷親,我也會想辦法,讓賈府不敢再打玉兒的主意。”
“罷了,斷親一事,不必再提了。你去吧!”
“是,兒子告退。”
林琛出了門回到自己院子,還在想這件事。
“瀟灑哥,賈寶玉現在在幹嘛呢?”
“正在喫丫頭嘴上的胭脂呢!”
“哦。賈蘭呢?”
“在屋子裏讀書呢。”
“賈環呢?”
“嗯,在家學裏讀書呢!”
“賈府的家學還辦着呢?”
“嗯,已經被整治過了,現在教小孩子更合適了。”
林琛對外面喊了一句。
“英子。”
“大爺。”
“等小姐往賈府裏送東西的時候,你跟着去,把這些資料交給賈府的蘭大爺,和他說,這是我之前整理的四書五經的重點,讓他背誦記憶。多的不用說,就告訴他,等我忙完了,要親自考他。”
“去吧。”
“是。”
林英走了以後,瀟灑哥問了一句。
“宿主,你就算要找王夫人的麻煩,爲什麼要培養賈蘭啊?”
“按律法,嫡長孫比嫡次子更金貴!”
林黛玉這幾日忙着把林琛帶回來的揚州土儀分批送出去給小姐妹,賈府三春和薛寶釵一人一份,王熙鳳處因有萱姐兒給了兩份,謊稱哥哥安排下人從揚州帶來的,權當給大家看個新鮮。
王熙鳳處萱姐兒高興地拿着玩,賈府三春則是羨慕不已,唯獨薛寶釵,想要借此回請林黛玉和林琛。
“媽,你說,哥哥擺酒娶嫂嫂,咱們能不能也把林家兄妹請過來。”
“這。。。會不會太高調了些?”
“嫂子現在已經是甄家的嫡小姐了,雖說是旁支,可是甄家不能怠慢啊!”
“那,你就下個帖子試試吧!”
“哎!”
薛寶釵連夜構思一封請柬,邀請林家兄妹來參加薛家的婚宴。
原來,林琛給了薛家指明道路以後,薛家直接就和甄家嫁在京都的兩位姑娘遞了帖子,兩位甄姑娘又遞消息回江南仔細詢問,這才確定甄士隱真的是江南甄家的旁支。
之是在甄士隱祖父那一輩就分家離開了,這麼多年一直也沒有聯系過。定下此事後,甄家爲想要吞掉薛家在金陵的產業找到了突破口,就積極的找到封氏,帶她到京都認回了香菱,並且改回了原本的名字——甄英蓮。
封氏本打算帶甄英蓮回外祖家,結果薛蟠不幹了,這麼一個美人,他實在不想放過,鬧得薛姨媽不得不低頭。和甄家來人,和封氏商議,以正妻之位求娶甄英蓮,並且許諾以金陵的產業爲聘禮,反正薛蟠也不懂得經營,與其砸在自家手裏,不如直接當個順水人情送出去,還能和甄家聯姻。
甄家派來的人大喜,當即應下來,勸說封氏在京都租了一間房舍,等着薛家上門提親走流程。
林琛通過瀟灑哥知道消息以後也只是搖了搖頭,未置一詞。
四月初五,林琛去了李家和李文景聊了一上午,這才知道李文景不是沒考好,而是壓根就沒出席。
李文景,比林琛大兩歲,今年十二歲,是禮部尚書李平的老來子,自幼體弱多病,李平今年都六十歲了,生怕這個唯一的兒子出意外養不活。於是,在會試前一日下了雪之後,李平單方面決定不讓李文景出席了。畢竟他才十二歲,以後有的是機會,可萬一要是因爲今年的冷天氣凍病了,留下什麼後遺症,那一輩子就都毀了。
“琛兄弟,聽說你考完了之後也大病了一場,我爹就更加覺得自己做的對了。”
“文景兄,李伯父也是爲了你好,今年確實太冷了。我從五歲開始習武,堅持鍛煉了好幾年,今年考試的時候我還覺得身上不得勁呢,許多才都十五了,聽說病得現在還沒下牀呢。”
“唉,也只好如此了。”
“我把考試的題目不是默下來了嗎,等回去給你送過來。你多練習,下一次定能拿個會元。”
“多謝!”
李文景聊完了以後,明顯好多了,倒不是其他人不來,而是因爲要麼跟許多才似的,病得下不來牀;要麼考的不好還在加緊復習。誰也不想當那個同進士。畢竟,同進士如夫人。這些人家裏沒有人希望自己聽起來比人矮一截。
林琛回府後立馬讓人把試題給李文景送過去後,才在正廳和林黛玉說了會話。
“哥哥,你知道嗎?李尚書的大女兒都三十九歲了,我今天在後院和她相見的時候,還以爲是下人介紹錯了呢。”
“李家也是子嗣艱難,李文景是李伯父的老來子,身子骨打小就不好,她這個大姐也是操碎了心,都快拿他當兒子養了。對了,你見到他大姐的小女兒了嗎?”
“沒有,怎麼了?”
“沒什麼,李家大姐的小女兒和李文景一樣大。我還以爲你今天能看到她呢,據說她長得和李文景一模一樣。”
“哥哥,你怎麼能隨便取笑人家姑娘的長相?”
“沒有啊,我是覺得周天賜說的挺好玩的,才隨口問了一句,我保證!以後都不說了!”
林琛看林黛玉一本正經的提醒自己壞了規矩,也趕忙嚴肅起來。話鋒一轉,又問起來林黛玉在席面上的其他見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