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景事件過後,李母仿佛是被禮部尚書敲打過,一段時間內,再沒聽說李家往楚家送過什麼東西。
林琛之前倒是想救李文景,雖然他是基因不好有些棘手,但現在,林琛卻不想救他了。
“宿主,你要是真的想救他也不是沒有辦法。”
“瀟灑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救他了,我現在離着他遠遠的還來不及呢!”
“啊?”
“給你個提示,那天咱們去他房裏的時候他的燻香。”
“好,我去查查。!!!是瑞麟香!”
“對啊!目前知道的林大勇和許多才都和瑞麟香有關,他們倆又背地裏都和忠順王見過面。那李文景能在自己屋子裏隨意點着瑞麟香,只怕是和忠順王的關系更加親密。”
“所以你那天才在李家突然不着急救人,只是讓小廝陪着去。”
“是啊!我不光那一次不着急了,以後都不會再着急了。”
倒是沒過幾日,聽說宮裏的安陽公主醒了,林黛玉被急匆匆地趕來的劉飛鳶拉走了。林琛則是收到了太子給的回信。
“元宵夜宴,甄王合謀。”
字條上就八個字,看得林琛無語地笑了笑。
“瀟灑哥,去看看宮裏那位甄太妃在幹嘛?”
“在給老聖人喂藥。”
“藥裏加點青風藤,幫幫她!”
“是,宿主。”
林黛玉從宮裏回來,還是悶悶不樂的,不過沒有像上次那樣哭哭啼啼的。
“哥哥,你說咱們爲什麼不能打贏北戎呢?非得讓安陽和親嗎?”
“公主不和親也行,只是誰能替她出頭呢?聖旨雖然是聖人下的,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老聖人的旨意。連聖人都違逆不了,何況是下邊的人呢。”
“罷了,我先回院子了。”
“去吧!”
林琛沒有繼續給林黛玉解惑,畢竟有些事,還是得她自己想一想,才能想清楚。
四月二十六芒種,尚古風俗:凡交芒種節的這日要擺設各色禮物祭餞花神,言芒種一過便是夏日,衆花皆卸,花神退位,需要踐行。閨中女子更興這種風俗。
這一回林黛玉早早的和父親、哥哥稟明,邀請了自己的一衆手帕交,在林家後花園餞花神。
“宿主,史湘雲被賈母安排住在了瀟湘館,可是她嫌棄那裏太安靜了,就經常睡在薛寶釵的蘅蕪苑。”
“賈母知道嗎?”
“知道了。”
“那我就放心了,以後把鏡頭撤回來只盯着賈寶玉就行了。”
“是。”
林琛便把關注全都放到莊子上的紅薯上面,現在四五月份種植的話,八九月份就能收獲,如果是五六月份種就得十月底才能收獲了。(來自搜索)
“宿主,賈寶玉和蔣玉菡互換汗巾子了。”
“知道了。這幾個莊子,山上的,山下的,澆水多的,澆水少的,我都種了,只等着八九月份看看能有多少收獲了。”
“景瓊——”
林琛在地裏正蹲着看種下去的紅薯呢,遠遠地聽着有人叫他。回頭一看,居然是費文。
“費大人,你怎麼到這裏來了?”
“別說了,趕緊上馬隨我回翰林院。”
“掌院今天不是說放我一天假嗎?”
林琛一邊洗手一邊打聽,費文也不下馬,坐在馬上喘着粗氣回答。
“你可拉倒吧!掌院說讓你趕緊回去,也不知道宮裏到底出了什麼事,居然讓咱們翰林院的所有人都進宮,趕緊的吧!掌院已經派人去你家給你取官服了。”
“好!”
林琛和費文騎着馬一前一後,疾馳回城,到翰林院門口,果然看見林英抱着自己的官服等在門口。
“大爺,快換上,掌院大人已經派人來問了幾次了。”
林琛換好衣服以後,這才跟着掌院陳大人進了宮。
臨敬殿裏,老聖人已經從上次的青風藤事件走出來了,緩緩地喝着藥,看着跪了一地的翰林,半天才開口。
“諸位都是各科的進士,有的甚至是一甲,朕有一道難題,困擾了很久,依舊沒有找到解決之法。今日也聽聽諸位的意見。”
說完老聖人看了一眼戴荃,戴公公把手裏的紙打開念了起來。
“端午節有五毒,那麼大夏有幾毒?各位大人,以半個時辰爲限,答得好的升官,答不好的罰半年俸祿。請開始吧!”
早有各宮人在各位翰林身邊放好了筆墨紙硯,林琛本來想伸手拿筆,可是他剛一動,身後的費文和吳宇就戳了戳他的鞋底,林琛趕緊把手縮回來。略微抬了抬頭,用餘光瞟了一眼前面的幾位大人,竟然沒有一個人動筆,跪在原地一動不動。頓時心下了然。
老聖人一直注視着底下,自然也看見了林琛的小動作,可是他視若無睹,只對着前面幾個老大人發火。
“嘭!”
老聖人把喝剩的藥碗丟到前面,裏面的藥湯和藥碗的碎屑濺了前面幾位大人一腦袋,幾位大人也不敢躲,只好生生受着。
老聖人氣得大罵。
“你們都是跟了朕多少年的人了,居然連這些問題都答不出來,翰林!人才!又有什麼用!”
“上皇息怒!”
“息怒?滾!通通滾出去!戴荃,告訴皇帝,翰林院上下一律罰俸半年。”
“是。”
“微臣告退。”
一直到回了翰林院,林琛才大着膽子問了一句緣由。費文依舊說不知,吳宇倒是透露了一點。
“仿佛是忠順王昨日進宮不知道說了什麼,然後就。。。”
“林琛,掌院大人喊你過去呢!”
“好,馬上過去。”
林琛剛要走,吳宇拉住了他。
“林大人,萬事小心。”
“多謝!”
林琛到了掌院大人那裏才知道,昨日忠順王進宮請安時,和甄太妃說起榮國府和寧國府省親第二日,府裏的大戲唱的他打馬經過,在府外都聽得熱鬧,昨日路過竟然又聽見了唱戲的聲音,感慨宮裏好久都沒有這麼熱鬧了。甄太妃又跑到老聖人跟前如此這般的哭訴,說自己兒子冤枉,賈府花費如此之巨,忠順王哪裏比得上。
“老聖人今日說是考題,其實是因爲勳貴們有錢不還,你提供給皇室賺錢的法子賺的又確實比他老人家的心理預期少了一些。他只是想撒撒氣,要不然怎麼會不找你的麻煩呢!”
“大人的意思是,上皇今日放我一馬,是爲了讓我繼續想法子?”
陳大人默默地嘆了口氣。
“景瓊啊!這件事你還是回去和你父親商量對策吧。老夫着實不知該如何面對了。”
林琛下了衙後急匆匆地就回去找林如海了。
“父親,兒子今日。。。”
“不必多言,爲父已然盡知了。”
林如海打斷了林琛的話,繼續說了下去。
“大夏北有北戎,南有南蠻,軍費甚巨,可是戶部清點國庫,卻只有幾十萬兩,你知道爲什麼嗎?”
“父親之前說是因爲朝廷把錢借給百官,可是百官卻沒有還錢。”
“是啊!省親一事上,戶部賺了好幾百萬兩,可是這才過了多久,居然又快見底了。”
“父親,你就不能不借嗎?”
“爲父之前有一段時間就是這麼幹的,結果老聖人把爲父叫到跟前狠狠地訓斥了一次,連聖人都無法反駁,爲父又如何能做得到呢?”
“所以,父親的意思是,皇家既想要面子好看,把錢借給百官,又想有足夠的錢留在國庫隨時取用?”
“正是。”
“父親,這個戶部尚書可真的是不好當啊!不過想來父親已經想好讓咱們家不礙皇家眼的做法。”
“哦?說來聽聽。”
“咱們家私下還錢。”
“非也非也,還錢嘛當然得敲鑼打鼓的還才能起到警示作用,可是現在最主要的問題卻不是這個。”
“還請父親解惑。”
“答案就在迷面上,你回去自己琢磨吧!”
“是,兒子告退。”
林琛嘆了口氣,無奈的回自己院裏進行頭腦風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