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趕緊把林如海叫回來,把樂壽縣主的信拿給他又看了一遍。
“父親,能不能讓官媒一出國孝期就去下聘禮啊!要不然兒子真的怕國孝期一結束,這位手裏真的能蹦出來一份太上皇賜婚的詔書!”
“。。。要不然你去求皇帝先賜個婚,然後到了吉日咱們再去下聘?總得考慮人家姑娘的名聲,這麼着急忙慌的去下聘,萬一有人說三道四的,人家姑娘的名聲就得掃地了!掌院大人年紀大了,又是家世代清流的書香門第,可受不了這種打擊。”
“那兒子明日去宮裏求求皇上吧!”
林琛不負衆望地。。。沒有見到皇帝。
“國公爺,這件事吧皇上也難做,您還是先回去吧!”
“多謝蔡公公!微臣告退!”
林琛在回去的路上大罵皇帝。
“個屬雞的,記喫不記打的東西!忘了當年他們是怎麼欺負你們兄妹的了,現在還不敢出頭!”
“宿主,不然直接送她走?”
“不行!現在送她走,皇帝一定會被人懷疑的,這裏的百姓好不容易等到了一個靠譜了的皇帝,皇帝的名聲一旦壞了,就會有人起兵造反,所以不能隨便就把她送走了!”
“。。。好的,我知道了,宿主。”
不過瀟灑哥還是給林琛提了個醒,雖然邏輯上是這麼說的,不過也沒說樂壽不能傷寒啥的呀!又不是啥大病!嘿嘿嘿!
林琛回去以後,告訴林如海,這件事先不用着急了,自己已經想到辦法了,隨後便一頭扎進饕餮樓,準備開分店!
一晃眼,國孝期就結束了,林琛在前一天,讓瀟灑哥去給樂壽下了點藥,症狀類似受涼,等到下聘結束藥效就失效了,一點也不會損害到健康。更加不會讓人查出來!
四月初六,林家去陳家下聘。林琛吸收之前幾個兄弟們求親的經驗,打定主意要給陳家姑娘留個好印象。巴巴的自己跑到城郊去抓了一對大雁,一對紅彤彤的金魚,剩下的都是自己在各處的戰利品,還有一些林如海準備的古籍和字畫。還特地自己磨了一個並蒂蓮的碧玉簪子,求着林黛玉送過去。
林如海和林琛生怕委屈了陳家姑娘,再被掌院教訓,聘禮是按照國公爵位標準最高檔次置辦的。
林琛四月初二的時候,剛打完大雁才想起來自己忘了去姜家說一聲。
“老太太,嬸子,四月初六是林家去陳家下聘的日子,您二位能不能去給說說好話啊?”
“哪個陳家?”
姜家老太太一臉狡黠地問林琛,林琛低着頭沒看到,認認真真地回答。
“翰林院掌院陳大人家。”
“哈哈哈!行啊!他夫人還是我的手帕交呢!”
“多謝老太太。”
姜斐然的祖母出身是清河崔氏,和陳家老夫人年幼時曾經在京都玩過一段時間,後來各自嫁了人又隨着夫君天南海北的做官才漸漸地淡了。還是前幾年宮裏辦宮宴,這兩個老姐妹才重新相見。
林琛也是才知道姜家老太太這麼厲害!
真等到下聘那日,姜家老太太帶着兒媳婦和孫媳婦上門,拉着陳家老夫人把陳青青一通誇,誇的老夫人都忍不住笑了。
“芊然,你這是打算把我哄昏了頭,好把青青許出去啊?”
“喲,怎麼讓你看出來了!哈哈哈,我是真的覺得林家這小子不錯,要不是我那不成器的孫兒眼光好,提前定下了林家丫頭給我當孫媳婦,我早就把嬌嬌嫁過去,還等這回子嘛!”
姜老夫人在自己的老友面前,難得的嬌嗔了一把。看得陳老夫人也笑得不行。
“哎呀,那可來不及了,我已經同意了,前面那個人正在教訓自己孫女婿呢!哈哈哈哈~”
“不早說,害得我說了那麼多的話,快去叫人給我倒碗好茶來。先說好了,要是沒有一頓上好的席面,我是不會走的。”
“管夠!”
林黛玉也拉着陳青青的手去了一旁自然的說着林琛和林家。
不同於後宅其樂融融的場面,前院就有些緊張。倒不是爲了別的,只掌院大人覺得林如海父子太高調了。
“如海,你年輕的時候我看着還算穩妥,怎的現在也如此高調了。”
林如海看着自己年輕的時候就是掌院大人的陳大人教訓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直接站起來回話。
“掌院大人,下官這是。。。”
“你坐下!站着回話像什麼樣子!”
“是。”
林如海這才坐下,擦了擦腦門上的汗,看得陳大人的嘴角都勾了勾。
“你們父子的官職都比老夫高,實在不必如此。只一件事,老夫的孫女雖然父母都不在了,可也是我這把老骨頭護着長大的正經姑娘,以後景瓊要是敢給她委屈受,老夫就去宮裏告狀去!”
林琛立馬表態。
“林琛不敢!”
“不敢?”
“不是,是不會給陳小姐委屈!”
“起來吧!景瓊,你如今已經是國公了,日後行事還是要謹慎爲上,不可隨性妄爲!”
“是,祖父。”
“。。。你倒是打蛇隨棍上啊!”
“嘿嘿!祖父,林琛這不是表示親近嗎?”
“哼!這門婚事老夫應下來了。如海,兩個孩子的年紀都不小了,趁早不趁晚,早早辦了吧!我聽說你連婚服都求着皇上備好了?”
“是景瓊剛封國公爵位的時候,皇上賜朝服的時候一並連婚服都賜下來了。”
“那倒是省了不少事。”
“是。”
於是,林、陳兩家的婚事就這麼定了下來,一直到林如海父子倆要離開了,聘禮才抬完了。
看得掌院大人這個鬱悶吶!喫晚飯的時候,老夫人都看出來不對勁了。
“老爺這是怎麼了?”
“林家這兩父子擺明了要和我別苗頭,你看看抬來的那些東西。”
“怎麼了?我看挺好的!”
“是挺好的,可是咱們給青丫頭的陪嫁不就少了點嗎?”
“這怕什麼?我給青青置辦的嫁妝肯定超過了他們送的聘禮。這點小事也值得你這樣悶悶不樂。德行!”
於是,掌院大人當晚就因爲右腳先邁進房門,而被夫人打發到書房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