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門從外向內推開,框邊輕輕拂過上懸的風鈴,發出一陣清脆悅耳的聲音。
譚月正在擦桌子,從聲響中探出頭,看清門口站着自家老板,招呼道:“老板,你今天來的有點遲啊!”
白雲深走近邊說:“今天睡過了,沒訂鬧鍾。”
譚月發現了跟在白雲深身後的宋錦宸,一臉疑惑地看向自家老板。
“這是宋錦宸,咳!”白雲深假意輕咳一聲,說,“是我的男朋友,今天會在店裏面幫忙。”
譚月瞪大眼睛張了張嘴,驚訝地目光在兩人之間一直來回掃。
而宋錦宸還沉浸在那一句‘是我的男朋友’中傻笑,感覺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之後得知宋錦宸身份的楊碩同樣也驚掉了下巴,但對於白雲深的取向他們沒有討厭,反而送上了真誠的祝福。
宋錦宸的到來,吸引了許多年輕的小姑娘,有些膽大的小姑娘還會直接要聯系方式。
宋錦宸招架不住,懨懨地走到後廚。
而白雲深正在往一個蛋糕胚上擠奶油,模樣很認真。
見狀,宋錦宸悄悄地從後面擁住他,頭埋在白雲深的肩膀上輕輕地蹭了蹭,頭上戴的帽子便松動了幾分。
白雲深眼疾手快地拿下宋錦宸欲掉的帽子,輕聲問:“怎麼了?不想戴帽子?”
宋錦宸戴帽子是白雲深要求的。
“不是,休息一下。”宋錦宸悶聲說。
白雲深輕笑兩聲:“有你這麼休息的嗎?還打擾到老板工作了。”
“小——”
白雲深打斷他:“嗯?你答應過我什麼?”
宋錦宸從白雲深的肩膀上抬頭,呼吸的溫熱氣息如浪潮一般,一波接着一波打在耳廓周圍,他說:“親愛的...”
白雲深受不了歪頭躲開,臉微微發燙,側目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說:“你學我?”
宋錦宸彎眼對他笑了笑。
白雲深用手肘撞了撞身後的人,沒好氣道:“快松開,你這樣讓我怎麼做蛋糕。”
活落,腰上的手一松,就在白雲深以爲宋錦宸要離開的時候,他卻按住白雲深的肩膀將人扳正,與自己面對面。
宋錦宸雙手撐在臺面上,將白雲深禁錮在雙臂中。
白雲深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宋錦宸沒說話。
漆黑的眼眸在白雲深臉上流轉不停,似乎在打量,目光從眉眼掃過最後落到微啓的紅脣上。
白雲深微眯眼睛,勾起嘴角,語氣曖昧道:“往哪看呢?嗯?小壞蛋。”
不禁撩撥的宋錦宸臉頰頓時微微紅潤,卻又帶着期待的目光看向白雲深淺色的眼眸。
白雲深了然,手主動環上宋錦宸的脖頸,閉眼傾身朝宋錦宸靠近,彼此的氣息交纏,清冽又灼熱。
“老板,5號桌的蛋糕還沒好——”譚月邊走進後廚邊大聲嚷嚷道,卻在看清的那一刻,聲音戛然而止。
白雲深條件反射般用力推開宋錦宸,宋錦宸往後踉蹌了兩步。
譚月愣在原地,空氣瞬間凝固。
她率先打破這份寧靜,一拍手掌說道:“楊碩哥叫我了,我去看看,啊對了老板,五號桌的客人在催了,你記得快一點。”
說完便慌亂地離開的現場。
白雲深呼吸有些紊亂,抬眼看向宋錦宸,收斂情緒道:“你也快去幫忙。”
“還沒...”
白雲深轉過身背對他,將帽子丟給他,說:“回家再親。”
宋錦宸立馬打起了精神,答道:“好!”
——
“小年,中午我去了街角那家咖啡廳,發現了一個超級大帥哥,即便他戴着帽子,也遮不住他的美貌。”
喻小年敷衍的點了點頭,面上心不在焉。
同事怪嗔道:“是真的,我還偷偷拍了照片,你快看。”
喻小年不經意看了一眼,剎時瞪大雙眸,抓着同事的手有些激動地發問:“你在哪裏拍到的?”
“就街角那家咖啡廳。”
傍晚臨近下班,喻小年有些局促地走進店裏。
她在店裏四處張望,最後一眼鎖定正在收拾桌子的宋錦宸,隨後在靠窗的空位坐下,目光似有似無的往宋錦宸那邊看。
譚月接過宋錦宸手裏的咖啡杯,說:“你去接待一下那個小姑娘吧,這裏我來就行。”
“好。”
見宋錦宸朝自己走來,喻小年臉上洋溢着溫柔的笑意,說道:“你好,又見面了,上次多虧了你,要不然我家都被水淹了。”
宋錦宸禮貌回應:“沒事,要喝點什麼?”
“那,一杯拿鐵。”
“好,甜點要嗎?”
“不用了,我最近在減肥。”喻小年順勢撩了一下鬢邊的發縷,說:“你在這裏上班嗎?我以前就經常來這家店,沒見過你啊。”
“不是,愛人的店,我來這裏幫忙。”
喻小年一時錯愕,不確定地重復道:“愛人?你有愛人了?”
宋錦宸點點頭,問:“還需要什麼嗎?”
得到回答的喻小年臉色刷白,情緒失控難掩悲痛神色,像是壓抑了許久,漂亮的杏眼慢慢湧出淚光。
宋錦宸一見這人又要哭了,連忙拉來譚月幫忙,自己溜進後廚,又從後面擁住白雲深。
白雲深無奈道:“又怎麼了?”
“那個鄰居來了。”
白雲深手上動作一頓,遲疑開口問道:“你說誰來了?”
“上次那個一見我就哭的鄰居,剛剛她好像又要哭了。”
“那你們說了什麼?”
宋錦宸老實回答道:“一開始是普通的點單,後面她問我是在這裏上班嗎,我說‘不是,愛人的店,我來這裏幫忙。’,然後就...”
這樣的回答,確實對喻小年來說是不小的打擊。
既然喻小年是重生的,那她也知道最後是跟男二在一起了,而現在又對宋錦宸念念不忘,多少有點渣了。
想到這,白雲深閉眼嘆了口氣,隨後宋錦宸輕輕地在白雲深頸窩處蹭了蹭。
白雲深側目看他,說:“你把人家小姑娘惹哭了,還跑到我這來撒嬌。”
“我讓譚月去了。”宋錦宸歪頭,深色眼眸注視着白雲深的側臉,問,“難道我以前欺負過她?”
白雲深垂眸思考,片刻回答說:“應該是她欺負過你。”
“那她爲什麼要哭啊?不應該是我哭嗎?”
“你一個大男人,哭什麼?”
“哭給你看。”
“油嘴滑舌。”
宋錦宸眉眼彎彎,又蹭了蹭白雲深的頸窩,衍生出一股癢意,惹得白雲深輕笑兩聲,道:“別鬧,等我做完這個蛋糕,我們就回家。”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