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靜王和南安侯終於在年三十的前一天趕回了京都,進宮直接去了臨敬殿拜見太上皇。這讓太上皇心裏十分受用。
看看!這就是自己培養起來的勳貴,不論何時,自己才是他們心中最重要的。
太上皇把話稍微吩咐了幾句,又問明白了事情的經過以後就讓他們散了。而這倆貨居然真的就直接出宮回府了。
皇帝聽說了也只是冷笑了一聲,繼續批閱奏折。旁邊的徐淼看見了以後,更加小心謹慎的伺候,生怕讓皇帝把怒火發泄在自己身上。
年三十宮裏賜宴,林琛按制得入宮領宴,只是爲了某人算計自己的事,林琛實在是不想進宮了。
“琛兒,今天是三十,早早進宮以後少喝酒,散了之後咱們早點回來就是了。”
“父親,兒子想告假,今年過年不去宮裏了。”
“這是爲什麼?”
“父親忘了那位還沒出嫁呢。老聖人又。。。兒子實在不敢進宮冒險了。”
“可你若是不進宮,老聖人的旨意若是直接賜下來,豈不是更沒有回旋之地了嗎?”
“唉!可惜啊,兒子一表人才,居然沒有一個姑娘看上,父親,你說會不會是有人從背後搗鬼啊!”
“你是說。。。不能吧!她好歹也是皇家郡主,何必如此下作!”
“皇家郡主。。。父親,兒子要是娶一個公主回來,你會不自在嗎?”
“公主?嗯,倒也不是不行!就是風險冒得太大了。”
“總不能真的娶一個攪家精回來吧!”林琛不服氣的嚷嚷了一句,然後壓低聲音。“要是真的讓樂壽郡主成功了,林家豈不是更危險。反正都有風險,不如選一個更安全的。”
“你呀!娶妻不是兒戲,爲父本來是看上一戶人家,可是聽你這麼一說,現在提出來好像不是很妥當。既如此,去宮裏的時候,你便見機行事吧!”
“啊?是。”
於是,林琛垂頭喪氣、不情不願的和林如海進宮領宴去了。
好在這一年局勢不太平,老聖人的身體也不大好,宮裏的宴會也就沒有什麼熱鬧,衆人喫了飯便各自回家了。林琛直到出了正月的時候都沒有收到旨意,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然後被太子拉着和周天賜等一羣新晉將領喝了幾回酒,便被太子出言送走了。都沒有等到錢滿回來就領了旨意去南邊看着茜香國去了。
林琛:。。。
“殿下,或許您還記得微臣其實是個文官嗎?”
“你要是不去南邊,三月初一之前,就得變成 ‘ 烤 ’ 官兒。”
太子認認真真的說着,一絲希望都沒有給林琛留。林琛看着太子眼裏的嚴肅,以及手裏緊握着的袖子的褶皺,立馬老老實實的同意了。
“微臣謝殿下,那後日一早出發?”
“明日一早出發,人手父皇已經給你安排好了。明日一早你去京郊碼頭坐船,一路南下就是,京裏的事就不用再管了。”
“是,微臣遵旨。”
林琛告別太子以後立馬趕回文昌侯府,讓人收拾東西,又親自去姜家和林黛玉說明白,好不讓她懷着孕還擔心。
“哥哥,怎麼這個時候就要走了?可是又發生戰事了?”
“應該不是,皇上是讓我代替北靜王和南安侯,把他們倆剩下沒有巡視完的南邊,巡視完了。有事我就給你和父親寫信,我帶了那麼多人,又是去南邊巡視的,估計什麼心都不用操,和那兩位一樣,回來的時候最少胖一圈。”
“哈哈哈!哥哥要是胖點也行,等你小侄子出生了,抱起來才不硌得慌。”
“那就行,反正父親在京都,有事就問他,不要聽外人瞎說,以訛傳訛的事那起子壞東西最擅長了。”
“嗯,放心!”
林琛回文昌侯府的路上聽了瀟灑哥的話才知道,這一回和自己喝過酒的那一幫子居然有三分之二都被派了出去,而且都是去倭寇曾經出現的地方,剩下的三分之一被太子全部調到了京都各營裏掌實權。
“瀟灑哥,你在哪聽見的?”
“你回來的時候不是路過劉家嗎?我聽劉飛慶和他爹在書房裏說的。劉飛慶和他爹吵了一架,好像是他不能跟着你去南邊,他和姜斐然被編入了京郊大營。”
“那就是真的了。看來,京都真的要出事了。”
林琛回去以後把事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了林如海。
“父親,兒子明日一早就得走,府裏的家將和護衛兒子一個也不帶走,讓他們好好護住咱們府裏。”
“不可,你去南邊更是九死一生,若無親兵,只怕不妥。”
“父親忘了,兒子去南邊巡查的時候,帶了不少人,他們都是兒子的親兵。而且,兒子還帶了林英,有他在,可以以一敵百的。”
“唉,家將你再帶二十個吧,剩下的留在家裏守着,想必也不會有事。”
“是。”
林琛走了一個多月,三月二十,安樂公主十四歲生辰,皇帝爲了給太上皇衝一衝特地辦的十分盛大。
忠勇趁着這個機會偷偷潛入宮裏挾持了太上皇,讓他寫下詔書,傳位給自己,同時讓手底下的人拿着兵符去調兵。卻正好落入皇帝和太子的圈套,被抓個正着。
“忠勇,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收手吧!”
皇帝的聲音在臨敬殿外響起來,下了樂壽郡主一跳。
“父王,怎麼辦?”
“閉嘴!”
“皇帝!你不會以爲我的人都在宮裏吧!實話告訴你,他們現在在京都各處點火,制造混亂呢!與其在這裏和我廢話,不如早早的把皇位禪讓給我。要不然的話,只怕朝中各位大人的家眷的命,就保不住了。”
“哦?是嗎?你是說早早的就潛伏在各府裏的那些細作嗎?”
“你早就知道了?哼,只怕是在逞強吧,你手裏有多少人朝中都知道。兵符還在父皇手裏,你能調得動誰?想從我嘴裏套出真話,做夢!”
“來人,壓上來!”
“王爺!屬下愧對於您啊!”
“王爺。。。”
忠勇聽了以後心裏有些懷疑,可還是拿刀架在太上皇的脖子上,推着他擋在自己身前,透過門縫看着外面跪了一地的人。正是自己派去各府搞事的人,還有好幾個現在應該在京都各處點火殺人,制造混亂的頭頭。現在居然都被捆住,押着跪在臨敬殿外的空地上。
“皇帝!你早就知道本王有反心了,是不是!”
“是,不光朕知道,父皇他也知道。”
“忠勇,收手吧!”
太上皇蒼老的聲音在忠勇的耳邊響起來,可忠勇不敢側頭看他,咬着牙不肯松手,又一路拖着把太上皇從大門口拖回了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