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深哼着小曲,手上不斷翻炒着鍋裏的菜。
零零壹湊到一旁嗅了嗅,說:【好香啊。】
“零零壹,你來得正好,最近沒有加積分的任務嗎?”
【沒有哦,因爲處於c級位面的緣故,任務都很簡單,所以加積分的任務通常只有兩三個。】
“你們這也太摳了吧,才兩三個,每次還加那麼少。”
零零壹無奈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由於最近宿主人數增多,加上主神他老人家不知道跑去哪玩了,很多任務都受到了限制。】
“說不定是你們主神他老人家想退休了呢。”
【主神老是神神祕祕的,現在他不在了,主系統都變得有些混亂,有的任務還需要系統去搶,我一個剛初入茅廬的系統,根本就搶不過他們。】
白雲深平淡地說:“嗯,看得出來,你每次調查一個事情都要跑去空間站。”
【宿主,你別挖苦我了,我自帶的功能也跟你掛鉤,你經歷的位面越多,閱歷越豐富,隨之我的功能也會逐漸增多。】
“原來你還是養成系統啊。”
【所以,宿主我們要一起做強做大,賺取更多的積分。】
“知道了。”
說完,白雲深就將炒好的菜盛入碗中,習慣性地朝客廳喊了句:“宋錦宸,快來端菜。”
沒過多久宋錦宸便出現在了廚房,聽話地將菜端往餐桌。
在白雲深出廚房前,零零壹及時叫住了他,說:【宿主,由於劇情被提前,我想反派應該會很快出場,原劇情中反派最後會綁架女主,以此來威脅男主籤署放棄繼承權同意書,在男主籤下後反派卻安排了火燒倉庫。】
【而現在你和女主的身份對調,所以你要小心一點。】
白雲深心領神會地點點頭。
——
喫飯時。
“宋錦宸,你剛剛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宋錦宸默了瞬,看向他說:“嗯,但不是很清楚。”
白雲深心裏大概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了。
宋錦宸並沒有完全恢復記憶,只是想起一些和他在一起的片段。
但已經足夠了。
兩人相隔不遠,白雲深空閒的手緩緩沿着桌面劃過去,示意般地將指尖輕輕碰上對方的指尖。
他的聲音清潤:“那,今晚留下來好嗎?”
宋錦宸面上一怔,順着白雲深的手看過去,對上視線的那刻,白雲深又有些慌亂地移開了。
手欲要收回,被宋錦宸反手扣住。
在宋錦宸的印象中,大學時期的白雲深是一個溫柔又平易近人的人,但現在接觸下來才發現又有些不一樣。
愛哭,隨性,酒量不好,有點小脾氣,喜歡撩人但下一秒又會瞬間離開。
宋錦宸目光柔和了下來,輕聲說:“好。”
喫完飯後,白雲深去洗澡了,宋錦宸先洗漱完,換上睡衣坐在沙發上。
這個家裏有他尺碼的家具拖鞋,成對的睡衣,洗手間裏成對的洗漱用品,這一切都在告訴他,他曾經確實短暫地住過這裏。
手機鈴聲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剛接通還未等宋錦宸開口,江雪的聲音就從聽筒傳來:“阿宸,我聽你助理說你六點就離開公司啦,去哪了?怎麼這麼晚還沒回家?”
宋錦宸想了想他和白雲深的關系,老實回答說:“在對象家裏。”
“對象?”江雪驚訝道,“你什麼時候談戀愛了?哪家的孩子?媽媽見過她嗎?”
“就前不久,不是圈子裏的,你之前見過。”
江雪聽到自己兒子這顆鐵樹終於談戀愛時,嘴角就沒下來過,別提有多高興了,殷切地說:“那你快給媽媽看看照片,讓我看看是誰,順便幫你把把關。”
“媽,他是個男孩子。”
對方啞了一會,江雪的聲音才緩緩傳來:“阿宸,你是被子洲帶偏的嗎?”
“不是,是我自己。”
“所以你是認真的?”
宋錦宸也不知如何回答,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他拒絕不了白雲深,這件事就像刻在自己的基因裏一樣。
江雪嘆了口氣,說:“阿宸,當年子洲跟家裏出櫃,他爸媽當即就跟他斷絕了父母關系,過了這麼久他們才有所緩和。”
“但你不會那樣做。”
“是,媽媽不會那樣做,媽媽同時爲你感到高興,我和你爸從小就沒能陪在你身邊,你的性子又直又冷,還會瞞着我們許多事情。所以有些時候,我們覺得和你關系很疏遠,但你今天很坦誠地告訴了媽媽,說明你很重視這段感情,媽媽自然不會做那個沒眼力見的人。”
宋錦宸眼底染上一絲暖意,說:“謝謝你,媽。”
“媽媽這關好過,但你爺爺哪就未必了,你也知道你爺爺什麼性子,你極有可能失去繼承人這個身份,這樣也沒關系嗎?”
宋錦宸沉下眼眸。
從宋錦宸出生起,周圍人的時刻提醒着他‘你是宋家未來的繼承人,你必須比所有人優秀。’
這句話宛如噩夢般侵佔了宋錦宸的童年,別的孩子還在父母懷裏撒嬌的時候,他在學習不屬於他這個年齡段的知識,別的孩子還在爲一道數學題犯難的時候,他已經被爺爺帶上商場。
最後終於成爲了大家口中的天之驕子。
周圍人的贊嘆和爺爺的期許壓得宋錦宸一度喘不過氣,但是和白雲深在一起的時候,胸口的煩悶會消失不見。
他很會做飯,眉目溫柔,嘴角總是掛着笑,連白雲深身上的氣味都讓人歡喜不已,宋錦宸不曾感受過的暖意在一點點的侵蝕着他。
宋錦宸腦海中忽然響起一句話,他說:‘宋錦宸,我不會害你,這一點千真萬確。’
緊皺的眉梢也因爲這句話放松了下來,反而生出一股暖意,他對江雪說:“沒關系。”
電話那頭的江雪笑了笑,說:“阿宸,下周爺爺爲你舉辦了一個生日晚會,把人帶來吧。”
“我問問他。”
“好,那媽媽就掛電話了,你們早點休息。”
“好。”
剛掛斷電話,浴室門便開了。
白雲深邊用毛巾擦拭着頭發,邊走出浴室。
松松垮垮的睡衣套在身上,胸前露出的一小截皮膚紅潤通透,原本白皙的小臉也因爲熱水愈發的白裏透紅。發梢還在滴水,水滴順着皮膚肌理向下滑動,直至劃入衣襟裏消失。
宋錦宸拇指捻着食指的第二關節處,眼底閃過一絲深意。
他自認是個生性冷淡的人,卻在白雲深出現的瞬間被擊潰。
或許,他還是個外貌協會。
白雲深太好看了。