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這邊鳴金收兵回去以後,把這些事特地和劉大人商量了一下,連夜寫了一封折子給皇帝。秋天快馬加鞭親自送回去。
平安州這裏則是更加慘烈。
早在倭寇收到跟着北靜王和南安侯南下的奸細的消息以後,就特地分兵三路,一路重兵帶着所有的火器從平安洲進攻,因爲這裏素來有重兵把守,但這裏離京都最近。一路皮甲從浙江一帶上岸,沒有海防大營的阻攔,倭寇浪人出入如入無人之境。最後一批倭寇南下,去打探一下通商口岸是否還開着,若是開着則要仔細查勘消息。
忠順王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趕上了平安州被倭寇重擊。
“王爺,不好了!倭寇已經上岸了,他們帶着火器四處燒殺搶掠,咱們的火器不夠,抵擋不住了。”
“關城門,快關城門!”
忠順王一邊派人去京都送信,一邊派人把平安州的城門關上。
絲毫不顧城外的百姓和其他來不及回城的將士們的死活。等到其他將領斬殺倭寇返回之時,看着關閉的城門和城門外死傷無數的官兵百姓,有幾個不會做戲的,當場大怒恨不能直接把忠順拖出來砍了。
最後還是平安州最高將領朱日和朱大人攔住了他們。
“弟兄們先別着急,先早早地把他送回去,咱們再打。”
“將軍,他。。。唉!”
“行了!好歹咱們得趕緊先回城稍事休息。保不齊什麼時候還能再打回來呢?”
朱將軍一進城還沒回府包扎傷口呢,就被人叫到忠順王跟前問話。
“朱將軍,倭寇被打退了?”
“稟王爺,倭寇已退。我等回來收拾包扎傷口,然後再帶人去沿海繼續巡視,以防倭寇隨時返回偷襲。”
“你的意思是倭寇還有可能回來?”
“回王爺,是。前幾年的時候,每年倭寇都要來幾次,每次都是打完了就跑,趁人不注意再返回,繼續偷襲。今年他們的火器更加精良,只怕回來偷襲是肯定的。”
“好吧,你回去派一隊人馬,護送我與掌院大人速回京都,與聖人稟報此事。”
“是,下官這就去安排,不知王爺打算何時啓程?”
“明日一早,越快越好。”
“是。”
忠順王的這番做派讓掌院大人氣不打一處來,急得要來找忠順要個說法,勸他留下來坐鎮平安州。結果被管家攔了下來,在他的茶裏下了蒙汗藥,下了一路,一直等到回到京都以後,才讓掌院大人醒過來。
“侯爺,只怕你我盡快回京復命了。”
“唉!也罷,早早回去也好,探聽平安州的具體內情。”
秋天快馬加鞭趕過京都,把折子呈給皇帝,順便把浙江一帶遭遇偷襲以及海防營的所有人都被北靜王、南安侯兩位都帶到南邊去的事都一一詳細稟報了上去。
“徐淼,即刻把朝中武將都叫到臨敬殿去。”
“是。”
皇帝知道,此刻自己如果想要處置北靜王和南安侯,就必須要讓老皇帝放手。而最好的時機就是這一次的倭寇偷襲。
皇帝抱着折子,帶着秋天,到了臨敬殿求見老皇帝。
“兒臣叩見父皇。”
“皇帝這麼急吼吼的來朕這兒是怎麼了?”
“回父皇,倭寇分三路偷襲,浙江那一路已經被文昌侯帶禁衛軍剿滅了。剩下的兩處,一處在平安州,另外一處在南邊的通商口岸。兒臣特帶着折子和人證來向父皇討個主意。”
“平安州,忠順去了。那裏的將領們又素來有與倭寇打鬥的經驗,倒不用太擔心。至於南邊。。。倒是得派個人去。折子拿上來朕看看!”
皇帝上前把折子遞上去,太上皇老了以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放肆!北靜王和南安侯這兩個混蛋居然敢如此放肆。皇帝,你說的人證是誰?”
“回父皇,人證是禁衛軍統領秋天。”
“叫他進來。”
“是。”
秋天一進來,連頭都不敢抬。上前後,便跪倒在地。太上皇看到他,便想起來,此人乃是自己提拔上來的。心下便對秋天的話多了幾分信賴。
“微臣禁衛軍統領秋天叩見上皇。”
“起來吧!秋天,朕問你,這折子上說的是可是真的?”
“是,這折子是文昌侯親手所寫。折子上寫的事,微臣可以用項上人頭擔保,絕對是真實發生的。且海防營內一空無一人,也是微臣去借兵除倭寇時才發現的。”
“嗯。你先把事再原原本本,仔仔細細的與朕說一遍。”
“是。”
秋天啊,浙江那邊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包括林琛是怎麼安排的,自己去借兵又是怎麼發現的,都去了哪些地方。最後林琛圍剿的倭寇又是怎麼處置的。
“這麼說,林琛是一個活口都沒留下呀。”
“是,文昌侯帶人去了以後,一看戰場頓時就急了。微臣看到當時的慘狀,也就沒攔着。”
“唉,年輕氣盛啊!皇帝,去把武將都叫過來,再下旨叫文昌侯,北靜王,南安侯這三人速速進京。”
“是。”
宮裏的皇帝父子在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盤,遠在浙江的凌晨,也趁着皇帝的聖旨沒下到自己手上的時候,去了林家祖墳祭拜了一次各位祖宗和賈敏。
林琛站在林家祖墳看着賈敏的墓碑出神,實則是讓瀟灑哥再把林家祖墳勘測一遍,沒有多餘的東西之後,林家不會被卷到其他的是非之中後,這才放下心來。
“族長,最近林珏怎麼樣了?”
“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只是。。。”
“只是還在念念不忘他的銀梅姑娘是嗎?”
“侯爺大才。”
“族長,銀梅是甄家的人,她是黃有財的妾室纖纖和那位好色三爺的孩子,前幾天就已經被處死了。林家世代清白,族長還是早早的把的事和林珏說清楚了吧。要不然鬧出什麼不好的事來,總歸是林氏一族的污點。”
“多謝侯爺指點。小人回去以後一定對族人多加管約束,必不會再出現此等醃臢之事。”
“那便好,這些年倭寇橫行,族人們過得也不容易。這三萬兩銀子一部分讓老弱病殘過的好一點,另一部分再拿去買些祭田吧。”
“小人替族人多謝侯爺。”
林琛祭祖之後的第二天,便和劉大人一起,帶着抄家來的各種銀錢明細以及黃家的奇花異草,啓程回了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