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聽完了方琦的敘述,同時也聽完了瀟灑哥的真話驗證。
“你的意思是,你已經很久沒有和榮國府聯系了。那京都和你聯系的人是誰?忠順王、忠勇王還是北靜王?”
方琦聽完了他的猜測,一臉苦澀,都什麼人吶!一猜一個準兒。
“侯爺大才!下官先是遵從榮國府的安排通過王子騰先是和北靜王聯系過一段時間,然後忠順王和忠勇王的使者就一起來了,要求下官按照他們給的數目每年虛報人丁和損耗!然後再不停的招攬士兵,其他的便沒有和下官說!”
“所以第一天的時候你給本侯看的就是他們給你的賬本?”
“是。”
“看不出來你膽子很大嘛。把賬本就這麼大喇喇的擺在明面上?”
“侯爺,這不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再說了,反正除了您之外,之前來的大人們,一個查的都沒有。”
“。。。”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謝侯爺,下官告退。”
方琦走後,林琛這才靠在後面,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唉!好不容易把多出來的人都查明白了,車輪戰又把人打趴下了,又得寫折子!”
林琛每次寫折子都很頭疼,可又不得不寫,也不知道自己的折子一封接着一封的送回去,也不知道皇帝看了會不會炸毛。
京城裏,皇帝才沒功夫炸毛和林琛生氣呢!抄了賈府收回來的珍寶首飾古董文玩能填滿半個國庫,就是和甄家一樣,銀子太少了一些,得再多抄幾個人家,才能湊夠銀子。要不然軍費就跟不上了。
皇帝正琢磨着呢!轉頭就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林琛的折子和護官符。
賈不假,白玉爲堂金作馬。阿房宮,三百裏,住不下金陵一個史。東海缺少白玉牀,龍王來請金陵王。豐年好大雪(薛),珍珠如土金如鐵。
皇帝看着自己手裏的護官符,又回想了一下林琛折子裏的話和南邊藩屬國使臣的醜惡嘴臉,再睜開眼睛的時候,被關在牢裏的其他人家也就一個都沒放過。
王家自打王子騰死了以後,皇帝便派人去把王家看管起來。這一次,史家一門雙侯家產多就算了。王家!不過是個統制縣伯之後,珍寶居然不輸賈家,甚至抄出來的銀子比賈史兩府的還要多。嘖嘖嘖!
史湘雲現在無比後悔爲什麼自己沒有同意賈母的意思,和賈寶玉成婚,要不然自己就不用待在大牢裏了,就算再清貧也是個清白人啊。
史家抄家,分給史湘雲的家財自然也全部被收了回去。保齡侯和忠靖侯在南方平亂失敗,南安王爺被俘,史家抄家,史家的姑娘們被關在牢裏,聽候發落。一開始聽說賈府的旁支和嫡系沒有大罪的人只是被發還原籍卻好歹是留了條命,史家人也有過奢望,只盼着自己家也能如此。可是皇帝隨後卻像是忘了她們一樣,看着王家、薛家母女都被關了進來。賈府的人砍頭的砍頭,流放的流放,就是不處置自己,心裏愈發害怕。
一直等到二月皇帝把春耕的事都忙完了,這幾家的人才等到自己的判決。
薛家家產全部被充公,薛蟠被負兩條人命,判!腰!斬!死後丟進亂葬崗,不能任何人爲其收屍。凡是參與過薛蟠打死馮淵一案的官員,全部抄家流放。薛家母女出獄後即刻返回金陵。
王家家產盡數充公,所有男丁全部流放東南沿海修船,女眷一律沒入官奴,終生不得返回良籍。
史家家產盡數衝公,史鼐和史鼎判斬監候,所有男丁流放西北開荒,女眷盡數沒入賤籍,世代不得從良。
林琛看着皇帝對於賈史王薛的判刑,心裏感慨:到底是王家和史家把皇帝惹怒了。連女眷都不肯放過了。
王家不用說了,單單他王子騰收了賈家在軍營的人脈,幫着北靜王在佔東這裏拉攏將領,在皇帝看來就罪同謀反了。再加上王家對自己做過的事,林琛也不回可憐他們。
至於史家,若只是打了兩次敗仗到還不至於抄家,怕就怕在史家的一門雙侯
都沒有把寶壓在當今這位小心眼的皇帝身上。沒有人可以忍受自己的臣子對能夠搶自己王位的人忠心。
“侯爺,京裏來人了。是徐公公!”
“快請!”
林英進來和林琛稟告,林琛趕緊站起來出門迎接。
“徐公公!”
“林侯爺大喜!”
“還請公公進屋子坐吧!且容本侯把香案擺上。”
“不用了,這回給您的聖旨,陛下說了,讓您自己看。請!”
徐淼笑眯眯的把聖旨遞過來,林琛畢恭畢敬的接過。然後請徐淼林正堂喫茶。
聖旨寫明了,錢滿接替林琛被任命爲新任巡北御史。林如海病重,林琛即刻回京,等到六月份林黛玉出閣後,再趕往南邊和藩屬國打交道。
“林如海的裝病藥喫多了?”
“嗯!冬天的時候,他都把藥停了。結果開春處理賈家的時候,皇帝派人來了兩次打探他的口風。他覺得有點危險,就喫的有點多了。”
“這老頭。。。行吧!把這個功勞給錢滿也沒事,反正他是咱們自己人,給了我還能賣個好!”
林琛和徐淼喝了一會子茶,錢滿才被人找回來。
“侯爺,徐公公,不知您二位找下官何事?”
“好事!侯爺,反正聖旨也在您那裏了,勞煩您說一聲吧?”
“也好,多謝徐公公賞臉!”
徐淼諂媚地笑了笑,林琛把聖旨打開。
“錢滿,聖旨上說即刻召我回京,佔東這裏的後續全部交給你了。你被任命爲巡北御史,好好幹!別讓陛下對你失望!”
錢滿滿臉不可置信地看着林琛和徐淼,然後驚恐的問了一句。
“下官一個人?巡查北地?侯爺是不是看錯了?”
“你小子!沒有錯!白紙黑字寫的很明白。你過來看看。”
林琛得到徐淼的同意,拉起錢滿把聖旨仔仔細細地讓他看了一遍。錢滿這才確定下來。
“侯爺東西都收拾好了。”
“好!”
林英過來告訴林琛東西都收拾好了,可以請徐淼去用飯了。林琛這才請徐淼移步。
“徐公公,今日天色已晚,咱們明天再出發回京。今天晚上請您嘗嘗這佔東的狍子肉火鍋烤肉,熱騰騰,油滋滋,香的嘞!”
徐淼哪敢讓林琛這麼殷勤啊!連忙站起來客套。
“哎喲,林侯爺您也太客氣了。正好咱家凍得慌,多謝侯爺體恤了。”
“請!”
錢滿跟在林琛後面,看着還在半空掛着的太陽,抽了抽嘴角,跟着一起去了喫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