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湘湘所說的那樣。
被通知自己的“搖錢樹”就這麼死了。
原本老婦人還想去找娛樂城的老板鬧一鬧,訛點錢。
結果沒成想,卻反被老板的手下給打了一頓。
老板說她女兒死在自己這裏,壞了他們家聚財的風水,要她賠錢。
老婦人本就貪心,現在“搖錢樹”又沒了,她以後的日子怎麼辦。
思及此,她就謊稱說自己揮霍無度,根本拿不出錢賠。
結果對方二話不說,上來對她又是一頓胖揍。
還把她卡裏剩餘的四十多萬塊錢也全都一並拿走,這才罷休。
遍體鱗傷的老婦人,只得一個人偷偷將女兒的屍體給帶回了家。
女兒這副樣子,實在沒辦法找殯儀館的人來拉走。
畢竟長了眼睛的人一看,就能知道這肯定屬於非正常死亡。
到時候被殯儀館那邊一報警,再順藤摸瓜。
如果又牽扯到娛樂城那邊,那自己這次肯定活不過第二天。
可是老婦人她不甘心啊。
明明可以什麼都不用做,喫喝不愁一輩子。
結果這個賠錢貨非但不從,臨了臨了還搞了這麼一出。
那一瞬間,生活質量一夜之間從天堂跌入塵埃。
徹底一無所有的窘境,讓老婦人的心裏開始變得扭曲。
想到曾經他們邪派當時撿到的那本鬼畫符。
老婦人記性好。
雖然那本古籍被有關部門收繳,但是她還依稀記得其中一些法陣的圖案。
陰差陽錯下,她自己在家裏對着女兒的屍體竟真的開始起壇做法。
也不知道是她自己的錯覺還是什麼。
老婦人的眼前,早已死去多時的女兒竟然奇跡般的動了下。
甚至……甚至還開口跟老婦人說。
希望她可以幫自己想辦法,補全自己這身早已支離破碎的身體。
“只要我的身體康復了,我就又能給媽媽掙錢了……”
老婦人眼中的“女兒”,聲音嬌媚的說道。
聽到“錢”這個字,老婦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就這樣,老婦人開始四處尋找“生肌活膚”的祕方。
——
直到有一天,她用麻袋扛回來了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
老婦人用自己得到的祕術的辦法。
先用雕刻有邪神雕像的“鎖魂杵”,從天靈蓋將小女孩一擊斃命。
然後從天靈蓋的孔洞中,往裏面注入大量的水銀。
直至水銀被灌滿整個人全身,將骨肉與皮膚分離。
再從後腦位置嚯開一道口子,便可輕松將人皮從人的身上剝下,空留下鮮紅的血肉……
而這血肉,最後再由老婦人搗碎,將之塗抹在她女兒的屍體上。
……
只是初期的時候。
老婦人手法不嫺熟,所以最開始剝皮後身體裏面都會或多或少的留下一些骨肉。
將骨肉塗抹於屍體上,再將人皮穿上紅裙,懸掛於高處,讓其吸收日月精華。
這便是她所得到的祕術一整套流程。
在四處尋找祕方的時候,老婦人偶然結識了一些摸骨看相的居士。
一來二去,跟他們打交道多了,也就學會了一些看相的技巧。
從最開始的第一次犯案後。
接下來的好幾年時間裏,老婦人都沒有敢再動手。
畢竟是犯了法殺了人,老婦人也擔心警方會抓到自己。
可無奈當時的刑偵手段相對沒有現如今這麼發達,竟就這樣讓老婦人躲過了追捕。
之後的老婦人便繼續如法炮制,甚至還將手段進行了“改良”。
最初腦後的傷口不見了,變成了從腳心的孔洞中流出。
她還存有受害者的頭發和部分骨灰,用以煉出小鬼供自己差遣。
——
凌晨空曠的廠房內。
對於此刻湘湘的舉動。
奶團子熙寶看在眼裏,卻沒有半點想要上前阻止的想法。
就像狄大叔說的,人性之惡千千萬。
爲了尋求自己的利益,有些人間的魔鬼真的是什麼事情都能幹的出來。
那這個時候,“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就是再合適不過的辦法了。
“去吧,娃娃軍團!”
奶團子熙寶話落,就把煉妖壺打開,朝着老婦人的方向一潑。
一瞬間,“娃娃軍團”全員出動,跟湘湘一起將老婦人給一整個包圍住。
都是被媽媽拋棄的不幸的寶寶們。
對於這種不配爲人母親的畜生。
他們只得通過瘋狂的啃噬着老婦人的靈魂,來宣泄他們內心的不甘和委屈。
……
按常理說。
如果靈魂缺失,少了三魂七魄,人就會變得癡傻。
但是對於老婦人這種雙手沾滿鮮血的人來說。
除了靈魂被鞭撻外,她的肉體也要迎接世人,尤其是受害者家屬的唾棄。
所以在黎明破曉的那一刻。
奶團子熙寶特地也留了個心眼,手裏掐了個訣。
讓老婦人殘存的理智,以爲昨晚經歷的一切都是一場可怕的夢境。
老婦人要被狄大叔帶回去,要接受公正的審判。
還給每一個受害者家庭一個公道。
還有一點更重要的是。
她是經手過網紅寺廟“肉身佛”事件的當事人之一。
網紅寺廟背後的關系盤根錯節。
只有通過老婦人的證詞,才能一舉將背後的“蛀蟲”一網打盡。
所以從此刻開始,她每晚都會感受到靈魂被撕咬啃噬的痛苦。
但是等天一亮,老婦人就會恢復正常。
……
而當晚的同一時間。
網紅寺廟的方丈住持也在自己的禪房裏,經歷了恐怖的“索命之旅”。
兩個身形樣貌,都是曾經那兩個被害小和尚的泥人,正跟一羣小泥人一起。
將那肥頭大耳的方丈住持拖到地上狂扁。
後來熙寶也想明白了,那些直達天際的嫋嫋香火又能怎麼樣。
這座寺廟,與其說是寺廟,倒不如說是個洗錢的空客。
而經過小泥人的層層探測,他們也找到了另一個小和尚的屍體。
兩個小和尚,一個被關在了玻璃罩裏。
玻璃罩外面還被老婦人下了鬼靈都無法觸碰的雷電禁制。
另一個,則是一直塵封。
被埋在了方丈住持所住禪房地下的缸中,不見天日。
——
漆黑的夜空逐漸淡去,天邊也不再黑暗,慢慢泛起了魚肚白。
緊接着,現出的淡淡帶着微紅色的橙光,好似是一位品過美酒的美人臉上的紅暈。
那抹紅暈逐漸與蒼穹銜接,天空也在這一刻,真正逐漸亮了起來。
這一切,都是悄無聲息的發生在這座逐漸蘇醒的小縣城上空。
黑夜褪去,天光大亮。
朝陽預示着新一天的開始,也寓意着勃勃生機。
從這一刻起,這個小縣城,真正的迎來了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