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在怡紅院裏和賈政說完話後,便離開了。徒留賈政一個在怡紅院裏發火。
“哈哈哈!笑死我了,瀟灑哥,你看沒看見賈政拿起那本書時的表情。我的天吶!哈哈哈!”
“宿主,你注意點形象。”
“注意什麼形象?我端午節去了一趟榮國府,就中暑了。要什麼形象!”
林琛回去以後,請林如海代爲告假幾天。
也就是這幾天,京都的消息傳遍了。說什麼的都有!
比如:
“哎,聽說了嗎?翰林院的林大人被榮國府叫進去,硬是讓人家頂着大太陽站了一中午,回去就中暑了。”
“什麼?榮國府怎麼能這麼對林翰林啊?”
“怎麼不能!榮國府的老太太可是人家的親外祖母,一頂不孝的帽子壓下來,林大人的官職就到頭了。”
“唉!要不說這賈家造孽呀!”
再比如:
“賈府的寶二爺往下流走不算,非得拉着林翰林看下流書,人家不願意,就糾結府內下人和人家打起來了,還把林翰林打傷了,現下都已經起不來了。”
“誒,你還別真別說。確實好幾天沒見到林翰林騎着馬從街上走了。”
“人家人多勢衆的,林翰林哪裏是對手,可不得好好的躺幾天嗎?”
諸如此類的話,越傳越奇葩,結果聽到太子的耳朵裏就是。
“景瓊被賈寶玉找人圍毆了,他怕丟人這才撒謊說中暑了。”
“什麼?劉飛慶,你認真的?”
“太子表哥,這種事有什麼認不認真的,景瓊確實告假好幾天都沒有上衙了。這消息京都都傳遍了。”
“這個賈寶玉膽子還真的挺大啊!孤在宮裏不方便動手,你去和周天賜見面,帶上暗一,等賈寶玉出了門就給他一些 ‘恩典’ 。沒有打了咱們兄弟,卻還要咱們忍氣吞聲的道理。”
“是,微臣告退。”
林琛看着太子的謀劃和劉飛慶的躍躍欲試,確實有些感動。只不過。。。
“宿主,忠順王府的人去賈府了。”
“哎喲喂,可算去了,再不去我這次罪就白受了。劉飛慶和周天賜暫時是沒有機會動手了,不過咱們可以給他添點東西啊!”
怡紅院裏賈寶玉正覺得對不起金釧,難過得恨不能此時也身亡命殞跟了金釧去了。就聽到襲人在一旁推自己。
“二爺?二爺!老爺叫你去呢!”
嚇得趕緊回神不敢怠慢,生怕去晚了讓賈政把前幾日的會真記再翻出來一起算賬。
榮禧堂內,賈政小心陪着忠順王長史說話,見賈寶玉來了,連忙問他琪官在哪?賈寶玉卻連連搖頭裝作不知。
“公子也不必掩飾,或隱藏在家或知其下落,早說出來,我們也少受些辛苦。豈不念公子之德?”
“恐是訛傳也未見的。”
那長史只說了一句茜香國的大紅汗巾子在賈寶玉的腰裏系着,賈寶玉就明白了,人家是準備充分才來的,連忙說清楚哪年哪月在何處置屋買地,撇清關系,生怕說晚了連累自己。
送走長史,賈寶玉剛想松口氣接着去悼念金釧呢,不防頭此事賈政已經知道金釧跳井了。誰幹的?當然是賈環,他是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給賈寶玉上眼藥的,於是乎,賈寶玉的屁股悲催了。
“哎呀!啊!”
賈政剛一棍子下去,賈寶玉就嚎開了,嗓門大的生怕外面的人聽不見,聲音之悽厲簡直讓人不忍聽下去。
“哈哈哈!該!讓你打我妹妹的主意。”
“宿主,冷靜。”
“冷靜啥呀,這才是賈寶玉該有的待遇,前幾次我偷摸讓你給賈政送的信,他居然能忍着不打不罵賈寶玉,這一回三件事一齊發作出來,可算開打了。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回回調戲小姑娘出了事,回回躲得遠遠的,像個沒事人一樣的冷眼旁觀,等人家死了,他開始抹淚懷念了。個不要臉的!我就不信了,他還能一直不挨打!”
“宿主,他這不是已經在挨打了嗎?”
“不夠,他得打了好,好了打,才對得起那些因他而亡的女孩子們。”
林琛冷靜了半天,又突然開口。
“瀟灑哥,設一個鬧鍾,約麼賈寶玉好了,就給我提個醒,我叫上那哥幾個再揍他一頓。不!幾頓。”
“。。。鬧鍾已設好。”
林琛在賈寶玉挨打後的第二天就上衙了,翰林院的人紛紛表示關心,掌院陳大人更是把他叫過去,親自送了一瓶子的跌打損傷藥酒。
“景瓊啊!我們也不知道內中緣由,但是本官知道,受傷了是一定要好好養傷的。此藥是我祖傳祕方,對跌打損傷等有奇效。”
林琛:。。。
瀟灑哥:。。。
“下官多謝大人關心,回去之後一定多多用藥,早日康復。”
林琛雙手接過藥以後,鄭重其事的對着陳大人道謝。
“那就好!這幾日活兒不多,有什麼事先讓其他人去做。你再養幾日,過幾天有大事的時候再叫你。”
“是,多謝大人。下官告退。”
“去吧!”
林琛從陳大人那裏離開回到自己辦公的桌子前,看着桌子上各色各樣的跌打損傷藥,棒傷,鞭傷,還有一瓶太醫院的上等金瘡藥。
“哈哈哈!宿主,這下你發達了。”
“閉嘴吧你!”
林琛認認真真的把各種藥都收起來,然後對着屋子裏的各位同僚認真作了一揖。
“林琛在此多謝各位贈藥之情。”
“林大人不必客氣,素日裏我們跟着你喫了多少東西,沾了多少光?這一點兒藥怕什麼?養好傷,我們幫你打回來。”
“去去去,一堆年輕人打什麼打,先把傷養好了。再給他打悶棍。”
費文喊退了那個小文書,自己在旁邊一本正經的勸林琛打悶棍。
“。。。費大人,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方面的才華。”
“嘿嘿,客氣,客氣,要是關於這一方面覺得自己的方案有什麼漏洞,可以來找我,隨時找我都行。”
“費大人,你也沒把林大人往好了教。”
“去去去,一邊去。這種事是能宣之於口的嗎?萬一真那小子真出了什麼事?林大人不就是頭一個懷疑對象了嗎?”
“也是哦。”
“哈哈哈哈!”
翰林院辦公的屋子裏笑聲不斷,只是這一次,掌院沒有出來呵斥他們,因爲他在自己的屋子裏聽着大家的話,也笑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