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湘湘接下來的控訴中。
在場所有人,這才知道當年被塵封的真相,究竟有多麼的慘無人道。
——
幾十年前的小縣城,還沒有現如今這麼現代化。
老婦人和網紅寺廟的方丈住持,曾經是一個邪派裏面的師兄妹。
邪派只修所謂的永生大法。
但其實,就是不知道誰從哪裏撿到了一本跟鬼畫符一樣,根本沒人能看明白的古籍。
這羣人本來一個個就沒文化。
視若這就是上天賞賜的珍寶。
就這樣跟着了魔一樣,捧着這本鬼畫符寶貝得不行。
這羣人聚衆窩藏在深山老林裏面,每天拜天拜地,宰雞宰鴨的。
結果這邪派從成立到解散,總共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他們最後是被巡山隊員報警舉報,給一鍋端全都送進了派出所。
因爲經調查過後,也沒有發生什麼實質性的惡性事件。
這一衆所謂的派衆,在接受了幾天教育後就被放出來了。
放出來後的老婦人一個人輾轉各地,當過服務員、幹過保潔。
後來在某地的娛樂會所裏面,當點歌員的時候,結識了一個小老板。
一來二去就做了這小老板的情人。
懷孕後的她,以後自己這回可以一躍枝頭當鳳凰。
結果讓她懊惱的是,自己生出來的竟然是一個女兒。
當時還年輕的老婦人,抱着女兒去找那個小老板還想鬧一鬧。
結果小老板甩她臉上十萬塊錢,轉身就帶着新情人開車揚長而去。
別看叫那人是小老板,但是他背後的勢力可不小。
老婦人自知鬧不過。
也怕再鬧自己連命都沒有了,就收下錢,抱着女兒灰溜溜離開了當地。
最後老婦人一個人帶着取名爲湘湘的女兒,就落戶到了這個小縣城。
……
老婦人對外說自己的丈夫過世了。
看似好像是母女倆相依爲命。
而其實每每在家裏面沒外人的時候,老婦人就會對年幼的女兒惡語相向。
還讓她從小就開始幹活伺候自己。
湘湘乖巧懂事很聽話。
雖然時常會聽到媽媽對自己的辱罵。
但是善良的湘湘還是會一如既往的照顧着媽媽。
因爲她覺得,媽媽自己一個人拉扯自己長大不容易。
直到那件事情的發生。
才讓心地善良的湘湘,徹底識破了她媽媽的真實嘴臉。
……
那是個冬天,外面下着鵝毛大雪。
湘湘在學校練完舞蹈後是最後一個走的。
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少女背着書包,手裏拎着剛買好的菜往家走。
今天學校老師誇她了,說她以後一定能有好前途,大發展,還讓她加油努力。
想到以後可以靠自己的努力,帶着媽媽走出這個小縣城,去大城市生活。
湘湘就忍不住的開心,嘴裏面也開始哼唱起了小曲兒。
可結果,就在離家門前不到五百米的距離。
一輛面包車急停橫在了湘湘的面前。
前後不過十幾秒鍾的時間。
等面包車再次駛離。
現場的雪地上,除了一片凌亂的腳印,就只有那兜子菜散落在地上。
當時在小縣城,十萬塊錢不算是小錢。
老婦人盤了個門面,前面賣點零七八碎的東西,後屋就是母女倆住的地方。
平日裏沒生意的時候,老婦人就喜歡找人湊上一桌打打麻將。
夏天在樹下打,冬天在屋裏玩。
那輛面包車準備駛離的時候,她剛出來送走一桌牌友。
等轉身想回去的時候,老婦人瞥見不遠處地上散落的菜。
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
完全沒有理會擦身而過的面包車,以及裏面奇怪的嗚咽聲。
貪心的老婦人趕緊邁步上前。
把掉落在地上的菜收了收,撣了撣灰拎着就拿回家了。
一邊走,嘴裏面還嘟囔着,等死丫頭回來了,讓她做給自己喫。
可老婦人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跟面包車擦身而過的時候。
透過玻璃窗,她的女兒正被一雙大手死死的捂住了嘴。
驚恐到飆淚的女兒用力的猛拍了幾下車玻璃,想讓自己的媽媽看到自己。
可結果。
老婦人滿心滿眼都是面前地上掉落的菜,全然沒有把耳朵裏聽到的聲響當回事。
就這樣……是老婦人自己,錯過了救回自己女兒的機會。
——
當天是周五,女兒失蹤一整晚都沒有回家。
老婦人沒有着急,只是一邊做菜,一邊罵女兒肯定出去玩了。
轉天周六,女兒失蹤的第二天。
老婦人依舊沒有任何驚慌,甚至還一如既往的打麻將。
牌搭子問她女兒怎麼不在家,她抽着煙吞雲吐霧只說女兒出去玩了。
轉眼到了周天,女兒失蹤的第三天。
老婦人依舊一如往常一樣的生活、抽煙、喝酒、打麻將。
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的平靜。
直到當天晚上凌晨一點多。
一陣有氣無力的敲門聲,吵醒了剛躺下的老婦人。
“這大半夜的,誰敲門啊!”老婦人沒好氣地問。
“媽……媽媽,是我……湘湘……”門外的聲音答道。
“你這個死丫頭野出去這麼多天,還他媽知道回來啊!”
老婦人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披了件衣服打開門。
結果就看到湘湘頭發凌亂,衣衫不整,狼狽不堪的站在門外。
“你……怎麼搞成這樣?跟人打架了?”
可等老婦人剛說完這句話。
在看到湘湘褲子上那抹刺眼的紅色後,她忽然好像明白了什麼。
老婦人捂着湘湘的嘴,狠狠把她扯進店裏,還在門口探頭,賊眉鼠眼左右看了眼。
“媽媽……媽媽……我……”
再次真切的感受到媽媽在自己的身邊,滿腹委屈的湘湘一下子就哭了。
可結果,少女沒有等來媽媽的關心。
只見老婦人將門重新關好後,蹙着眉第一句問的竟然是。
“你先別說話,我問你,你回來的這一路上,有沒有遇到熟人。”
湘湘一邊哭,一邊默默的搖了搖頭。
結果卻聽老婦人淡淡道。
“哦哦哦,沒遇到就好,沒遇到就好,不然以後搞得我沒有麻將打可怎麼辦……”
老婦人拍拍胸脯,蠻橫的扯着湘湘的胳膊就把人拎進了後屋。
聽着媽媽的話。
剛剛一直眼裏都噙着淚水的湘湘,周身猛地一怔。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媽媽,在看到如今這副樣子的自己時。
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詢問在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而是在擔心會不會因爲自己的事兒,讓她以後沒有玩的。
那一瞬間,湘湘突然茫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