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當天晚上回軍營的時候,就看到了徐淼。
“徐公公!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實在是林琛的過錯。”
“侯爺客氣了,咱家這回來啊,可是有好事給您的!”
“哦?還請公公裏面坐!請!”
“不用了,就在這裏吧!這可是天大的好事,自然是廣而告之的好。再說了,這香案都擺好了,侯爺接旨吧!”
林琛仔細一看,可不是嗎?香案都擺好了。聽了徐淼的最後一句話,連忙恭恭敬敬的香案前面跪好了,身後的家將和士兵也有樣學樣。
“奉天承運皇帝召曰:
文昌侯林琛於沿海抗擊倭寇一事,功在千秋。特此晉爵位爲文國公,三代始降。
欽此。”
這道旨意一出,林琛的心放了半截,可算不是諡號了。連忙磕頭謝恩。
徐淼笑眯眯地把聖旨遞給林琛,還告訴他另外一個好消息。
“國公爺,咱家再告訴您一個好消息。林大人被聖上加封太子太師,聖旨和您是同一天下的。”
林琛聽了以後惡心的不行,可還是笑眯眯地又選定方向,跪在香案面前再次叩謝聖恩。徐淼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林琛拉着徐淼看自己打的野味。
“徐公公今天晚上晚點兒睡,咱們啊,也喫點兒新鮮的。話說寧喫飛禽一口,不喫走獸半斤。這可是今天新打的野鴨子,鮮着呢!”
“那感情好!咱家就偏了國公爺的好東西了。”
“咱們誰跟誰啊!以後還得麻煩公公替我多多照看父親和妹妹呢!走,您啊先去帳篷裏頭坐會,我先去把聖旨供好,再去找您一起喝點兒。徐公公請!”
“好!多謝國公爺款待,國公爺自去忙便是。”
林琛拿着聖旨氣得直發抖,林英在後面擋着他不被人看見,低聲地勸他。
“大爺,你冷靜點!”
“回帳篷說話。”
林琛回了帳篷以後把聖旨往桌子上一拍,氣得猛灌了一碗茶。
“大爺!您輕點!聖旨要是被人看出來了,豈不是給他們留話柄嗎?”
林英一邊說,一邊把聖旨拿起來,收拾卷好以後放到一邊供好。
林琛這時候也已經冷靜下來了。
“我寫折子回京都,是想給你求個恩典,把你的職位再往上升一升,到時候拉着父母一起出去當良民。別人知道你是我林家的人,你自己又有本事,誰也不敢欺負你。現在倒好,直接給我父親升了職。文官清流之家,從來只有兒子沾老子光的,哪有老子沾兒子光升職的,背後不知道有多少人得嘲笑父親,嘲笑林家!他的心真毒的啊!”
林琛邊說邊氣得渾身直發抖,林英在一旁看了,心裏雖然感激得很,可更多的還是擔心。
“大爺,你冷靜一點兒。老爺既然信裏沒說,那證明他並不在意這件事。而且那起子小人說酸話也好,在背後嚼舌根子也罷。說到底還是嫉妒,老爺是什麼人吶?保不齊此刻正在那罵他們呢。您這個樣子一會要是讓徐公公看見了,回去和皇上這麼一說,林家豈不是更要處在風口浪尖上了?”
林英說到兩個人的時候,特地壓低了聲音,用示指指了指對應的方向。林琛又灌了幾碗茶,這才平靜下來。
皇帝!等把這一波倭寇除了,我林琛先送你走!哼!
“走吧,咱們去和徐公公喫飛禽去。”
林英看着林琛恢復了以往的狀態,這才放下心來,跟着笑到。
“可不是,小的還盼着國公爺您大顯身手呢。”
兩人相視一笑,便一前一後的離開了。
京都裏的權貴清流們此時此刻哪裏還顧得上嘲笑林家。一個一個的,風聲鶴唳,人人自危,嚇都要嚇死了。
皇帝派錦衣衛把哀國公一家和樂壽郡主送到皇陵以後。便着手開始處置京都內的權貴。
沒有實權的還好,只是單純的按照現有的爵位改制,並且把以前不守規矩的地方全部不予追究。只要沒有弄出人命案子,可以把爵位世襲完。
東平王,西寧王,鎮國公,理國公,齊國公,治國公,修國公,繕國公這幾家全部改制,讓京都衙門、大理寺和刑部聯合調查。確定無人命官司在身,即可繼續世襲爵位,否則立刻奪爵抄家下獄。
南安侯府和北靜王府可就慘了,當初他們兩個把浙江的海防大營所有將士全部調離的事,太上皇還在的時候,不和他們追究,皇帝可不能不追究。直接派人去兩個府上,把所有人鎖拿下獄。
“去告訴皇帝,本王有冤屈,他不能這麼對本王。”
北靜王一臉憤恨的站在刑部大牢裏,氣得恨不能連最起碼的教養都不要了,結果下一秒獄卒的話,讓他差點沒氣吐血。
“我說王爺,你好歹看看這是什麼地方,我一個小小的獄卒上哪兒去替您稟報?還告訴給皇上?實話告訴你,過幾天開堂審問的時候,你自然就見到皇上了,何必非要急在這幾天呢。”
說完這話獄卒便走了,而另外一邊關押南安侯府的牢裏可就熱鬧了。
“父親,你犯了什麼事兒?女兒非要住在這牢裏嗎?太髒了!”
“是啊。兒啊,你這是犯了什麼事了?”
南安太妃和南安侯嫡女一人一句把南安侯問的都快自閉了。爲什麼男女分開關押還要離得這麼近呢?南安侯被吵的堵着耳朵坐在一邊,實在受不了了,一拍桌子。
“嘭!”
“你們有完沒完?都下大獄了,還不能老老實實的待着嗎?誰知道是誰辦的事兒,憑什麼非得把這一件錯事推到我的頭上來!再敢亂說話,剪了你的舌頭!”
南安侯的話到底是起了一些作用,至少南安太妃和他的嫡女確實老實了不少。獄卒也放下心來,這羣人還沒有完全定罪。要是真的鬧起來,自己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他們。
而南安侯和北靜王一樣,都在反思着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才會被皇帝突然拿全家下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