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騎馬黑着臉去了寧國府,賈珍賈蓉還沒起牀呢,聽說賈璉來了,連忙穿戴好出來。
“璉兄弟,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珍大哥,此處說話不方便,讓下人們退下吧!”
賈璉黑着臉讓賈珍屏退左右,賈珍一看就知道剩下的事不好明說,立馬把人轟出去。
“璉兄弟,說吧!”
賈璉把尤家母女三人偷盜自己體己以及尤二姐懷孕的事通通說了出來。
“橫豎小弟已有嫡子,這外室不過養着玩玩。既然不是小弟的,小弟自是不認。不過還請珍大哥通融,把小弟的體己讓那尤氏還回來。”
“璉兄弟這話可是在疑心哥哥我?這、這從何說起啊!”
“珍大哥,弟弟的話已經說到這兒了。小花枝巷子的房子這幾天兄弟就會出手。那裏的下人也都被我撤回來了,哥哥要是想要還請盡早派人去接手。三日之內若是不去,弟就送她們見官,畢竟兄弟那些體己攢了那麼多年,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賈璉說完話便離開了,徒留賈珍賈蓉父子二人面面相覷。
王熙鳳這邊還想趁着賈璉不在收拾了尤氏母女呢,結果聽說賈璉又回來了,心下便不大樂意。賈璉一進門就看着王熙鳳坐在小炕沿上看賬本,臉上就有點掛不住了,倒不是不好意思,只是自己的體己被外面的女人偷了,自己以後又得找王熙鳳要錢花看她臉色了。
“喲,二爺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去平安州是飛去的?一晚上就來回了?”
“我沒去,京都裏有件事沒辦完,得明天再走。你先給我拿三百兩銀子,我好上路。”
“三百兩?三個銅錢都沒有!找你外面的奶奶要去吧!不是已經和人家商量好了藥死我,好扶正她嗎?去呀!找你的貼心人去吧!”
“王熙鳳!你不要太無理取鬧了!我。。。”
“你什麼?!我無理取鬧!你把家裏的錢都偷出去養小老婆了,轉頭又想來騙我的嫁妝!告訴你,沒門!不把外面的錢拿回來,一個子兒都別想從我這裏拿走!”
“你別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去把我和太太的嫁妝單子拿出來比一比,我哪一條配不上你賈璉!你倒好!我兒子,兒子給你生了。女兒,女兒給你生了。還打着要子嗣的名義去外面養暗娼,你這是打誰的臉?三百兩算什麼?治死我們娘仨,連塊棺材板都不用買。說我欺人太甚?這話沒得讓人聽着惡心!”
王熙鳳嘲諷了半天,賈璉也說不出什麼話來,只好派人去小花枝巷把金銀首飾全部收回拿去典當,好歹湊夠了三百兩銀子,這才騎馬疾馳而去平安州辦事去了。
王熙鳳換好衣服,怒氣衝衝地衝着寧國府去找尤氏和賈珍算賬去了。
“宿主,這段劇情我怎麼沒看明白?”
“現在的王熙鳳有子有女,和賈赦的關系也緩和了許多,在這個時代她哪裏用得着怕外面的野花呢!根本不需要那麼多心思,直接開大招就可以了。哪裏還用那麼虛與委蛇,小心應對呢?賈府啊!熱鬧嘍!”
林琛知道賈府開始熱鬧了,便開始一心一意應對賈元春——這位賈府的守護神。
賈元春也不知道是不是當了賢德妃這幾年過得不好,心裏有些變態,還是一直都沒什麼腦子。自打林黛玉及笄以後,哪怕明知林黛玉已經定親,不方便外出隨意見客赴宴,她可倒好,還在國喪呢,隔三差五的就派人送東西送帖子,邀請林黛玉進宮。搞得林琛以爲她被下了降頭,畢竟,一個跟在賈母身邊學習長大,又在宮裏當了十年女官的人怎麼會犯這種錯誤。
“林侯爺,娘娘說御花園的花開了,正巧這幾日無事,就派奴婢來接林姑娘進宮伴駕。”
“伴駕?本侯怎麼不知道你家娘娘何時當了皇帝,一個妃,說白也就是個妾,居然敢對當朝一品戶部尚書的嫡長女,文昌侯的嫡親妹妹,太子正妃未過門的弟媳,隨意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還用上了伴駕二字?來人!”
“大爺!”
“林仁!把這個造反的賤婢拿下,先抽五十鞭子。”
“是。”
“林侯爺。我是賢德妃娘娘的人,你無權動我!”
“呸!一個奴婢在侯爺面前也敢你呀我呀的,堵上嘴,打!”
不多時林仁進來回稟。
“大爺,打完了。她暈過去了。”
“拿水潑醒了,綁着她一路遊街帶到皇宮門口去,讓林英騎馬去找老爺,趕快進宮面聖!”
“是。”
林琛拿着自己的令牌就進了宮,太子和聖人正在臨敬殿給老聖人回話呢,聽說林琛進宮了,老聖人很高興,連忙讓戴荃把他領過去。
“微臣林琛叩見上皇,參見皇上,拜見太子。”
“起來吧!文昌侯,你今天怎麼這個時候就進宮了?”
聖人的話林琛聽了趕緊磕頭稟告。
“微臣不敢起,還請上皇和聖人恕微臣無罪。”
“行啦!你小子,恕你無罪起來回話。低頭看你,朕的脖子都疼了。”
老聖人發話,林琛趕緊道謝起來。
“謝上皇恩典。”
“說吧!”
“林琛今日進宮是想求個恩典,讓林家和賈家斷親,林家實在不敢和賈家再保持親戚關系了。”
“說來聽聽。”
“是。”
隨後林琛把適才在文昌侯府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出來,最後還特地給賈元春告了一狀。
“微臣雖是草莽之家,可孝道二字還是知道的,規矩更是時時遵守,從不敢逾矩違逆。家母逝後,賈府上下無一人爲姑奶奶守孝,林琛不敢多言。可今日,國孝乃是聖人親自下旨,尚在孝期賢德妃便僭越用 ‘ 伴駕 ’ 二字召我林家有婚約的嫡女進宮賞花。林琛實在憂懼,還請上皇與聖人恩準,林賈兩家徹底斷親。”
林琛給了太子一個眼神,太子會意,在背後戳了戳皇帝的後背。
“上皇,林大人在外面求見。”
“哪個林大人?”
老聖人故作糊塗地問了一句。
“戶部尚書林如海林大人。”
“叫他進來吧!”
林如海一進來,就看到林琛跪在地上趴着不動,瞬間明白了事情的進展。
“微臣林如海叩見上皇,參見皇上,拜見太子。”
“起來吧!你來得正好,你兒子正跟着朕告狀呢?你也一起聽一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