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和姜斐然在北境拿命換前程的時候,京都裏的太上皇還想再試探試探皇帝和太子,時常把林如海叫到臨敬殿裏,囑咐他不可對功勳之後苛責,軍費雖然很重要,可是穩住朝中臣子的心同樣重要。
林如海真的是欲哭無淚啊,除了軍費之外的錢,還沒在戶部待夠一天就被朝中各位臣子借走了,以四王八公爲首,一個借的比一個多啊。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下一批的軍費還沒湊夠呢,敢情在北境餓着肚子賣命的不是你兒子了是吧!
林如海在皇帝召見的時候,十分直白的把太上皇的話都說了出來,氣得太子差點沒派人直接毒死甄太妃。可是沒辦法,只好寫信,飛鴿傳書把事情告訴林琛。
林琛看着太子的信,整個人都不好了。
沒湊夠軍費是什麼鬼,老子待人打了勝仗啊,光封個鎮北大將軍,連口飽飯都不給喫,誰會替你賣命啊。
旁邊的哥仨看着林琛的臉色不好,連忙站了起來。
“大將軍,怎麼了?”
“唉,你們想喫肉嗎?”
“啥?”
“本將軍問你們,想喫肉嗎?”
林琛看着問話的幾人,突然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其餘的幾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以後,齊刷刷地點頭。
林琛會意,立即調兵遣將,趁着天黑,兵分幾路偷襲北戎人的牲口營,把對方帶着的牛羊全都趕回來了。
連着偷了好幾次,把北戎人氣得在陣前大罵。
“卑鄙的中原人,還我牛羊。偷盜算什麼本事?”
“。。。”
沒有人搭理他,林琛正帶着人做烤全羊呢,幾百只一起烤的壯觀景象,就是在饕餮樓也不常見啊。
“大將軍,北戎人正在陣前破口大罵咱們卑鄙呢。”
“我問你,他們罵咱們,對咱們有損失嗎?”
“沒、沒有。”
“那不就得了。告訴下面的弟兄們,只要收好了,一會輪着回來喫烤全羊。北戎人願意罵就罵去,反正餓肚子的不是咱們。”
“就是,當兵的喫塊肉能叫卑鄙嗎?那叫本事,誰讓他們的大將軍沒辦事呢,就這麼說。”
“是。”
小兵回到陣前以後,把話一說,所有的士兵都高興了,對着對面就是一頓嘲諷,那場面太髒了,無法用文字描述。
只知道等到對方的大將聽完了翻譯以後,一口老血吐了出來,落下馬來。
這些牛羊足夠大夏的北境軍喫一段時間的,林琛這才回了封信給太子,告訴他,肉暫時是不缺了,不過銀子什麼的該湊還是得湊啊。
這封信寄出去以後,太子愣是到班師回朝之前都沒搭理林琛。
林琛也不在乎,反正回京都之後,還是會見面的。現在要考慮的是怎麼把北戎的馬匹盡可能多得牽幾匹回來。
“大將軍,對面的北戎人最近已經開始殺戰馬了,那麼好的戰馬就這麼被人喫了怪可惜的。”
“那麼好的戰馬?他們不是在喫老馬和傷馬嗎?”
“大將軍,那才能有多少啊。斥候今天上午的時候才看到他們已經開始殺普通士兵的戰馬了。雖說是普通士兵的戰馬,可看着也是很不錯的。”
“那就去把馬牽回來啊。”
林琛看着自己手裏的肉頓時感覺不香了,直接就帶着人又去打了幾次偷襲和伏擊,把北戎人的戰馬趕回來大半,喜得軍營上下比過年還高興。林琛還讓周天賜、錢滿和姜斐然去把北戎的獨子虜了回來。
“你們是怎麼想到去抓北戎王子的?”
“這是大將軍的意思。”
林琛一行人在北戎大獲全勝的消息傳回京都,其他人沒怎麼樣呢,太上皇先坐不住了。
沒辦法啊,忠勇在北境帶了那麼多年一場勝仗都沒有,林琛這一幫小子們去了,直接把北戎打服了,居然還投了國書。自己的臉被打得生疼啊!
於是,林琛還沒回來呢,太上皇就拉着皇帝商量給林琛一個什麼爵位了。
“父皇您是說您打算給林琛一個爵位?這會不會升的太快了些。”
“快嗎?林家這小子屬實是大功一件啊。這種好事要是不給個大大的封賞,只怕要寒了爲國效力的人心了。”
太上皇的話說得十分懇切,仿佛真的是爲了林琛惋惜一樣,這樣皇帝心裏更加不得勁了。
“父皇,兒臣給他一個文勇伯的爵位,您看如何?”
“伯爵嘛,低了些,不如侯爵更妥當些。”
“侯爵?那封號可還用給?”
“他們林家世代書香門第,你那個勇字粗了些,就文昌二字吧。”
“是。”
太子在一旁聽着林琛的封號,怎麼聽怎麼覺得不得勁,可是又不能出生反駁,要不然給林琛扣一個結黨營私的帽子可就完了。
這幾年宮門看守的愈發嚴了,太子偶爾從宮外帶了點心回宮孝敬太上皇,都要被查很久,所以這次太子短時間內也沒有辦法送消息出宮了。
太子在宮裏仔細地聽着消息,生怕漏下一星半點兒,要不然自己組起來的班子隨時都有可能會倒臺,這幫子兄弟們可就完了。
好在姜斐然頂住了考驗,姜、林兩家的兒女親事到底是成了,太子知道短時間內,皇帝這邊的這一關算是過了。畢竟,這兩家的小子就是因爲不肯結親才被同時送到北境戰場的。
太子確定林琛無事之後,便一心規勸起安陽來。
“安陽,你也老大不小了,既然不用和親了,就讓母後在京都給你找一個夫家吧。不要在這麼折磨自己了。”
“哥哥。。。”
安陽聽了太子的話,哭成了淚人,當初爲了不讓自己去和親,上吊、割腕、絕食、投湖、自己全都做了,沒想到最後仗卻打贏了。自己可以不用去和親了,看着鏡子裏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安陽暗下決心一定要讓樂壽和忠勇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