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太上皇同意了太子用制冰之法在宮中制冰之後,太子的小東宮就被各位長輩們送來的賞賜填滿了,甚至太上皇還因爲過於無聊,帶着太子出宮去了一趟饕餮樓,順便把那位賈寶玉也處理了一遍。
“阿彌,你說,這件事能從中得到了什麼呢?”
太上皇故意問太子,想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太子也沒說什麼,只是看着太上皇故作害羞地笑了笑。
“皇祖父,孫兒覺得這一次,您既可以大賺一筆,還可以樹立更大的威信。”
“小滑頭,這件事就交給你父皇吧,咱們回去喫饕餮樓的新品去。”
“是。”
太子本來都和太上皇還有皇帝都說好了,結果賈家不按照常理出牌,愣是好幾個月都沒有上折子請罪。
結果這件事都快被人遺忘了,賈政才傷愈上折子請罪,還是把這事直接上奏給了太上皇,太上皇一看,這不就是送上門來被人坑了嗎?趕緊把事交代給皇帝。
太子看着太上皇和皇帝之間的默契互動,心裏對於林琛更加滿意了,真的是沒想到,皇家之中居然還有這種時候,這感覺真的是太棒了。
太子在上書房裏繼續學習着,宮外的林琛也繼續他水深火熱的生活,兩個人時常通信,有了這一層交集,倒是讓這平淡無聊的生活添了許多的意趣。
十一月初八,林家的除服宴,太子不能出宮只好打發蔡垚給林琛送些東西,當然啦,得委屈一下夏公公充當受害者。
“哎呦,太子殿下抬舉奴才了,奴才不過是說幾句話就能收禮,這是多少人羨慕都羨慕不來的事呢。”
“那孤就不客氣了。夏公公等着再收一次禮品就是了。”
這一等就等到了太子生辰,太子讓蔡垚送來一千兩給夏太監。
“蔡垚把這一千兩送給夏太監,就說這是賈府給他的賠禮。”
“是。”
夏太監看着手裏的一千兩銀票,心裏對着賈府氣憤不已。
‘ 好你個賈府,咱家的臉面就值一千兩啊,你給咱家等着! ’
賈母和王夫人還沉浸在賈元春即將封妃的喜悅裏,哪裏知道,有人早早的就給自己家挖坑,等着讓人報復了呢。
太子帶着林琛送回的生日蛋糕去給太上皇請安的時候,特地提了一嘴。
“皇祖父,這是生辰蛋糕,您嘗嘗看,等您的壽誕之日,孫兒再去饕餮樓給您訂做一個去。”
“嗯,喫起來還不錯,朕的牙口喫不了硬的東西,這個倒是很合適,林家小子又想出來新的喫食了?”
“這不是嘛,這是他孝敬您的。”
“嗯,不錯。這小子有心了,看來你和他交往的還不錯嘛。”
太子聽着太上皇的語氣有些不對,也不敢亂說話,只好自己點了點頭,思索着回稟。
“皇祖父,他應該算是忠心的臣子了,做什麼事都不會越過孫兒,也不會失了規矩,就像上次賈寶玉騎馬撞過來,要不是林琛撲過來,只怕躺在牀上好幾個月的人就是孫兒了。”
太子斟酌着幫林琛說着好話,然後就聽上面的太上皇笑得撲哧一聲。
“行了,朕知道你們有交情,看在你的面子上,只要他忠心於皇室,朕是不會對林琛動手的。”
“多謝皇祖父。”
太子和太上皇叩謝以後,回到小東宮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自己還是第一次在皇祖父那裏爲一個臣子經歷這麼高壓的時刻。
接下來的幾年,太子不敢和林琛在明面上有太多的往來,大多數都是私下的信件,生怕再讓太上皇起了殺心。太子在宮裏憋的實在是難受的時候,林琛考中了狀元。
太子本來想要放心一點,畢竟正式入朝爲官的人只要是明確的保皇黨,想必太上皇和皇帝誰也不會輕易的起殺心了。
只是宮外剛剛放下心,宮裏又出幺蛾子了。賢德妃賈元春居然派人到安陽的寢殿裏去找林黛玉的麻煩,這還了的,皇後剛處置完,皇帝就到了。
“梓潼,你怎麼處置那位的?”
“臣妾讓賢德妃把女戒女訓和宮規各抄了一邊,已經很給她面子了。宮裏的嫡公主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妾來指手畫腳了。”
皇後氣得撫着胸口,對着皇帝說着自己的處置。皇帝聽了笑了笑。
“梓潼何必如此生氣,只是一個賤婢罷了,只要不耽誤父皇的大事,你就是讓她一直閉門思過又有何妨‘?”
"陛下不心疼?"
“梓潼把朕想成什麼樣的人了。”
太子害怕林琛擔心林黛玉,還派蔡垚偷偷給林琛送了信,結果蔡垚還沒出宮門呢,就被徐淼堵了回來。
“殿下,這個時候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看着您呢,您這個時候可不能犯糊塗啊。”
“多謝徐公公指點,孤差點就犯了大錯。”
“殿下也是關心則亂,聖人說了,等到正月十五的元宵宴上,您自然是有時間能和小林大人說話的。奴才告退。”
“徐公公慢走。”
太子心裏也是直犯嘀咕,看來自己在宮裏的勢力還是太弱了,光靠着低調是不能夠生存的。這就導致了太子自此之後猥瑣發育,在宮裏建立了屬於自己的勢力,甚至爲此還提前送走了聖人。
正月十五當晚,太子看着林琛身上的食物和水漬,父子倆相似的臉上露出同樣的怨念神情,太子沒忍住當場就笑了出來。於是當晚也沒有機會和林琛說話,只讓蔡垚給他送了句話就回來了。
太子以爲自己出了正月就可以在上書房看到林琛了,結果史湘雲在賈府鬧出了醜事,宮裏的賢德妃還巴巴的去求着皇後,說是賈府是冤枉的,吵得聖人不行直接禁了她的足。
結果賢德妃特特的跑到臨敬殿裏求老聖人,說什麼自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自己的祖母年事已高,也就是帶着姑娘們玩樂聽戲,史家姑娘的問題還是出在史侯府裏,請老聖人不要聽了林姑父的話就遷怒賈府。
太子坐在老聖人身邊,看着跪在地下的賢德妃,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父皇是真的不容易,連自己的妃子都不把自己放在心上。
老聖人就更加不會管了,賈元春回家的那一番話在她回來的當天,就有人一字不落的報給自己了,老聖人此刻看着賈元春只覺得自己的一番好意喂了牲口,才不會管呢。
“賢德妃,你說的事朕不知道,你若是有什麼冤屈只管去找皇帝和皇後,他們才是你最應該去求的人,戴荃,送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